蘇黎只是輕聲：「嗯」了一下，就沒有別的回應。
「怎麼會選擇濱城，而不是海市？」
當他知道他尋找她的方向，原來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時候，那些年的執著卻成為了最可笑的笑話。
蘇黎夾著菜送進嘴裡，抬眸：「涉及隱私，無法告知。」
她不是來和他念舊的，也沒有打算把自己這七年攤開在他的面前，也許這樣，她還能守住，在他面前最後的那一點點的體面。
「這些年過得好嗎？」
他最終還是問出了原本重逢就該問出口的那句話。
聽到這句問候，蘇立方下了筷子，單手撐起下頜，就那樣看著他，看了許久，許久。
他也就這樣任由著她看著，等待著屬於她的回答。
「七年不見，你的變化，倒是挺大的，從一無所有，到成為商業大佬，很是成功。」她第一次認真地給出七年後，給予他的評價，「高了，帥了，成熟，也成功了。」眼中的突然轉變：「但，這不是你能夠觸及別人隱私的權利。」
「你我之間，就不能正常地談話了是嗎？」
他沒有因為蘇黎的刻意而置氣，「我想我們就算不能做男女朋友，至少能夠做朋友。」
蘇黎聽到這話突然就笑了，笑出了聲：「朋友嗎？怎麼做呢？親吻，擁抱，甚至同床共枕過的朋友嗎？江墨，不要再刻意拉近彼此的距離，我們都明白，做不到，我承認我也做不到，所以我們更合適做一個沒有關係的人。」
說完蘇黎站起身：「我吃好了，下次還是讓李達分開點餐的好，孤男寡女，不合適。」話落就離開了他的房間。
蘇黎走後，他神情落寞開始抽菸，許久，許久，沒能從蘇黎決絕的言語中釋懷。
他找了她七年，海市的每一個角落，他都翻遍了，都沒有她的消息。
如今才知道，她根本就沒有去海市，而是去了濱城，他笑了，笑自己的天真愚蠢。
次日
蘇黎推開門，眼下的青黑被她用遮瑕刻意遮住，還是藏不住的疲憊沒有精氣神。
「蘇律，你沒有休息好？」
李達精神抖擻地上前為她打開車門。
「有點認床。」
身旁的男人一如既往地冷峻清冷，只是身上的香水味稍稍重了些，像是刻意而為。
這個香味，就算是時隔七年，蘇黎也依然覺得很符合他的氣質。
小小地出神後，蘇黎強迫自己專注起來：「這是今日的談判文件，我都過目了，沒有任何的潛在危險。」
「嗯。」
他有些頭疼地仰頭半躺，用手捏了捏眉心緩解不適。
「不舒服？」
原本可以無視，但她還是問出了這句。
他半掀眼皮看著蘇黎：「在關心我？」
「我只是想提醒江總，我的收費是按小時計算的，就算是你自身的原因讓這次出差的時長延後，我也會照常計算進行收費的。」
他被這個心狠的女人氣笑了：「所以你是在擔心我付不起你的律師費？」
蘇黎尷尬地別過頭看著窗外：「自然！」
江墨閉上眼：「我還不至於，連這點實力都沒有，所以你不用擔心。」
蘇黎沒再說話，他均勻的呼吸窸窣闖進她的耳膜。
蘇黎回過頭，看著他睡著的樣子，必然是沒歇息好，就和以前他晚上去網吧兼職，白天在學校趴著睡覺一樣。
那時的他，所有的學費以及他外婆的住院費都是靠著他逃課兼職賺來的，經常睡不了一個好覺。
她不懂，如今的他究竟為什麼還要這樣拼命，他到底還缺什麼？
「看夠了嗎？我的長相蘇律可還滿意？」
閉著眼的人突然睜開雙眸，抓住了那雙偷窺他的小偷。
「誰看你了，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蘇黎慌亂地收回自己的視線，突然被抓包，不知所措地讓江墨勾起了嘴角。
「那你緊張什麼?」
「誰緊張了，我只是覺得有些悶！」說著就打開了車窗，讓涼爽的空氣灌進車廂，任其吹散所有不該存在的思緒。
「江總、蘇律，我們到了。」
江墨下車整理了一下著裝，黑色高定西裝，剪裁無可挑剔的把肩寬窄腰的輪廓襯得清晰分明，不用刻意擺出姿態，上位者的氣場就已經滿開。
萬晟集團
秦牧正在召開會議，秘書上前：「ML的江總到了。」
「安排在辦公室等我。」然後站起身：「散會！」
江墨三人被秘書辦帶領到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中式裝修，給人一種中式感的壓迫。
蘇黎對萬晟不是很了解，昨晚特地做了些功課，是個有底蘊的公司，做醫療器械起家的。
江墨這次來，是萬晟主動要和ML合作，打通海外貿易，正好江墨需要來萬晟實地考核，這才選擇親自過來談合作。
三人坐下不多久，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秦牧帶著秘書走進。
秦牧剛邁入辦公室，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這倒是他的意外之喜。
「蘇小姐，你怎麼會和江總一同……」
蘇黎也沒想到秦牧竟然會是萬晟集團的總裁，回想起那天帶著他薅羊毛的過程就想要找個地洞鑽進去。
「秦先生也沒有告知，你是萬晟的老總啊！」
蘇黎輕笑。
江墨看著兩人敘舊的模樣，就很不爽：「秦總怎麼會和我們公司的法律顧問蘇律認識？」
秦牧並不知蘇黎和江墨的關係，招呼著他們坐下，「說來話長，我與蘇小姐是彼此的相親對象！」
蘇黎在一旁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這前男友和相親對象的社死場面，早知道她絕對不會來出這個差。
「噢？相親對象？」
江墨的眸色收了收躲在身側的蘇黎身上，叫蘇黎有一種出軌被抓的既視感。
「談正事吧！」
蘇黎好意提醒，若再讓他這樣下去，她們之間的那點關係，就不會是秘密，她可不想讓秦牧誤會自己是個見異思遷的渣女。
「不著急，三位大老遠來到濱城，我自是要做個東，邊吃邊聊可否？」然後看著蘇黎道：「畢竟我還欠蘇小姐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