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思秋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你怎麼回來了?「她問,」不是下午還要訓練嗎?"
"回來拿材料"冷驍走過來,伸手抱住她。
陸思秋靠在他懷裡,笑了:"這怎麼冷麵團長還越來越粘人了。"
冷驍抱著她的手緊了緊,下巴抵在她頭頂,」我沒在家,讓你們受委屈了。"
"哪有什麼委屈。「陸思秋搖搖頭,」就是點小事。"
"在我這兒不是小事。「冷驍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誰敢動你和甜甜,我跟他沒完。"
陸思秋心裡一暖。
她踮起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知道啦。"
冷驍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低頭,吻住她的嘴唇。
倆人吻了好一會兒,才分開。
陸思秋靠在他懷裡,氣喘吁吁的。
冷驍捏了捏她的手指,"烤了一下午,累不累?"
陸思秋笑了:"烤個蝦而已,有什麼累的。"
冷驍沒說話,拉著她進了西屋。
從背後把她圈在懷裡。
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陸思秋愣了一下,""冷驍,幹嘛?"
他悶聲說,""抱會兒,都好大一會沒見了。"
陸思秋:"……"
這人。
大白天的,發什麼情。
"別鬧,甜甜在裡屋呢。"
"她睡著了。"冷驍的手,順著她的腰往下滑,"聽不見。"
"你"
陸思秋剛要說話,冷驍一口含住了她的耳朵。
她渾身一顫。
"冷驍……"她聲音有點抖,"別……現在是白天,院門還沒關。"
冷驍低笑一聲,咬著她的耳朵,"那是不是晚上就可以。"
陸思秋的臉,"唰"的就紅了。
這狗男人。
大白天的,耍什麼流氓。
"你趕緊回去訓練!"她推了推他。
"不急。"冷驍的手,順著衣角鑽進去,"還有點時間。"
"你"
陸思秋話沒說完,就被他吻住了。
廚房裡,一下就熱了起來。
半小時後。
冷驍穿戴整齊,從西屋出來。
軍裝筆挺,扣子扣得嚴嚴實實,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冷硬表情。
誰能想到,半小時前這男人還跟餓狼似的。
他走到東屋門口,輕輕推開門。
甜甜還在睡,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
手上的紗布白白的,有點晃眼。
冷驍站在門口看了會兒,輕輕帶上門。
走到西屋門口,壓低聲音:
"我走了。"
"趕緊滾。"
屋裡傳來陸思秋悶悶的聲音。
冷驍嘴角動了動,沒再說什麼,轉身出門了。
院子裡的烤爐還溫著,蝦乾的香味散在空氣里。
陸思秋又緩了好一會兒,才從床上爬起來。
渾身發軟,腿還有點抖。
她在心裡把冷驍罵了八百遍。
狗男人,罵歸罵,嘴角卻不自覺往上翹。
她收拾了一下,走到院子裡。
剩下的蝦干也烤得差不多了。
她把蝦干從鐵絲上擼下來,裝在布袋子裡。
金黃金黃的,聞著就香。
收完蝦干,她回了屋。
搬過小桌子,把英文稿子拿出來,開始翻譯。
譯了大概一個多鐘頭。
"陸思秋同志在家嗎?"
院門外,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
陸思秋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她放下筆,起身走到院門口。
門外站著三個人,都穿著軍裝,表情嚴肅。
為首的那個中年人,扶了扶眼鏡:
"你是陸思秋同志?"
"我是。"陸思秋點點頭,"你們是?"
"我們是師部政治處的。"那人掏出證件亮了一下,"有些情況想請你配合調查一下,跟我們走一趟吧。"
陸思秋心裡很平靜。
果然來了。
她點點頭:"行,稍等我一下。我女兒還在屋裡睡覺,我去跟鄰居交代一聲。"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這麼配合。
"……好,你快點。"
陸思秋轉身去了隔壁。
張秀蘭正在納鞋底,看見她進來,愣了一下:
"弟妹?咋了?"
"嫂子,麻煩你個事。"陸思秋說,"政治處的人找我過去一趟,甜甜還在我家睡著呢,你幫我照看一會兒,行嗎?"
張秀蘭手一頓,針都差點扎手上。
"政治處?"她壓低聲音,"他們找你幹啥?"
"就是問點情況。"陸思秋輕描淡寫,"沒事,就是走個過場。"
"這……"張秀蘭有點擔心,"要不要我去喊老沈?"
"不用不用。"陸思秋擺擺手,"真沒事。就是甜甜麻煩你了,等她醒了,要是問我,你就說我去縣裡買東西了,一會兒就回來。"
"哎,行。"張秀蘭趕緊放下手裡的活,"你去吧,孩子交給我你放心。"
"謝謝嫂子。"
陸思秋說完,就回了自己家。
去看了看甜甜就跟著那三個人往外走。
走到家屬院門口的大槐樹底下,正是人多的時候。
幾個嫂子坐在樹下納鞋底、嘮家常。
看見三個穿軍裝的人帶著陸思秋往外走,都愣住了。
政治處的人?
他們來家屬院幹啥?
還帶走了冷團長媳婦?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八卦。
等他們走遠了,"嘩啦"一下就圍上來了。
"哎哎哎,看見沒?政治處的人把冷團長媳婦帶走了!"
"我的媽呀,真的假的?政治處的人來家屬院,那可不是小事啊!"
"她犯啥事了?難道跟那特務有關係?"
"我看有可能!昨天聽說她跟特務有牽扯呢……"
"哎喲,那可不得了!冷團長媳婦要是有問題,那冷團長……"
"噓!你小點聲!不想活了!"
一群人交頭接耳,越說越邪乎。
沒一會兒功夫,整個家屬院都傳開了
冷團長媳婦被政治處的人抓走了!
指不定犯了什麼大罪!
政治處的審訊室不大。
裡面擺設簡單,一張桌子,三把椅子。
氣氛有點壓抑。
陸思秋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靜。
對面坐了兩個人,一個是剛才那個戴眼鏡的,一個負責記錄。
桌子上攤著一疊資料,是她的檔案。
"陸思秋同志。"戴眼鏡的那個推了推眼鏡,開口了,"我們今天請你過來,就是了解一些基本情況。你別緊張,照實說就行。"
"我知道。"陸思秋點點頭,"您問吧。"
戴眼鏡的那個問了幾個問題——
跟冷驍怎麼認識的、結婚幾年了、有沒有親戚在國外、平時跟什麼人來往……
陸思秋一一答了。
沒什麼破綻。
那人點點頭,忽然抬起頭,目光銳利起來。
"陸思秋同志,我們了解到,你精通英語,還能看懂日文?"
陸思秋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她淡淡地說"談不上精通,就是上學的時候學過一點。"
"學過一點?"那人挑了挑眉,"據我們了解,你翻譯的那些文件,專業性很強。沒有一定的功底,是譯不出來的。"
陸思秋笑了笑。
"同志,我大學的時候,就是學的外語專業。我又語言天賦,所以學的比較快"
"日文呢?"那人追問,"日文也是大學學的?"
陸思秋從容地說,"對,我大學的老師從日本留學回來的,我的日文是和他學的。"
那人皺了皺眉,"檔案里沒寫啊。"
思秋輕描淡寫,"我老師私下教的,他不想惹麻煩,再說了這也不是啥大事,沒必要往檔案上寫吧。"
那人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
可陸思秋神色坦蕩,眼神清澈,半點兒慌亂都沒有。
因為她說的不全是假話。
原主老師確實是從日本回來的,也教過他一些皮毛,但是他老師現在已經去世了,死無對證她一點也不害怕。
那人看問不出什麼,合上了檔案。
"行吧,今天就先到這兒。"他站起來,"感謝陸同志配合。你先回去吧,有什麼情況我們再找你。"
"好。"陸思秋也站起來,"那我走了。"
她轉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