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可算是沾了蘇律的光了。」
江墨的神情讓蘇黎躲無可躲，只能低著頭無法解釋。
她也沒有必要和他解釋，就選擇了無視，無視江墨的所有情緒。
包廂設在臨江的私宴酒樓，沒有大堂的喧囂，落地窗外是一江最好之色。
秦牧早就讓人安排好，圓桌上早就擺滿濱城各種海鮮特色。
「別拘謹。」秦牧拉開椅子示意蘇黎在坐下。
身旁的江墨就那樣看著秦牧堵著他的人獻殷情，神色自然不會好，但又不能發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秦牧當著他的面對蘇黎照顧有加。
「嘗嘗。」
秦牧親自給蘇黎夾了塊蟹肉，然後道：「江總別客氣，也嘗嘗。」
「秦總破費了，只是江某吃不慣這生冷之物，怕是掃興。」
「如此？那就是我沒能做好功課，這就安排些許旁的吃食。」
秦牧隨手又給添了幾道炒菜。
蘇黎知道江墨是故意而為，但她沒有做聲，以免讓這場面的火惹到自己的身上。
一頓飯下來，蘇黎只顧著吃飯了，夾菜都是秦牧給招呼的，「我吃飽了，夠了。」蘇黎實在是受不了這種場面，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間。」然後逃離般離開包廂。
蘇黎離開包廂後，江墨才道：「看得出秦總對蘇黎別有用心，關係定下了？」
江墨這次刻意帶著蘇黎一起過來，就是想看看她嘴裡說出的話，到底有幾句是真話。
眼下，相親對象顯然已經坐實，他倒想看看秦牧對蘇黎是什麼想法。
「江總都看出來，可惜蘇小姐似乎還不太明白我的心意呢！」
江墨十指交叉地看著秦牧：「噢？秦總還沒有和蘇律定下關係？」
「還在了解中。」秦牧也是知無不言地回答，同為男人不可能感覺不到江墨對蘇黎的態度。
「江總，我們談談合作。」
「你想怎麼談？」
「江總說笑了，萬晟的態度已經表明，江總有任何要求，不妨直說。」
「秦總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明說了，百分點調至百分之五，金家名下的碼頭通行權，我給你。」
秦牧一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合同不過是拉來他們這場談判的入場券，這才是他原本就做好的準備。
「好！萬晟第一次和ML合作，願我們能達到共贏。」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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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握手敲定。
蘇黎從洗手間出來，沒有立馬回包廂，而躲在了一旁的陽台，看著江色，吹著江風。
濱城是個溫暖的城市，但給她的回憶卻冰冷得如京市的冰雪，她已經三年不曾回來了。
江墨點燃一根煙，站在她身後：「躲我，還是躲他？」
蘇黎聞聲回頭，見是他，也沒有在意：「沒有，只是想吹吹風。」
「他喜歡你！」
他上前，指尖的香菸他抽了一半，風抽了一半，眼神沉沉的鎖在她身上，眷念被死死的在瞳孔深處，酸澀悲涼。
「然後呢？」
蘇黎沒有正面回答，望著這條江陷入沉思。
還記得她和媽媽第一次來到濱城那晚，她半夜被陳叔的兒子陳辭趕出陳家，無家可歸身無分文的她，一個人在臨江公園的長椅上坐了一晚上。
凌晨兩點的公園裡風吹嗚嗚作響，她不敢合眼，一個人熬到天亮，又灰塵撲撲的回到陳家，推開門的看到他們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媽媽甚至不知道她晚上不在，問她，問她，【一大早去哪了？】
那一刻，她才總算知道，她沒有了家。
「江總可知道六月的臨江有多冷？」
她遲遲開口，第一次主動和他提及除了工作以外的事。
江墨不懂地看著她：「什麼？」
蘇黎用手指著臨江公園的方向：「七年前，我就在那裡一個人熬了一晚上，那天晚上的風很大，公園裡沒有一個人，昏暗的路燈下，我一個人坐在長椅上抱著雙膝熬到了天明。」
江墨第一次從她的口中聽聞這七年間的事。
他不敢想怕黑的她，那個晚上她一個人會多麼地害怕，又是為什麼會無處可去，到底遭遇了什麼，他一無所知。
蘇黎側過身與他對視，「你看，我們彼此都錯過了對方的七年，你不知我的七年，我也不知你的七年，這七年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讓彼此明白對方的遭遇，也不是能用語言輕鬆拉近的距離，所以差一步美滿也是美滿，我們都各自留在了對方最美的歲月里，扮演著那個極其重要的人，這樣就很好。」
蘇黎說完就不再逗留，往包廂走去。
江墨在原地愣了很久，直到指尖上傳來的疼痛讓他清醒，扔掉指間燃燼的菸蒂。
他承認，也許蘇黎說的沒錯，他們之間橫跨七年，但他的七年裡，她從未缺席一直都在他心裡，可他在她心裡缺失了。
吃完飯
秦牧主動請纓送蘇黎回酒店，蘇黎也沒有拒絕，直接上了秦牧的車。
車上，秦牧嘴角勾起：「蘇小姐和江總是什麼關係？」
面對這樣的問題，蘇黎也不知該怎麼解釋自己和江墨的關係。
是該說前男友，還是初戀男友呢？
「怎麼這麼問？」
蘇黎反問。
秦牧輕笑：「看得出來，他的眼裡只有你，你是沒看到，他的眼裡充滿著敵意。」
秦牧說著笑，語氣輕鬆，絲毫沒有因此而在意。
「也許是你看錯了，秦先生不是打算在京市發展？」
蘇黎岔開話題。
「是有這打算，之前去京市也是在實地考核，我們秦家是做醫藥器械的，我的觀念和領域與家族背馳，所以打算另起爐灶。」
蘇黎早已無法理解有錢人不願繼承家業的想法，但也不反駁。
「秦先勝這樣的身份，又是怎麼願意和我這樣的小律師相親浪費時間的？」
她無法明白，秦牧這樣的身份，就算是有陳家的搭線，她也是不符合豪門選媳婦的人選。
畢竟她什麼也沒有，無法提供任何有助於聯姻的利益。
「是你的照片，我發現這個人是我當年撿的那隻小貓，所以想去看看，我的小貓現在過的怎麼樣。」
這個解釋，蘇黎更加能夠接受，只是笑了笑：「然後呢，可還滿意？」
「小貓成長的很驚艷，所以我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我的小貓更加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