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蘇氏集團頂樓辦公室。
蘇晚晴端著一杯黑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昨夜她幾乎一夜沒睡。
那個黑衣軍官單膝跪地的畫面在她腦子裡反覆回放，怎麼也揮不去。
她試過閉上眼睛數羊，
數到三百多隻的時候羊全變成了穿著軍裝單膝跪地的士兵，
嚇得她直接坐了起來。
九點整。
秘書敲門進來，遞上一份文件夾。
「蘇總，這是您上次讓我查的『北境戰役』相關資料的匯總。」
「按照您的指示，我們通過海外分公司在潘多拉諮詢機構買了一份更詳細的報告。」
「這份報告花了兩百萬美元，但信息量是公開版本的三倍。」
蘇晚晴接過文件夾，手指微微發緊。
她深吸一口氣，翻開第一頁。
報告是用英文寫的，她讀得很慢，
每讀一行心跳就加速一分。
公開版本只有幾行字。
北方之主，指揮三次邊境衝突，敵軍全軍覆沒，
評級極度危險！
而這份詳細版本整整有十二頁。
第一頁是人物概述，其中有一行字用紅框標出：
代號「Lord of the North」，
華夏北方戰區最高軍事指揮官之一，
具體軍銜和編制屬於華夏軍方最高機密，無法獲取。
但據某情報部門的交叉比對分析，
此人極有可能是華夏軍方近年來崛起的「北境派系」核心人物，
麾下直屬部隊被稱為「北境軍」，
總兵力不詳，
但至少有五個師級建制！
北境軍！
蘇晚晴的手指停在這行字上。
她雖然是商界中人，但「北境軍」三個字她聽說過。
那是華夏北方邊境最精銳的作戰力量，
曾在一次大規模邊境衝突中打出過「一夜平八國」的傳奇戰績。
那次衝突的細節是軍事機密，
但結果在商界高層圈子裡早就傳開了。
華夏北方邊境從此再無戰事，八國聯軍退避三百里。
「蘇總，這份報告還有一段關於戰神殿的內容。」
「不過那段文字被報告方標註為『未經證實，僅供參考』，您看要不要跳過？」
秘書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蘇晚晴猛地抬頭：「戰神殿？那是做什麼的？」
「報告上說，戰神殿是一個與北境軍密切相關的特殊組織，」
「據說最早是北境軍的情報和特種作戰部門，後來獨立成為一個直屬於最高層的機構。」
「權限極高，行動範圍覆蓋全球。」
「但戰神殿的具體編制、人員構成和現任負責人，全部是空白。」
「連這家在情報圈排名前三的機構都查不到一個字。」
「報告方在備註里寫了一句話：建議貴司放棄任何形式的深入調查，」
「該組織的反情報能力在全球範圍內屬於頂級水平，」
「任何試圖突破信息屏障的行為都會觸發不可預知的反制。」
秘書念完這段話的時候，聲音都有點發顫。
她給蘇晚晴當了五年秘書，見過各種商業機密，
但從沒見過一份報告上會出現「建議放棄」這種措辭。
蘇晚晴合上文件夾，閉上眼睛。
秘書見狀悄悄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只剩她一個人。
蘇晚晴拿起手機，打開微信，看著置頂的那個頭像。
頭像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沒有任何標識。
林戰的微信頭像。
她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
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好幾次，
最終還是什麼都沒發。
她想起十五年前第一次見林戰的樣子。
初二的教室，他坐在她斜後排，
校服拉鏈永遠拉不到頂，扣子永遠少扣一顆，
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時會撓著後腦勺說「沒聽清」。
他會把中午省下來的雞蛋分給沒帶飯的同學，
會在放學路上把欺負小同學的混混追出三條街，
會為了給她補數學而在圖書館裡翻了一整個下午的參考書。
那時候她總覺得這個男生有點傻，傻得讓人心疼。
現在她終於明白了，
不是他傻，是他一直以來都把最柔軟的一面留給了身邊的人，
把最堅硬的那一面藏了起來！
北境軍。
戰神殿。
一夜平八國。
五級保密檔案。
一個能讓她花兩千萬搭建的安全系統被瞬間反制的神秘力量。
那個她認識了十五年的男人，
那個被混混欺負了會紅著眼睛打回去的愣頭青，
那個高考前熬夜幫她補數學的笨蛋，
那個說等當了兵回來就娶她的傻子，
他到底是誰？
蘇晚晴端起咖啡杯，發現裡面的咖啡已經涼透了。
她放下杯子，重新拿起那份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只有一段英文總結，
她用筆在下面畫了一道橫線：
「Lord of the North」
北方之主！
華夏軍方最神秘的高級將領之一，
具體身份無人知曉，公開渠道無任何照片、年齡或籍貫信息。
唯一可以確認的是，
此人麾下的北境軍是華夏北方邊境的絕對壁壘，
任何試圖穿越這道壁壘的勢力，都將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
蘇晚晴合上報告，
走到碎紙機前，將十二頁報告連同封面一起塞了進去。
機器嗡嗡作響，紙張化為碎片。
她站在碎紙機前，直到最後一張紙屑落進廢紙簍里，才轉身望向窗外。
窗外是東海市的天際線，高樓林立，車流如織。
她的目光越過城市的喧囂，落在遠處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昨晚那個單膝跪地的軍官，
那份報告裡提到的北境軍和戰神殿，
那天在陽台上林戰給她的那塊彈片。
所有的碎片在她腦海中拼成了一張模糊的畫像。
畫像里那個人的輪廓漸漸清晰，
但五官還隱在陰影里。
她不確定自己是否想要看清那張臉。
但她確定一件事：無論他是什麼身份，無論他是誰，
她都會等他親口告訴她答案的那一天。
就像他說的
。等一切結束，他會把五年裡發生的每一件事，原原本本告訴她。
蘇晚晴拿起手機，給林戰發了一條消息。
「今晚有空嗎？一起吃飯。「
「我想吃城中村那家麻辣燙。」
「你說過那家最好吃。」
三秒後，林戰回了一個字。
「好。」
蘇晚晴看著屏幕上那個簡簡單單的字，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麻辣燙！
她堂堂蘇氏集團總裁，東海公認的第一美女，
約人吃飯居然約麻辣燙！
但那個人是林戰。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
吃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