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齒相撞的力道又重又狠，帶著赤裸裸的懲罰。
江墨單手死死扣著她的腰，將人嵌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牆面，徹底封死她所有退路，青松冷冽的氣息盡數裹住她，每一次吻落下來，都帶著壓不住的戾氣。
蘇黎用力偏頭躲閃，呼吸被攪得凌亂，手腕被他半攥在掌心，根本動彈不得。
「江墨，你瘋了？你就不怕被人看到？」
她聲音壓斷續，生怕樓下喧鬧的賓客聞聲找來。
他終於堪堪退開，卻依舊死死抵著她，鼻尖蹭過蘇黎泛紅的唇角，黑眸沉得像無底的寒潭。
「我就是瘋了！」
江墨嗓音沙啞暗沉，字字帶著刺骨的陰鷙，「看著你挽著秦牧的手，笑意盈盈站在所有人面前，任由別人猜你們是天生一對，我沒當場撕碎他，已經足夠克制，你還想讓我怎樣？」
蘇黎心口驟然一緊，指尖攥得發僵：「我來這裡，只是為了蘇家當年的資料。」
「資料？」
他低低嗤笑一聲，笑意冰冷又瘋狂，拇指用力碾過她的唇瓣，力道很重，「為了那幾張破紙，你就能心甘情願當他的女伴？烙上他秦家的印記？蘇黎你想要我的命，你乾脆親自動手殺了我，不要這麼折磨我。」
「我沒得選，我很需要關於當年蘇家的資料。」她抬眼，眼底全是倔強。
「沒得選？」江墨俯身，額頭抵住她的額頭，目光死死鎖著她的眼底，偏執又霸道，「蘇黎，你當我是死了是不是？」
蘇黎被他逼得呼吸發緊：「蘇家的事，是我的私事，輪不到你管。」
「輪不到我管，他秦牧就輪得到了？」
他驟然收緊扣在她腰間的手，力道攥得她生疼，語氣驟然冷厲，帶著近乎病態的執拗，「你今天以他女伴身份出席，明日你打算怎麼面對秦家？還是說要接受他，做他的女友？」
「我就算選擇了秦牧，又與你有什麼關係？現在你是不是應該懂分寸點，放開我？」蘇黎掙扎著想推開他。
「分寸？」
江墨垂眸看著她慌亂抗拒的模樣，眼底的妒火越燒越旺，字字偏執入骨，「你若當真選了他，那我就當你見不得光的小三，偷情會更刺激！」
他捏住她的下頜，強迫她直視自己陰戾的眼眸。
「我最後問你一次，離秦牧遠點。能不能做到？」
樓梯口隱約傳來細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蘇黎心頭一慌，趁著他微松的瞬間，用力偏頭躲開他的禁錮，臉色發白：「有人來了，你先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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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江墨半點不退，非但沒鬆手，反而更加靠近，氣息盡數掃在她耳畔：
「回答我，蘇黎，別逼我，否則我就讓在場所有人知道，你蘇大律師到底是誰的，就算是秦家又如何？大不了我傾盡所有，和他同歸於盡。」
樓梯間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還夾雜著侍者交談的輕聲，正一步步往二樓上來。
蘇黎渾身一緊，用力去推江墨的胸膛，聲音壓得發顫：「快鬆開！」
江墨扣著她腰的手仍舊不肯松，黑眸死死鎖著她，眼底那股偏執的火氣還沒有褪去，他湊近她耳邊，氣息滾燙，咬字低沉又狠。
「記住我剛剛說的話。」他的唇幾乎擦著她的耳廓，「秦牧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秦家不是你能靠近的！」
直到腳步聲已經近在轉角，他才緩緩鬆開禁錮她的手。
蘇黎立刻往後退開一大步，後背離開冰冷牆壁，慌忙抬手理了理凌亂的頭髮與褶皺的衣料，心跳如擂鼓一樣撞著胸腔。
江墨站直身體，面上翻湧的戾氣快速壓下去，轉瞬又變回那個沉斂不動聲色的模樣，只有眼底深處還殘留著未散的蔭翳。
他深深看了蘇黎一眼，那一眼像烙在她身上，帶著不容抗拒的警告。
「晚上來找我！我也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丟下這句，江墨側身，沿著樓梯另一側的消防通道，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陰影里。
蘇黎站在原地，屏住呼吸，幾秒之後，兩名侍者轉過樓梯轉角，看見她獨自站在這裡，微微一愣，禮貌頷首問好，便繼續往下一層走去，並沒有多做停留。
等人聲徹底走遠，蘇黎才長長吸了一口氣，抬手按住發燙的唇角。
她原地平復了片刻，確認臉上看不出異樣，才轉身，重新走回燈火喧鬧的宴會廳。
剛踏入會場，秦牧就端著酒杯迎了上來，臉上依舊掛著溫和得體的笑，朝著她走來。
「怎麼才回來？是不舒服？」秦牧走到她身側，聲音放輕，「需要休息一下嗎！」
蘇黎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短暫沉默後，輕輕點頭。
「好。」
秦牧抬手，紳士地虛引著她往宴會廳側邊的獨立休息室。
秦牧將酒杯放到茶几上，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牛皮檔案袋，推到蘇黎面前。
「當年蘇家資金鍊斷裂的部分往來記錄，都在這裡。」他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蘇黎臉上，慢悠悠開口，「不過有些隱秘的內情，檔案上寫不全。」
蘇黎伸手，指尖碰到檔案袋的邊緣，沒有立刻打開，抬眼看向秦牧，不動聲色地試探：「秦先生為什麼願意把這些東西交給我？」
秦牧淡淡笑了一聲：「我想應該是我喜歡上蘇小姐了吧，喜歡總是伴隨著占有欲，給你想要的東西，我心甘情願。」
他抬起手，指腹擦去她嘴角暈開的口紅，眼底一閃而過的不悅，繼續道，「蘇小姐，我從未對女人有過這樣悸動，你是第一個，考慮一下做我的女友，我應該會是一個不錯的男友人選。」
蘇黎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秦家會同意你找一個小律師做女友？」
「這並不是你需要考慮的問題，有我在，就不會有人敢在我眼皮底下對你動手。」
「所以，這才是你用資料利誘我作為你的女伴真正原因？」
雖然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意欲何為，可還是不太喜歡被算計的感覺。
「蘇小姐，我給過你選擇的機會，所以談不上是算計。」
秦牧依舊是一副儒雅隨和的神色，表情管理得得很好，不同於江墨的事，他的表情從來都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蘇小姐，這樣的表情，像是很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