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車安全的抵達酒店,蘇黎推開車門下車:「我到了,秦先生也早些回去吧。」
「好,晚安,小貓。」
秦牧唇角勾起,依舊是那般不溫不熱張馳有度的剛剛好的相處距離,不給蘇黎半點壓力。
「晚……晚安!」
蘇黎不過是隨口的一聲禮上往來的問候,聽進江墨耳里確是那樣的刺耳。
重逢這麼久,她從未用這樣溫和的雨點和他說過話,確和一個剛認識的男人,這樣的熱絡,此刻的心就像是被人揪扯著,讓他胸口悶悶的難受。
多餘的人散去,江墨矗立在她身後,喉嚨緊了緊,聲音很低,帶著一點不易察覺非常沙啞:「你打算和他發展下去?」
他靠著車,眸光深邃長睫投下一道淺淡的陰影,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知道秦家有多複雜嗎?」
蘇黎轉身看著他:「然後呢?你想說明什麼?這好像是我的私事,你越界了。」抬起腳欲要往裡走。
卻被江墨一把握住了手腕,將她抵在車上,雙手桎梏,「我不希望你為了激怒我而選擇和秦牧走的太近,他給不了你想要的。」
他的告誡在蘇黎聽來確實可笑至極,「秦家多複雜我確實不了解,他能不能給於我想要的我不知道,但我清楚,你給不了,至少我知道有未婚妻的人,就不應該這樣和前女友拉扯才是。」然後一把推開了他,頭也不回地進了酒店。
看著蘇黎一次次的轉身,心口的頓疼順沿全身。
他站在原地,轎車的車燈勾勒出他挺拔卻孤寂的輪廓,晚風吹亂他額前的碎發,他抬手從西裝內袋摸出煙盒,指尖微顫。
咔嗒一聲,打火機的火苗轉瞬又被晚風揉碎,低頭銜住煙點燃。
江墨沒有回酒店,從新又坐回了駕駛座,引擎的轟鳴聲劃破黑夜,猶如黑豹疾馳而去。
指尖的煙被蕭瑟的風捲走大半煙霧,火星在暗夜裡變猩紅。
城市的霓虹在他深邃的瞳孔里碎成一片虛浮的光斑,裡面翻湧著無人窺見的執念與酸澀。
「蘇黎,我究竟要拿你如何是好?」
他將車停在了蘇黎提起的臨江公園旁,一個人踏上她曾獨自熬過得地方。
漆黑的公園裡,空無一人,只剩幾處孤獨昏暗的路燈,空蕩寂繆。
他獨自漫步尋找蘇黎口中的長椅,想要身同感受,想要知道那晚的她究竟有多麼的無助。
長椅在江邊,可以一覽無遺整個江流的去向,空曠又孤寂,他坐在椅子上,指腹放在身旁的長椅上輕撫,放眼望去看著晚風吹起漣漪的江面。
「你一定很害怕吧。」
……
次日
蘇黎早早起床收拾好,該回去了。
剛出門就看到李達從對面走出來:「蘇律,今日恐怕是回不去了,江總昨晚吹了風,發高燒剛吃了藥。」
蘇黎看了一眼禁閉的房門,「不用去醫院嗎?」
說完這話,就知道有些多餘,畢竟某人很排斥去醫院。
「吃了藥休息一下就好,江總說臨時有個最新收購的碼頭需要實地考察,暫定下午回程。」
「行,你們安排就好,我按小時收費的,我自是不急。」
李達卻有個不情之請,「是這樣的蘇律,我可能需要提前飛回去,公司有事需要我親自去處理,我實在不放心江總一個人,所以麻煩蘇律照看一下江總。」
蘇黎明白,特助離開總裁獨自去處理事情,大部分是因為緊急情況,「我的收費很貴。」
李達笑了笑,「蘇律你就放心吧,江總和你什麼時候講過價?」
蘇黎尷尬得沒在說什麼,畢竟她這每小時3888的收費,確實有一點點的高。
李達交代好後慌里忙張地回了京市。
雖然濱城和京市不過800公里,但也要開車七個多小時,所以李達只能坐最近的航班飛回京市。
李達離開後,蘇黎又回到房間睡了個回籠覺,在醒已經是中午。
對面一直都沒動靜,就決定去看看。
房卡是李達給她的,她刷卡進門,一聲一聲的咳嗽聲從臥室傳來,聞聲而去。
臥室里,江墨就那樣躺在床中央,閉著眼皺著眉直咳嗽。
聽到推門的聲音,他睜開了眼,看到是蘇黎的時候,皺眉自製,「不要進來,怕傳染你。」
蘇黎無語,她的體格從小就比他好,以前每次他生病,哪次不是她照料的。
毫不在意地走了過去,二話不說伸手去探江墨的額頭,滾燙的溫度燙得她縮手,「起來去醫院。」
「不用,只是小感冒而已。」
「你都要燒傻了。」
蘇黎皺眉,表情毫無耐心可言,伸手就去拽他起身,卻被他一把拉入懷中,「不用去醫院,你陪陪我就好。」
突然撞進江墨懷裡,她就想要掙脫,「你撒手,不要得寸進尺,要不是李達再三請求,我不會管你死活。」
「我知道,咳咳……」他有氣無力的聲音從她的頭頂響起,「就讓我抱抱你,你比去醫院更有效。」
儘管他燒得渾身滾燙,手上的力道卻依然大得讓蘇黎無可奈何。
蘇黎掙扎了幾次,都沒能掙脫束縛,最後只能任由他抱著,耐著心等他睡著才脫身。
他固執地不願去醫院,蘇黎只能用冷毛巾一次次給他敷著,一直到半下午退燒。
蘇黎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處理別的案子,他醒來就四處尋找蘇黎的身影。
直到在沙發上看到睡著的蘇黎,慌張的神色才舒展開,掀開被子下床,將蜷縮在沙發上的蘇黎抱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輕輕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個吻。
蘇黎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江墨已經穿戴整齊,「醒了?那就同我去個地方,在回京市。」
懶散的蘇黎還些懵,自己不是在沙發上麼?
怎麼會在他床上?
她緊張地掀開被子,確定自己依舊穿戴整齊鬆了一口氣。
江墨單手插兜靠著門框上,笑的無奈,「我是生病了,不是被下藥了,你緊張什麼?」
蘇黎尷尬,「我這只是正常反應而已,畢竟你是個男人,自然應當謹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