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被他親了許多次，聞鳶還是很難習慣。
因為顧九旌這人實在霸道，叫聞鳶很難接受。
若她真的是個柔弱的人，或許能被他予取予求，可她不是。
因而他的霸道，總是給她帶來一直羞辱感。
可是，聞鳶自己清楚，她又是個慕強的人。這種羞辱感在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叫她忍不住酥了身子，軟了腰肢。
為了不叫自己跌倒，她伸出兩隻臂膀攀著顧九旌的脖子。
腦袋暈暈乎乎，想要喘息，卻不得空隙。
聞鳶不停後退，想要給自己留一絲喘息的餘地，但她退一步，顧九旌便進一步，叫她無處可逃。
她就是砧板上的魚肉，等著被人刮去魚鱗，剖解開來。
聞鳶的氣力隨著顧九旌的不斷深入，一點點流逝，靈台也不再清明。
她的身體開始顫慄，聞鳶說不出自己這是怎麼了。
好像心理上還沒準備好，還是她的身體已經準備好接納顧九旌。
不知過了多久，顧九旌終於放開了她，她軟倒在他的懷裡，還沒能有上片刻的喘息，就被人打橫抱起。
聞鳶揪著顧九旌的衣裳，語句不連貫道：「餓......」
她知道顧九旌的可怖，萬一自己真的要死在床上，怎麼也要做一隻飽死鬼。
顧九旌的唇再次落在她的額頭上，喉嚨里發出淺淺的笑。
「這就餵飽夫人。」
門外等著傳喚的丫鬟得了命令，端著飯碗有序進屋。
一道道冒著熱氣的飯菜擺在桌上，也不知是為了拖延時間，還是別的緣故，聞鳶有了食慾。
只是顧九旌沒有將人放下來的打算。
坐在他硬邦邦的大腿上，聞鳶渾身不自在。
她挪了挪屁股，想從他的身上下來，卻被顧九旌箍緊了腰身，動彈不得。
顧九旌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魚肉送到聞鳶的唇邊。
「吃。」
聞鳶彆扭極了。
也只有小的時候，被奶娘抱在腿上餵過飯吧。
「將軍，我能自己吃。」
「夫人這般不解風情嗎？」
聞鳶一噎，被他盯得脊背發毛，只得張口將那塊魚肉吞下。
雪白的魚肉消失在紅唇中，顧九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覺得自己十分渴。
而後，他又給聞鳶夾了筍絲、白菜等。
聞鳶像個半大孩子，只能接受他的投餵。
她渾身不自在，如坐針氈。
她的屁股下確實有針，燙得她渾身難受。
真不知道顧九旌什麼毛病，怎麼忽然有了興致給她餵飯。
今日十菜一湯，聞鳶每道菜都嘗了一遍，一口菜一口飯，還喝了半碗湯。
是真的吃飽了。
吃不下了，她更坐不下去。
「妾身先去洗漱。」
顧九旌終於大發慈悲，鬆了箍住她纖細腰肢的手。
聞鳶拔腿就跑，好像屁股後面著火了似的。
淨房的熱水已經準備妥當，聞鳶知道自己今晚逃無可逃。
她深吸了幾口氣，對裕和道：「去取一顆酒釀梅子來。」
裕和立馬去了，沒一會兒，她捧著一隻小瓷碗放到浴桶的托盤上。
青梅不知浸泡了多久，帶著一股濃濃的酒香。上面淋了糖漿，撒了桂花，帶著絲絲甜味。
別看這只是一顆小小的梅子，酒勁兒不比一壇酒威力小。
聞鳶想，將自己灌醉，就不用那般緊張了。
小小的梅子很快被她吃完，再被熱水一泡，她的臉上紅彤彤一片。
饒是磨磨蹭蹭了許久，酒勁兒也涌了上來，聞鳶卻還帶著一絲清明。
真是恨自己不能立馬醉死過去。
聞鳶這下是真的暈乎乎了，她被人穿上衣裳，扶到床榻上，四肢沒有力氣。
眼皮沉重得快要闔上的時候，一隻大手將她翻了過來。
聞鳶瞬間清醒，但因為酒勁兒在，她的膽子也大了不少。
「將軍......」
兩條纖細的臂膀搭在顧九旌的脖子上，聞鳶扯著唇角露出八顆牙齒。
她笑起來很好看，可此時帶著點兒傻氣。
「喝酒了？」顧九旌俯身在她的唇上嗅了嗅，「膽子這樣小？小慫包。」
「我才沒有慫......」聞鳶嘟囔著。
她睜開眼睛，和顧九旌四目相對。
然後，抬起一隻手，伸出食指在他的眉眼上描摹起來。
「將軍，你等會兒輕點兒......」
雖然醉呼呼的，但是聞鳶還記得自己吃酒釀梅子的初衷。
她害怕顧九旌那卓越的天資，所以才吃了梅子，企圖將自己灌醉。
這樣，自己就不用面對這可怕的現實。
顧九旌好笑不已，一慣不喜的酒氣，在她的唇上也只剩下酒香。
他含住她的唇，像是在品嘗花瓣一樣，輕柔的，小心的。
不僅是聞鳶害怕，他也是。
饒是看了不少圖冊，現在終於要真刀真槍地上陣，他的心也緊張。
軍營里的那些大老粗，時不時喜歡說葷話。
他偶爾也聽到過，他們說：「褲子一脫，爽就完了！」
他從沒聽到過他們說女人會怎麼樣。
在他們眼裡，女人的感受都不重要吧。
就像他的娘一樣。
一個家妓，長相貌美的家妓。
主人宴請過多人賓朋，她就招待過多少賓客。
她不知道自己的懷上的孩子是誰的，對那些人來說，也不重要。
奴隸生出來，還是奴隸。
顧九旌討厭他們那樣對待他娘，好在，他有記憶之前，他娘就死了。
他只能從旁人侮辱他的話語中，得知有關他娘的一星半點。
他發誓，他這輩子，一定要娶一個名門貴女。
他的孩子，必須有一個身份貴重的娘。
這樣，它才不會像他一樣，被侮辱，被凌虐，被踐踏。
聞鳶特別好，她的身世好，長相好。
性格嘛，也很不錯。
就是打他的時候，那股子狠勁兒，讓他爽得頭皮都發麻了。
沒有男人不喜歡馴服烈馬的瞬間。
此時此刻，聞鳶正在他的身下，仰著纖細的脖頸，迎合他的吻。
聞鳶徹底變成了砧板上的魚，被人翻來覆去，刮去鱗片，赤條條地躺在砧板上。
準備做魚的人，還在思索，怎麼開始做。
先給魚來個深度按摩，讓魚肉徹底軟爛下來，然後再繼續？
顧九旌一邊疑惑，一邊上手嘗試。
第一次做魚，總要慢慢來。
不然，魚不好吃，可就白費了自己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