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拿著手上的工資有些開心。
800塊錢，算是他上輩子加這輩子，第一次打工拿到的錢。
不過離下次發工資還有很多天，姜言也不打算亂花。
崔警官雖然幫他付了一個月的房租，但是下個月，他就得自己付。
付房租的時間要比發工資要早十天。
想到這，姜言嘆了口氣。
「窮，好窮……」
這麼說著，姜言還是在便利店買一份飯糰和泡麵。
他的身體穩定度需要消耗能量，雖然不像體力運動消耗的那麼多，但該補充的還是得補充。
而且一頓不吃，姜言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姜言吃著飯糰，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了放在貨架上的各色彩色的票子，那玩意就是刮刮樂。
姜言想了想，花了10塊錢買了一張。
尹順熙看著他，倒是沒有阻止。
誰沒有一個暴富夢呢……
一張，沒刮中……
兩張……
三張……
姜言生氣的將幾張刮刮樂全都丟到了垃圾桶里，這玩意能中獎？！騙人的玩意！
……
到了01:00，姜言將鍋里的關東煮撈出來，這次他又感到了那道視線的注視，只是這次姜言沒有理會，讓毛球遮住監控之後，就拿起簽子吃了起來。
感受著那直直看過來的眼神，姜言頭都沒有抬一下，比起抓小偷，先把東西吃完才是正道理，想把他騙出去，偷吃他的關東煮？沒門！
姜言一邊吃，一邊感受著那越發濃烈的眼神，見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姜言才抬起頭朝著視線的方向看去。
在他的視線中，一個披頭散髮，渾身濕漉漉的女生出現門外。
看著女生的模樣，姜言下意識的就想到了當初毛球給他的表演。
沒想到毛球還是個寫實派。
這次這女鬼倒是沒有想著再躲起來了，就這麼趴在門外，一臉幽怨的看著他手上的魚餅。
姜言對上對方的眼神，就看對方眼中先是驚訝，隨後又變得委屈。
見狀，姜言抬起手嗷嗚一口就送進了嘴裡。
感受著女鬼身上越發濃烈的怨氣，姜言倒是開心了起來。
活該，偷他的吃的，就算是女的也不行！
這麼想著，他又拿起一串魚餅，賤賤的朝著門外的女鬼招了招手。
一眨眼，姜言就感覺到手上的簽子被扯了一下，再低頭就看到一個濕漉漉的腦袋咬在他的簽子上。
看著一口咬住魚餅的女鬼，姜言下意識的揮了下拿著簽子的手。
女鬼隨著他的簽子上下移動，但是嘴巴卻死死的咬住，黑髮之間露出的臉頰還在不停地咀嚼。
姜言鬆開手，將剩下的關東煮端了起來。
看著視線隨著他的關東煮移動的女鬼，開口問道：
「會說話嗎？」
「我的！」
一個有些弱氣但卻堅定的聲音從女鬼的方向傳出。
「關東煮！我的！」
「小偷！」
聽著女鬼的指責，姜言反倒是氣笑了。
「你偷了我的關東煮，還說我是小偷！」
「沒見過你這種倒打一耙的鬼！」
「你沒有來之前，都是我的！」女鬼生氣的連話都順了不少，濕漉漉的頭髮都變得乾燥了些。
聽到這話，姜言倒是沉默了。
他確實才來了沒幾天，女鬼這麼說，倒也不是不可能。
姜言理直氣壯的說道：「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而且我還在長身體的年紀，比起你一個女鬼自然是要吃飽的！」
女鬼氣急，卻又找不到反駁的話，氣的整個頭髮都幹了，整個頭髮也因為生氣無風自動了起來。
看到這模樣，姜言果斷將手上的關東煮塞到了女鬼的手裡。
「吃吧。」
原本飄動的頭髮一瞬間乖順的垂了下來。
看著一下子就平和下來的女鬼，姜言暗笑對方真是好哄。
「歡迎光臨！」
聽著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姜言下意識的扭過頭。
就看到一個客人一臉震驚的站在門口，看向了女鬼所在的方向。
在他的視線當中，一個袋子正穩穩的飄蕩在收銀台的上方。
女鬼的反應顯然比姜言更快，下一瞬間對方就抱著袋子出現在了收銀台的下方，縮在那裡小口的吃了起來。
門口的客人眼睛眨了又眨，確定收銀台那除了一個姜言什麼都沒有外，下意識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上班上的太久，都上出幻覺來了。
「歡迎下次再來。」
送走了這位客人，姜言低頭看著還蹲在那慢悠悠吃著關東煮的女鬼。
「吃的那麼慢，之前風捲殘雲連吃帶拿的那股勁呢！」
女鬼聽著姜言的話，抬頭瞥了他一眼，隨後默默地挪動自己的身子，將自己背對著姜言，又開始窸窸窣窣的吃了起來。
姜言也不生氣，他伸手戳了戳女鬼的背：「你叫什麼名字？」
聽到這話，女鬼稍微側頭看了他一眼，不理他，扭頭繼續吃著魚餅。
見女鬼不理自己，姜言悠悠的說道：「那你別吃了。」
這話一出，原本慢悠悠的女鬼忽然風捲殘雲的把關東煮全都塞進了嘴裡。
隨後瞪了姜言一眼，嗖的一下消失在姜言的面前。
姜言看著已經消失的毫無蹤跡的女鬼，又抬頭看了看還趴在監控器上的毛球，下意識的蹦躂了一下。
「瞬間移動！」
「歡迎光臨~」
姜言看著還在原地的自己，又看著已經瞬間移動飛過去接客人的毛球沉默了。
這個客人，他很熟悉，每天凌晨1點多，這個客人都會來店裡。
每次來的時候都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戴著墨鏡和口罩，連頭髮都盤在帽子裡。
她每次來都買一樣的東西，還要戴著手套用酒精將東西全都噴一遍再拿過來結帳。
結帳之後還要再噴一遍。
要不是對方每次來時穿的衣服都不一樣，姜言都差點以為自己是不是在某一時刻進入了某個循環的世界。
姜言一邊掃碼一邊看著趴在一邊張著嘴在吸收著這位客人情緒的毛球，心中不由有些羨慕。
狗東西，吃飯都不用花錢的！
姜言看著一邊給東西噴著酒精，一邊往袋子裡裝的客人，將客人的銀行卡遞了過去。
「客人，您的卡！」
聽到這話，客人這才停止了動作，里里外外將卡擦了一遍才離開了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