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京城東郊一座廢棄的倉庫里,三十多人站成三排,鴉雀無聲。
秦天站在最前面,一身黑色勁裝,腰背挺得筆直。
林戰從倉庫門口走進來時,
所有人同時單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左胸。
「參見殿主。」
聲音低沉而整齊,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
林戰走到隊伍前面,站定。
「起來。」
三十多人同時起身,動作乾淨利落。
「半個月。」林戰看著他們,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要把京城五年前那樁案子的尾巴收乾淨。「
「當年參與構陷的人,一個都不能漏。」
秦天上前一步,遞上一份名單。
「殿主,這是天樞整理的剩餘目標。」
「林振邦和錢崇山已經伏法,宋知章和周鶴年也處理了。」
「名單上還剩七個人,其中三個在京城,兩個在江南,一個在西南,「
「還有一個已經逃到了境外。」
林戰接過名單,掃了一眼。
七個人的名字後面都標註了詳細的信息,
住址、職業、身邊的護衛力量、最近的行蹤。
「逃到境外的那個,叫什麼?」
「陳廣福。」
「當年負責偽造通敵書信的具體執行人,林振邦手下的筆桿子。」
「三個月前聽到風聲,跑去了東南亞。」
「位置鎖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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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定了。「
「天樞的人在曼谷盯著他。」
林戰把名單折好,放進口袋。
「京城的三個,今天解決。」
「江南的兩個,明天。」
「西南那個,後天。」
「至於曼谷的陳廣福......」
他頓了一下。
「我親自去。」
三十多名戰將分成四組,每組領了目標信息,迅速散去。
林戰走出倉庫時,謝驚弦和顧長陵正等在門口。
「需要我做什麼?」謝驚弦問。
「你留在京城,幫秦天盯著剩下的兩個人。「
「我怕他們聽到風聲提前跑。」
謝驚弦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顧長陵靠在牆上,看著林戰的側臉,忽然問了一句:「你要去曼谷?」
「嗯。」
「我跟你去。」
林戰看了他一眼。
「我在泰國待過幾年。」顧長陵說,「有些路我熟。」
林戰沒有拒絕。
當天下午。
京城三個目標全部落網。
一個是某高校的退休教授,住在教職工宿舍里,
被帶走的時候還在書房裡寫毛筆字。
他看見戰將們衝進來,手一抖,墨汁潑了一桌。
一個是某區的副區長,正在辦公室里開會,被兩個便衣從會議室里請出來。
他臉色慘白,腿軟得走不動路,被架著上了車。
第三個是一個已經洗白身份的商人,
開著一家連鎖餐飲公司,在京城有十幾家門店。
他被堵在自家別墅的車庫裡,坐在車裡試圖打電話求救,手機被一掌拍碎。
三個人被帶到了同一個地方。
京郊一處廢棄的廠房,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幾張鐵椅。
林戰坐在鐵椅對面,面前擺著一張桌子。
三個人被依次帶進來,坐在他對面。
第一個退休教授進來時還在喊冤,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林戰把一份材料拍在他面前,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那是三十年前他親筆簽字的偽造文件,
上面有他的筆跡,有他的印章,
還有一份當年他收受林振邦賄賂的轉帳記錄。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第二個副區長進來時直接跪了,連聲說「我交代,我全交代」。
林戰沒有聽他交代,只把另一份材料遞給他。
那是他當年如何利用職權壓下調查、如何幫天機殿掩護的證據,一條一條,清清楚楚。
副區長看完材料,癱在地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第三個商人進來時最囂張,說自己是有身份的人,說林戰沒有權力抓他,說要報警。
林戰沒有理會他,只是把最後一份材料推到他面前。
商人低頭看了兩秒,臉色忽然變得煞白。
那上面記錄著他當年為天機殿提供了多少錢、多少物資、多少人員,
連每一筆款項的轉帳時間都寫得明明白白。
商人閉上了嘴。
林戰站起身,看著這三個癱在椅子上的人。
「五年前你們做的事,今天該還了。」
他轉身走出廠房。
身後,秦天帶著人把三個人架起來,塞進了等候在外面的車裡。
這些人的去向,林戰沒有過問。
秦天會把他們交給該交給的人,把證據交到該交到的地方。
五年前的冤案,從今天起,畫上了一個完整的句號。
當天夜裡。
林戰登上了飛往曼谷的航班。
顧長陵坐在他旁邊,手裡捧著一份曼谷的詳細地圖,正在用筆標註著什麼。
「陳廣福藏在湄南河邊上的一處舊倉庫里,身邊有六個護衛,都是當地的黑拳手。」
顧長陵低聲道,「我查過了,那處倉庫是當地一個華人幫派的地盤。」
「那個幫派的老大跟陳廣福有生意往來,替他提供了藏身之處。」
林戰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幫派老大叫什麼?」
「頌帕。華人,在曼谷混了二十年,手底下有兩百多號人,做的是走私和賭場的生意。」
「到了之後,你先去摸清倉庫的布防。」
「好。」
飛機起飛時,林戰睜開眼,
透過舷窗看著下面越來越小的京城燈火。
半個月的期限,已經過去了兩天。
他要在十一天之內收完所有的網。
然後回東海,
回蘇晚晴身邊。
他閉上眼,
在引擎的轟鳴聲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