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驍丟下這兩個字，轉身就走。
」別別別！冷團長！等一等！「小江急得臉都白了，手銬」嘩啦啦」響，」我招！我全招！我什麼都說！求你別殺我！」
冷驍腳步沒停。
眼看著就要走到門口了，小江徹底崩潰哭著喊：
」冷團長，我知道你們部隊裡面有他們的人，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冷驍站住，慢慢轉過身看著小江。
小江渾身都在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還有半分斯文樣子。
」你剛才不是說，你什麼都不知道嗎？」冷驍慢悠悠地走回來，重新坐下。
」我、我那是……那是一時糊塗……」小江哭喪著臉，」冷團長，我全說，真的全說。你只要不殺我，讓我幹什麼都行。」
小江怕說慢了冷驍不耐煩，趕緊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說：
」我是三年前被拉進來的……那時候我剛回國，在報社找了個翻譯的活，賺的錢不夠花，有人找上來，說幫他們譯點東西，給的錢特別多我一開始不知道是特務組織，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們威脅我，說我要是敢不干，就把我給日本人幹活的事捅出去……我沒辦法……」
」你幹了什麼。」冷驍打斷他。
」我、我主要就是當翻譯。」小江咽了口唾沫，」他們會把資料報紙拿給我，我翻譯成日語」
」部隊裡面誰是你們的人，和你一起抓緊來的那個人具體是幹什麼的？」
小江說，」他叫山本，日本人，至於內鬼山本嘴嚴得很，這種事他從來不跟我說。核心的東西他們都防著我。」
冷驍敲了敲桌上的鐵盒，」圖紙呢，哪兒來的？」
」圖紙是山本昨天交給我的，讓我先保管著，說是後天凌晨有人來拿。「
」後天凌晨？具體幾點？」
」兩、兩點。「小江哆哆嗦嗦地說，」我發誓，我就知道這些！我就是個外圍的，核心的事他們都不告訴我……」
冷驍盯著他看了幾秒。
不像撒謊。
這種軟骨頭，真到了生死關頭，藏不住話。
」接頭暗號是什麼？」
」學鳥叫。「小江說，」三聲短，一聲長。」
冷驍點點頭。」還有呢？」
」還、還有……「小江想了想，」最近這段時間，城裡來了不少人，都是生面孔。山本說，是上面派下來的，要干一票大的。具體幹啥，他沒說。」
」干一票大的？「沈文林皺起眉，」什麼意思？」
」我真不知道……」小江搖搖頭，」但我聽山本提過一嘴，說什麼……等這批東西運出去，就可以撤離了。」
撤離。
冷驍眼神沉了沉。
這是要幹完最後一票跑路。
冷驍站起身，」先押下去，看好了。」
」是！」
劉陽進來，把小江拎了出去。
小江一邊走一邊喊：
」冷團長！我都說了！你可得說話算話啊！別槍斃我啊」
聲音漸漸遠了。
審訊室里安靜下來。
沈文林皺著眉：
」你覺得他說得有幾分真？」
」八分真。」冷驍說，」這種人，惜命得很，不敢騙咱們。但他確實只是情報中轉的，知道的有限。」
」那內鬼的事……」
」他不知道。」冷驍搖頭，」但山本肯定知道。」
沈文林摸了摸下巴：
」那個山本，嘴硬得很，不好審吧？」
冷驍冷笑一聲。
」嘴再硬，也有撬開的辦法。」
他拿起桌上的鐵盒，往外走。
」走，去看看那位。」
隔壁審訊室。
灰衣人靠牆坐著，閉著眼，臉上沒什麼表情。
聽見開門聲，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冷驍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沈文林靠在門邊，抱著胳膊看著。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山本。」冷驍開口，用的是中文。
灰衣人沒反應。
」別裝了。」冷驍說，」江明遠都招了。」
灰衣人終於睜開眼。
他看著冷驍，嘴角扯了一下，用生硬的中文說：
」既然他都招了，你還來問我幹什麼。」
冷驍把鐵盒打開，推到他面前，」自然是你這裡有我想要的，你看看這是什麼。」
山本的目光落到鐵盒上，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他抬起頭，看著冷驍，眼神里沒什麼懼意。
山本靠在牆上，閉著眼，一副死硬到底的樣子。
冷驍也不廢話。
他沖劉陽遞了個眼色。
劉陽走過去，一把把山本從椅子上拎起來，按在地上。
他走過去伸手，抓住山本的左手小指。
」我再問你一遍。」
」內應是誰。」
山本咬著牙，瞪著他，不說話。
」咔。」
一聲脆響。
」啊——！」
山本發出一聲悶吼，疼得渾身抽搐。
小拇指，硬生生被掰斷了。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冷驍鬆開手，看著他，聲音平平的：
」下一根。」
」你、你這個魔鬼……」山本疼的聲音都在抖。
」魔鬼？」冷驍嗤了一聲，」你們往我們國家派特務、偷情報、搞破壞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是魔鬼？」
他抓住山本的無名指。
」再問你一遍。」
」內應是誰。」
山本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往下滴，死死咬著牙，就是不說話。
」咔。」
又是一聲脆響。
這一次，山本疼得直抽抽，臉都扭曲了，卻硬是沒叫出聲。
倒是旁邊的小江，嚇得臉都白了，縮在牆角直哆嗦。
兩根手指了。
冷驍抓住他的中指。
」第三根。」
山本的嘴唇都咬破了，滲出血來。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冷驍，眼神里充滿怨毒。
」你殺了我吧。」他咬著牙說，」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殺了你？」冷驍冷笑一聲，」那太便宜你了。」
他站起身，沖劉陽擺擺手：
」把他吊起來。」
」是！」
劉陽和另一個戰士上前，把山本拖到牆角，一根繩子掛在房樑上，把手綁住，往上一拉。
山本整個人被吊了起來，腳尖勉強夠著地。
胳膊被拉得筆直，關節」咯吱」作響。
冷驍走過去，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整條胳膊被抻得更長了，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渾身都在抖。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冷驍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手指頭掰完了，還有腳趾頭。腳趾頭掰完了，還有胳膊腿。」
」我可以慢慢玩。」
」玩到你說為止。」
山本咬著牙，渾身冷汗，卻還是硬撐著。
冷驍看著他，忽然笑了。
」骨頭還挺硬。」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那咱就慢慢耗。」
」劉陽，看好了，別讓他暈過去。暈了就潑涼水。」
」我有的是時間。」
他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
」等等……」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冷驍站住了。
慢慢轉過身。
山本吊在那兒，渾身是汗，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
」我……我說……」
冷驍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早這樣，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