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條魚,是沒有辦法反抗的。
而且,這條魚已經率先將自己灌醉,可以做一條醉魚。
越是高級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普通的烹飪方式。
在魚的肚子裡塞滿蔥姜蒜,然後起鍋燒油,將魚放進國內。
正面煎炒至熟透,然後再反過來,煎炒至熟透。
聞鳶捂著肚子,覺得自己就像這條魚,肚子裡塞滿了東西。
腦袋也暈乎乎的,吃太撐了。
魚的正反兩面都被煎炒熟透,此時往鍋中倒入清水,湯水很快變成白色。
拿起鍋鏟反覆按壓魚身,湯色會變得更加濃白。
掌勺大廚顧九旌難以抑制將魚搗爛的衝動,這樣能讓湯色變成奶白色。
成就一鍋極具鮮味的魚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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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魚三吃都不夠,將搗得軟爛的魚肉從湯里撈出來,所剩的魚肉再放進口中慢慢抿化,感受它的滑嫩。
大飽口福。
這一餐,初當廚師的顧九旌雖覺有遺憾,比如第一次煎炒的時候,火候太大,煎炒至熟的速度過快。
但好在第二次翻面的時候,自己控制得非常好。
魚肉也被煎炒得金燦燦的,好看極了。
這一晚的廚藝得到了認可,大廚十分高興,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屋外的丫鬟侯了許久,小丫鬟們都知道昨夜婆子抬水的事,紛紛紅著臉,準備等會兒向主子討賞錢。
屋內搖鈴的時候,天色快到晌午,裕和這才帶著人進屋。
顧九旌神清氣爽地起身,穿戴整齊。
床上的聞鳶累得手指都抬不起來,她一抬手,手腕上還有這廝昨晚咬出來的牙印。
「夫人好好休息,為夫晚點兒再回來看你。」
顧九旌坐在床邊,捏起她的手放到唇邊蹭了蹭。
聞鳶閉了閉眼,實在懶得理會他。
她現在只想睡覺。
沒有一個人在被擺弄到幾近天明,還不困的。
偏偏顧九旌這人實在霸道,不許她暈過去。
只要她有暈過去的前兆,他就用他堅硬的牙齒在她的胸前啃咬。
細密的疼讓她清醒,卯足力氣揪住他的頭髮,偏偏他的頭髮又粗又硬,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根本撼動不了。
聞鳶受夠了,好在這人有點兒良心,天光熹微就放光了她。
「叫廚房燉點兒補湯,讓夫人吃完早飯再睡。」
裕和低聲應下,然後又聽顧九旌道:「今日讓帳房每人多賞二十文。」
裕和這一次的笑容真切了兩分。
嘿嘿,有賞錢拿!
聞鳶強撐著眼皮子,喝完了一盅鴿子湯,又吃了點兒粥,然後一覺睡到了晚上。
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
這一覺睡得久,但身子還是酸疼得厲害。
想到昨夜的事,聞鳶就一肚子火!
小手握拳在床上狠狠捶了一下,結果牽一髮動全身,哪哪兒都酸。
「今晚不許姓顧的進屋子!」她負氣吩咐。
裕和愣了一下,啊?
夫人和將軍終於圓房了,怎麼還和將軍吵架了?
「為夫已經成姓顧的了?」
顧九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叫屋內眾人渾身一凜。
他抬手,一眾人看了看聞鳶的眼色,然後才退下。
顧九旌的手上拿著一隻小瓷瓶,踱步到聞鳶的面前。
聞鳶不想理他,他這人現在像一隻騷孔雀,一臉「我美了」的模樣。
「虧為夫今日在軍營里都想著你,特意問軍醫要了藥膏。」
聞鳶瞪大了眼睛,沒什力氣的手抄起身邊的枕頭就砸了過去。
他,他怎麼能說出去!
顧九旌沒說什麼,將瓷瓶放在了床頭柜上,然後起身去換了衣裳。
聞鳶心想,這廝能有這麼好心?
等他再折回來的時候,聞鳶已經被他打橫抱起,往淨房走去。
「我不行......」
聞鳶揪著他的衣裳,氣若遊絲地反抗。
她的聲音像是在顧九旌耳邊搔的羽毛,只會叫他更加情難自抑。
可他又不是什麼禽獸,自然不會隨時隨地地發春。
他低頭在她的額上狠狠親了一口。
「給你揉揉,要不然這半死不活的樣子,我看著難受。」
聞鳶:「......」
她半死不活是誰害的!
泡進溫熱的水中,聞鳶這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酸軟的身體被溫和的水包裹住,紓解了那些酸澀。
顧九旌的手輕柔地捏在她的身上,揉得她脊背一麻又一麻。
明明是在給自己做按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有前科在,聞鳶總覺得他的手按得不正經。
「都紅了。」
聞鳶想都沒想,接了句:「還不都是你弄的!」
誰料這句話竟然取悅了顧九旌,他唇角的笑更深了。
「多謝夫人的讚賞。」
聞鳶:「......」
果然,他的臉皮很厚。
臉皮薄的人,被人罵殺神狗賊的時候,早就找塊豆腐創死自己了。
聞鳶身上並沒有太多的青紫,顧九旌昨夜收著力來的。
只是圓房,若是將聞鳶弄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傳出去他打媳婦兒多難聽啊。
聞鳶最疼的皮肉便是鎖骨和胸口,還有她大腿內側不可避免地撞出了淤痕。
她不許顧九旌幫她按摩,真讓他幫自己按,豈不是獎勵他?
「夫人消消氣,為夫幫你上藥。」
他將聞鳶從水裡打撈起來,擦乾淨水放到床上。
先是用化瘀的藥膏擦了她的鎖骨和胸口,然後從拿出自己從軍醫那兒取來的藥。
聞鳶一看那藥,連忙擺頭。
「我不要!」
「夫人不要諱疾忌醫,遲遲不好,豈不是叫為夫焦心?」
早點兒好,才能早點兒多吃幾次。
聞鳶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但反抗無果。
顧九旌捏著她的下巴,扯出一抹叫她脊背發寒的笑容。
他的拇指按在她的唇上,「夫人不想上藥也行,只是為夫覺得你這小嘴兒太小,為夫吃著都覺得不夠,若是換作你來吃我,會不會裂開?」
聞鳶只能屈辱地讓他幫自己上藥。
她咬著下唇,眉頭皺得緊緊的。
顧九旌的手指又長又粗,常年拿刀握槍,指腹都是繭子,觸碰她的肌膚就叫她很不適,更別說給她上藥的時候,要反覆按揉,將藥膏抹勻。
「夫人別動,為夫要給你多抹一點兒。」
他的語氣壞壞的,還特意將手指舉到聞鳶的面前,讓她看蘸著膏液的手指。
幼稚!
「夫人聞聞,好不好聞?」
說著,他先嗅了一下。
聞鳶好想一巴掌抽過去,讓他正常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