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要是我是武考班的就好了，還可以給顧大校花送點溫暖。」
「笑話，你要是武考班的，你比誰切的都快，你以為文考就不用花錢了？」
「就是，我也準備去辦淨身貸了，什麼校花不校花，考好才是王道！」
……
程野半跪在地上，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顧青衣，又聽著四周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只覺得胸口比剛才挨的那一拳還疼。
他太弱了，連替他出頭的顧青衣也被拖進了這些骯髒的議論里。
歸根結底，還是他自己太沒用。
「都住手！」
一聲怒喝從樓梯口傳來。
負責武考紀律的教導老師快步趕來，直接站到兩人中間，抬手將孫浩和顧青衣分開。
「學校明令禁止私下鬥武，你們不知道嗎？」
孫浩還想解釋，老師已經沉著臉指向四周。
「還有你們，圍在這裡幹什麼？」
「都散了，都散了！」
圍觀學生立刻散去。
教導老師簡單問了兩句，見沒人受重傷，只讓孫浩和顧青衣分別寫一份情況說明，便匆匆離開。
畢竟今天是能力測試日，任何事情都沒有學校按時上傳數據重要。
顧青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袖口，從頭到尾沒有看程野一眼，轉身便要離開。
程野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
「謝……謝謝你。」
顧青衣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向狼狽的程野，語氣依舊平靜。
「與其有空謝我，不如想想怎麼變強，下一次，可不一定有這麼好的運氣。」
說完，她轉身離去。
程野看著她的背影，原本沉到谷底的心，忽然又生出一點說不清的欣喜。
下午還有能力測試。
這兩天，他一直在拼命練《武動青春》，幾乎沒怎麼睡覺。
只要成績比上周高，他就能證明給所有人看，他不是廢物。
等眾人都離去後，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程野！」
王強依舊是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勢，他看見程野嘴角的血跡，嚇了一跳。
「你怎麼讓人打成這樣了？」
「沒事，摔了兩下。」
程野故作輕鬆地擦了擦嘴角。
王強顯然不信，卻沒有繼續追問，伸手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扶往醫務室。
兩個人，一個捂著肚子，一個夾著腿，走得一個比一個不自然。
到了醫務室，校醫給程野處理完擦傷，又檢查了一下胸口，確定只是輕傷，便讓他躺著休息。
王強坐在旁邊，姿勢依舊有些僵硬，程野看了他一眼，問道。
「你恢復得怎麼樣？」
「還行。」
王強下意識夾了夾腿，表情複雜。
「就是上廁所比較麻煩，第一次上廁所，我在裡面站了半個小時，想尿又不敢尿，總覺得一用力，傷口就會裂開。」
「後來實在憋不住了，只能閉著眼睛，想像它還在。」
「現在倒是習慣一點了，除了走路不能太快，上樓梯一步得分成兩步，晚上睡覺不能翻身之外，其他都沒什麼變化。」
程野聽得打了個寒戰。
王強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其實也沒那麼可怕。」
「切了以後，人確實清淨不少，以前看顧青衣，覺得跟仙女一樣，現在再看，完全沒感覺。」
「我現在滿腦子只有練武，效率高多了。」
程野沉默兩秒。
「有沒有可能，是麻藥還沒完全過去。」
「滾。」
兩個人笑了幾聲，醫務室里的氣氛終於輕鬆一點。
王強又問道：「對了，你恢復得怎麼樣？」
程野愣了一下：「我恢復什麼？」
「淨身啊。」
王強理所當然地說道：「上周五咱倆不是在淨身房碰見了嗎？你不是排我後面？」
「我沒做。」
「沒做？」
王強猛地坐直，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為什麼？」
程野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哥哥突然拿出近一百萬，只能含糊道：「運氣比較好，我啟竅成功了。」
「就等下午能力測試更新數據了。」
王強眼睛一下瞪大。
「你吃了幾顆？」
「十顆。」
王強羨慕地說道：「你這運氣也太好了。」
「我淨身貸的額度，加上我爸媽攢的錢，一共買了二十顆，全部吃完，一顆都沒中。」
「我爸媽準備再借一點，怎麼說，也得吃下這『人生第一丹』。」
因為，啟竅丹是大多數普通家庭，唯一能在市場上公開買到、能夠直接增加悟性的丹藥，所以啟竅丹也被廣大武考學子稱為：人生第一丹。
一直排在武考考生丹藥必吃榜的第一名。
兩人在醫務室休息過後，算著時間，便相互攙扶著前往測試室。
上午請假的學生陸續回到學校，不少人都行動不便，反而顯得兩人沒那麼突兀了。
按照教育司規定，文武分考以後，所有選擇武考的學生，每周一都要進行一次能力數值測試。
官方給出的解釋是：公開數據並非排名，更不是攀比，只是將所有學生的能力從高到低完整展示，以便大家在絕對平等的環境裡，清楚認識自己與他人的差距。
學校把這句話總結成八個字，掛在測試室門口：不作比較，只作排序。
測試室最前方，一塊巨大的電子屏不斷滾動，每個學生的力量、敏捷、悟性，全都一目了然。
目前排在第一的，是一班的張吉惟：
力量：19
敏捷：11
悟性：6
他是吳江縣一中今年最受重視的種子選手，據說已經有兩所二流武道大學提前向他發出考察意向。
第二名是顧青衣：
力量：10
敏捷：19
悟性：6
第三名是孫浩：
力量：18
敏捷：10
悟性：6
上周覺醒時，顧青衣的排名還沒有這麼高，只是一個周末，她的力量和敏捷竟然又漲了一截。
更讓他在意的是悟性，上周全校測試時，明明還沒有悟性為6的學生，現在排行榜前五名，悟性竟然全都變成了6。
看來他們都在這個周末啟竅成功了。
這些人從小泡藥浴，吃大補藥材，還有一對一武師幫助打基礎，上周剛完成正式覺醒悟性，只要修煉武技，就能把積累轉化成實打實的身體數值。
這就是天才的起點。
程野心裡羨慕，卻沒有氣餒，他記得自己上周排在二百三十多名。
這兩天，他不但成功啟竅，還學會了《武動青春》，力量也因此增加了兩點，排名肯定能往前走，輪到程野時，他深吸一口氣，走進測試區。
力量：9
敏捷：5
悟性：1
三項數據傳到大屏幕上，程野抬著頭，看見自己的名字出現在排行榜最下面，然後開始跳動。
結果自己的名字就象徵性的跳了一下，便不動了，穩穩地占據了最後的位置。
290名，倒數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