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他掌心的那團暗金色光芒猛然炸開,
化作一道恐怖的暗金色光柱,
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向林戰轟去。
光柱所過之處,空氣被徹底擊穿,
發出尖銳到刺耳的爆鳴聲。
整個擂台殘存的鋼架結構在這股力量面前像紙糊的一樣,
瞬間扭曲、熔化、斷裂。
看台上的觀眾紛紛捂住眼睛和耳朵,
有人尖叫著往後退,
有人直接癱倒在地爬不起來。
蘇晚晴閉上了眼睛。
林靈兒死死抱住了她的胳膊,
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曹振武猛地站了起來,
又被氣浪推得跌回座位。
何守業臉色鐵青,手指關節攥得發白。
而林戰沒有後退。
面對那道毀天滅地的暗金色光柱,
他的雙指併攏,向前輕輕一點。
兩根手指,指尖處白光微亮,
像暗夜裡的一點星光。
那點星光與暗金色光柱在半空中相撞。
沒有發出想像中的驚天巨響。
相反,聲音在那一瞬間消失了。
不是變小了,是直接消失了。
整個體育中心陷入了一種絕對的寂靜,
像是有人把世界的音量旋鈕擰到了零。
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一個永生難忘的畫面。
暗金色光柱撞擊在林戰的兩根手指上,
像洪流撞上了堤壩。
但那道堤壩紋絲不動,
而洪流在接觸點處劇烈翻湧、捲曲、崩潰、消散。
暗金色的光芒從尖端開始,
像被無形力量吞噬的潮水一樣向趙元武的方向倒卷而去。
一寸,兩寸,一尺,一丈。
光柱在倒退。
在瓦解。
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那兩根手指推回。
趙元武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
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本質。
不是暗勁,不是罡勁,
更不是任何他認知範疇內的東西。
那是一種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力量,
像天穹傾覆,
像大地翻轉。
那道白光里蘊含的能量,
他窮盡一生都無法估量。
他用十五年壽元催動的終極一掌,
在林戰那道白光面前,
孱弱得像狂風中的燭火,一吹即滅!!
「不……不可能……」
趙元武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這不可能……你……你究竟是誰……」
白光倒卷到了他的掌心。
暗金色的光芒徹底消散,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然後那兩根手指的餘力輕輕點在趙元武的手掌正中。
觸感很輕,輕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輕得像春天的第一場雨。
但在接觸的那一瞬間,
趙元武聽到了自己身體裡傳來了一聲脆響,
像什麼東西碎裂了,
又像什麼東西崩塌了。
他三十年前就站在了化勁巔峰,
三十年後更是一步跨入了罡勁大成。
他的身體經過數十年罡氣的淬鍊,
早已堅如磐石,刀槍不入。
但此刻......
在那兩根手指的輕輕一點之下,
他那副堪稱金剛不壞的身軀,
像被重錘砸中的瓷器一樣,從掌心到手腕,從手肘到肩膀,
傳出了一連串密集的碎裂聲。
他體內磅礴的罡氣在一瞬間被擊潰,
像決堤的洪水,瘋狂地向四肢百骸涌去,
卻沒有方向,沒有秩序,
只剩下純粹的,毫無意義的混亂。
他的經脈,斷了。
他的氣海,裂了。
他燃燒了十五年壽元換來的一切,
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趙元武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向後倒飛出去,
越過擂台的殘骸,越過緩衝區域,
重重砸在趙家陣營面前的地面上。
他仰面躺在地上,灰白色的棉袍已經碎成布片,
露出裡面枯瘦而千瘡百孔的身體。
他的嘴角不斷湧出暗紅色的血液,混著破碎的內臟碎片。
他的眼睛還睜著,望著高高的場館頂棚,
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和深深的茫然。
三十年了,
他閉關閉了三十年,自以為天下無敵。
他這一生擊敗過無數的對手,
從沒想過自己會輸得這樣徹底,這樣絕望。
他甚至至死都沒有看清林戰用的究竟是什麼力量。
全場死寂。
一萬五千人的體育中心,
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曹振武。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老淚縱橫,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喊了一聲:「林先生.......!!」
「林先生!」
這一聲像點燃了引信。
東海武道界的幾百名弟子和館主同時站了起來,
齊聲高呼:「林先生!林先生!林先生!」
「......」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震得整個場館都在顫抖。
緊接著省城世家陣營也爆發出了驚嘆聲和議論聲,
那種壓抑了一個上午的緊張氣氛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像洪水決堤般傾瀉而出。
林戰收回手指,垂下手臂,站在原地。
他的外套已經被氣浪撕碎了大半,
露出裡面那根掛在脖子上的紅繩。
彈片在胸口輕輕晃動,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的呼吸稍微亂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平穩。
那一戰之後,他緩緩轉過身,向台下走去。
然而,
同一個時間
在看台最高的角落裡,
一個身穿黑衣、面戴口罩的男人正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的手伸向懷裡,那裡藏著一支注射器,
針管里的暗綠色液體是足以在十秒內讓一頭成年大象斃命的神經毒素。
他準備有所動作時候,
手準備從懷裡掏出注射器的同時,
就有三道人影從不同方向朝他合圍過來。
三部的戰將,早就鎖定了他的位置。
.............
「林先生」的呼聲還在場館內迴蕩,
看台最高處那個黑衣男人已經被三名戰將牢牢按在座位上。
他的手腕被反鎖在身後,
那支暗綠色的注射器從懷裡滾出來,
落在座位下面,被三部的戰將一腳踩住。
整個過程安靜而迅速,沒有引起周圍任何人的注意。
戰將的袖子裡藏著戰術刀片,
只需輕輕一划,就能讓他永遠閉嘴。
但秦天通過通訊器傳來的指令很明確:留活口,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