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第一次見江墨發這麼大的脾氣,「江總,需要我去查一下蘇律的去向嗎?」
他雖然不知道這兩位到底是什麼關係,但他也不瞎,自打蘇黎來了公司,他們總裁的關注力就一直在蘇黎身上,蘇黎突然請假,想必也是兩人有了矛盾,不然也不會無緣無故發脾氣。
「去查!」
江墨不想在隱藏半點自己對蘇黎的心思,他就應該讓所有人都知道,蘇黎是他的,這樣才會讓那些蠅頭蒼蠅遠離她。
李達轉身就去打電話。
他一人坐在那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他害怕她又跑了,怕她又要在他的世界裡消失,他的女人,誰敢碰一下,他就用全部身家陪他玩到底。
不多久,李達得知消息走了過來,「江總,蘇小姐回濱城了,現在就在我們子公司旗下的酒店休息。」
「回濱城?」
他皺眉,「難道是因為秦牧?」他蹭的一下站起身,「安排飛機,我要去濱城。」
「現在?」
李達看了一眼時間。
「怎麼?辦不到?」
李達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這個時候用私人飛機,申報航飛可能需要一點時間準備,我這就去準備,找人加急審批。」
「嗯。」
他背對著李達,面朝著落地窗,俯瞰著整個街市全景,他無法做到無動於衷,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女人走近別的男人。
兩小時後,李達再次回來,「江總,申報已經審批,起飛時間於一小時後,預計今晚十一點前抵達濱城。」
「嗯。」他將指縫的香菸扔進菸灰缸里,轉身就往會議室外走。
作為特助的李達,必定是跟隨其後,「計劃怎麼辦?」
「讓他們十二點之前用郵件的方式發給我!」
「是!」
……
濱城
蘇黎泡了個澡,躺在床上敷面膜,突然秦牧的聊天框跳出,
「聽聞蘇小姐在濱城?」
蘇黎看著手機,眉眼看著這幾個字眼,不知秦牧又是從何得知她的行蹤的?
隨手回了個:「嗯?秦先生又是從和得知的消息?」
秦牧:「別緊張,只是湊巧在機場看到你,本想上前打招呼,你已經離開。」
蘇黎這才放下戒備的心,「嗯,回來有點私事處理。」
對方一直在輸入,許久都沒有發送,蘇黎正打算放下手機,聊天框再次彈出,「明日有個酒會,可否邀請蘇小姐做我的女伴一同出席,替我擋擋桃花?」
「做你的女伴?抱歉,我想不太合適。」
蘇黎指尖停在屏幕上,心裡第一反應就是回絕。
秦牧這哪裡是找人擋桃花,分明是借這場酒局,把她擺到檯面上。
一旦以他女伴的身份露面,外界必定會坐實兩家聯姻的閒話,秦家這樣的豪門,哪是她能沾上邊的。
本已經打好拒絕的文字,還沒發送,秦牧的消息又彈了出來。
秦牧:「蘇小姐,不知你對七年前的蘇家案感不感興趣,我手裡有當年蘇家出事的一份舊資料,你要不要考慮考慮一下?」
她盯著屏幕沉默很久,明知這是秦牧拋出的誘餌,可她沒有辦法視而不見。
猶豫良久,她刪掉輸入框裡的話,緩緩敲下:「好,我去。」
放下手機,蘇黎長長呼出一口氣,她清楚自己踏入的是一場陷阱,可蘇家舊案像一根刺扎在心底,她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也許這是她唯一能夠查清當年蘇家破產的契機。
就算這裡面是一有專門給她設下的陷阱,她獨身一人也要弄清楚,當年的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她不想繼續這樣不明不白下去。
次日
入夜,鎏金酒店宴會廳燈火通明。
水晶燈流光溢彩,往來的全是各界名流,衣香鬢影杯盞交錯,到處都是客套的寒暄與試探。
秦牧一身深色西裝,蘇黎一身黑色抹胸禮服,挽著他的手臂一同出席。
四面八方的目光立刻聚了過來,細碎的議論隱隱飄到耳邊。
「那是秦三少,旁邊那位怎麼有些眼生?是誰家的小姐?」
「是陳家的繼女。」
「看樣子,秦家跟陳家的婚事,是定下來了。」
蘇黎脊背繃得很緊,臉上扯出得體的笑意,心底卻一片發涼。
那些揣測的視線,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困在其中,多年不出席這樣的場合,她已經不知道怎麼應付,才能顯得不太拘謹。
秦牧忙著應付各路賓客,不停舉杯應酬,蘇黎就安靜站在他身側,扮演著名義上的女伴。
她只需要站在他身後,就足以達到秦牧想要的效果。
她漫不經心地掃過宴會廳,目光里忽然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
江墨立在宴會廳的另一邊,一身黑西裝,身形挺拔。
他的視線死死釘在秦牧挽著她的那隻手上,眼底壓著翻湧的戾氣,周身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蘇黎心頭猛地一沉,下意識移開視線。
江墨沒有過來打招呼,只是死死望著她,指節攥得發白。
他怎麼都沒想到,她會以秦牧女伴的身份出現,看見兩人舉止親近,濃烈的妒意幾乎要衝垮他的理智。
她就該想到,這樣的場合,以江墨的身份,必定是會出席,她迴避著他的視線,「我去下洗手間。」
「我陪你。」
秦牧不放心。
「沒事,你先忙。」
蘇黎只想避開江墨的靠近。
「好,快去快回。」
蘇黎轉身逃離,轉身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沒過多久,秦牧被一群商人團團圍住,脫不開身。
蘇黎剛踏進昏暗的轉角,一道高大的身影驟然壓了過來。
蘇黎來不及反應,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江墨身上的壓迫感撲面而來,眼底滿是壓抑的怒火,他沒有半句多餘的話,俯身就吻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失控的占有欲,粗暴又帶著隱忍的嫉妒,掠奪著她的呼吸。
蘇黎渾身僵住,本能地抬手抵在他胸膛用力去推,可他的力道重得根本掙不開。
樓梯間只有微弱的壁燈,將兩人糾纏的影子投在牆上,隔絕了宴會廳所有的喧鬧。
「你又不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