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什麼時候?」
蘇黎沒有接他那曖昧不清的話,也懶得搭理。
「明天晚上,禮服我會讓人送到你房間。」
江墨已經將一切安排好,蘇黎也沒有拒絕,這樣的宴會,她一個小律師也確實沒有能夠足夠檔次的禮服撐場面。
「好。」
她簡單地回了一個字,扔下手機,拿起秦牧給她的資料,雖然這份資料沒有太多她想要的東西,但足以證明當年這項目確實有人動了手腳。
蘇黎想不通,究竟是什麼人,才能完美避開她父親,在公司做得出假帳矇混過關?
那個人會是誰?
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能夠讓她父親那樣的信任?
這團迷霧就這樣擋在她的面前,每往前一步,就更是不知方向。
陳家
在周桂如得知蘇黎在調查當年的事後,就一直心不在焉,總是坐在那裡發呆。
陳建國看著她,「在想什麼?這兩天總是見你魂不守舍!」
得知蘇黎和秦牧出席了酒會,圈子的人默認秦家要和陳家聯姻的事,他心情就很愉悅。
周桂如坐在梳妝檯上,「沒事。」
陳建國也沒心思在過問,「有空就多叫小黎回來吃飯,母女之間就該多聯絡聯絡感情,人回來了兩天,一次沒回來過,你這媽怎麼當的!」
對於陳建國的說教周桂如回應到,「我倒是想啊,那丫頭這麼多年一個人在外面,和我的感情早就生疏了,和著現在你用得著她了,就想起她了?」
「你看你說的什麼話?我什麼時候阻止過她回來過?我對你們母女難道還不夠好?」
陳建國自認為自己當年能頂著外界的議論把她娘倆帶回陳家,已經是情義已盡。
「是,當年你收留我娘倆,可我不信你不知陳辭做了什麼,你不也是裝作視而不見,任由陳辭欺負黎黎,把黎黎逼走,現在倒好,陳家用得上黎黎了,才想著是一家人,這七年,你都幹什麼去了?現在就只會逼我,和逼黎黎。」
陳建國不想和她爭吵,「別和我提當年,周桂如現在才覺得蘇黎受委屈了?當年若不是你……,她也不會受這委屈,陳辭是我兒子,你覺得我會幫著外人去說教他?別天真了,現在你別無選擇,承認在安逸的生活前,你不也在蘇黎和安逸面前選擇了安逸麼?現在不要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你自己冷靜冷靜。」起身從床上起身,毫不猶豫地離開。
「陳建國,你給我回來!」
房門咔嗒一聲合上,周桂如一揮手把所有的護膚品盡數摔在了地上,碎片濺得滿屋子都是。
這個時候,房門被推開,一個小腦袋探了進來,「媽媽,你這是怎麼了?」
陳果的聲音讓周桂如冷靜,慌忙地擦了擦眼淚,輕聲道,「果果,你怎麼還沒睡?」
蘇果揉了揉眼睛,「我聽到你和爸爸在吵架。」
樓下一陣引擎聲,輪胎碾壓在地上的聲音越來越遠。
周桂如泄下氣,陳建國這兩年在外是模範丈夫,實則經常半夜出門不在家,最近回來也是用得著她,才會捨得回來,她甚至,他外面有女人了。
看著年幼的陳果,她上前將她抱起,「爸爸媽媽沒有吵架,就是聲音大了些。」細聲安撫。
「媽媽,爸爸去哪?」
周桂如隱忍,「公司,爸爸去加班。」極力地掩飾感情告急的事實,只想給她一個圓滿的童年。
「媽媽,你哭了。」
陳果抬手為她擦了眼下的淚,「媽媽不哭,果果陪媽媽。」
周桂如的心再次動搖,「好,果果陪著媽媽,媽媽現在只有果果了,媽媽不會讓果果受苦的。」
……
次日
周桂如讓蘇黎回去吃飯,蘇黎拒絕了,「我還有點事,走不開,下次。」
蘇黎拒絕的乾脆,周桂如沒有強求,「好,忙完了就回來,媽給你做你愛吃的糖水,才想起,有好多年沒做過了。」
如若不是她提起,蘇黎顯些忘了當年她也是她捧在手裡的寶貝,許久才道:「好。」
旁晚
房門被敲響,江墨手裡拿著禮盒就現在她門前。
「怎麼是你?」
江墨把手中的禮盒遞給她,「換上!」
蘇黎接過禮盒打開看了一眼,幾年前一件極簡的白色綢緞晚禮服,沒有浮誇的款式,也沒有繁瑣的裝飾,簡約昂貴的料子泛著質感的光。
「你先出去!」
江墨不但沒有走,反而走進了她的房間,「不用這樣防著我,因為我若是真想對你做什麼,你覺得你能逃得掉?」他嘴角勾起,眼神曖昧不明。
蘇黎翻了個白眼,拿著禮服去浴室換好出來,貼身的剪裁,襯托出了她完美的身段,前凸後翹,雖款式簡單,穿在她身上,別有一番美感。
江墨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選的裙子穿在蘇黎身上,婀娜的身姿看在他眼裡,喉結無意地滾動,一步一步靠近,「還差了點什麼!」隨後從拿出一條鑽石項鍊,親自戴在她的脖頸。
「很美。」
蘇黎別開頭,不在於他對視,「走吧!」
他嘴角勾起,「果然無情!」然後跟在她的身後走出房間。
碼頭
黑色的轎車穩穩地停在碼頭旁,他率先下車,為蘇黎開門,滿眼都是他的寶貝。
蘇黎抬頭看了一眼為自己開門的江墨,身著銀色西裝的他,這一刻就像個紳士,只為他的公主服務。
「下車。」他伸出手。
蘇黎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由著他攙扶下車。
碼頭前一艘巨型遊輪泊在江面,船體燈火璀璨,層層甲板綴滿暖光,比上次秦牧帶她參加的酒會規格高出太多。
「走吧。」
他微曲著手臂,示意蘇黎挽上,蘇黎知道,今日她出席了這個酒會,就能夠洗去她和秦牧之間緋聞,只是把江墨也拽了進來,並非她意願。
她在江墨的牽引下,共同邁上了這艘豪華遊輪。
酒會在第二層室內舉行,到場的皆是商界頂層人物,衣香鬢影,往來交談的每一個名字,都在這座城市舉足輕重。
江墨察覺到蘇黎的緊張,他側頭看向她,聲音低沉:「別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