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南城其實也是一個能夠成功攻入雲南蜀道的突破口,只不過,這座城池並沒有成為聞仲和藍玉防禦的重心,僅僅只是派了小部份兵馬進行駐守。
從地理位置上看,這座城池當然能夠成為進攻雲南蜀道的一個突破口,甚至能夠威脅到現在聞仲所處防線的後方。
但是,這座城池可沒有機關軌車進行連通。
也就是說,敵人的大部分兵力根本無法透過這座城池在短時間內調動。
敵人如果從這個方向突破,光是敵軍行軍的時間,就足夠大漢重新調整防務了。
從地理位置上看,昆南城有威脅到聞仲後方的可能,但從時間上看,就沒有這個可能了。
而如果是少量騎兵攜帶數日的補給快速行軍的話,在時間上倒是夠了,但後面還有一個蘭城攔在那裡,根本不是少量兵馬可以突破的。
屆時,聞仲依舊有足夠的時間來調整防線。
但是,這一次的出擊,聞仲將能夠調動的兵力都儘可能的調動了起來,以至於讓蘭城也變得無比的空虛了起來。
而大武這邊,又得到了以段譽為首的大理王室殘存勢力這些地頭蛇的暗中幫助,這才終於讓褚祿山一舉奇襲成功。
已經截在了聞仲退路的褚祿山,在收到斥候探查到的情況之後,他整個人也懵了。
無他,聞仲撤回來的兵馬太多了,他們這一戰可是按照殲滅戰打的,在那種包圍圈之下,就算是漢軍能夠突圍出來一部分殘軍敗將,但也絕對是殘到沒邊的殘兵敗將。
他這支人馬,說白了,就是以防萬一的後手,為了留下聞仲這位大漢頂級武官之一,才多做了這一手準備。
在大漢的頂級武官之中,聞仲就算是各方面最靠後數的那個,但卻依舊躋身於這一行列之中,大武這邊自然想方設法想要留下對方。
可如今聞仲居然撤回來這麼多人,雖然他暫時還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但這種情況也讓褚祿山一時間拿不準了。
如果他這三千大雪龍騎兵是巔峰狀態,就算是對方的兵馬在他之上,那褚祿山也不帶猶豫的。
至少,從斥候探查到的情況來看,這支軍隊一定是吃了大敗仗的;以有心算無心,一支重騎兵突然殺出來,絕對能夠短時間內打崩對方,不給對方組織起來的機會。
但奈何,他的大雪龍騎兵現在可不是巔峰狀態,這一路之上奔襲加奇襲,他靠什麼保證兵馬的巔峰狀態?
此時的大雪龍騎兵,本身也只是一支疲兵,以至於,褚祿山對於接下來的這一戰也並沒有太大的把握。
但心裏面就算是再拿不準,褚祿山最終還是帶著這支重騎兵直接殺了上去。
他要賭一把,賭大雪龍騎兵的戰力喪失殆盡之前,能夠先將這一支敗兵計程車氣徹底打掉。
聞仲這邊,看到一支重騎兵突然殺出,攔在了他們的退路之上,心中的絕望可想而知。
以現在他們這支兵馬的狀態和士氣,根本吃不住這麼一支重騎兵的衝鋒。
但老將就是老將,名將也就是名將,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聞仲並沒有引頸受戮,而是將軍中所有狀態還行的將領全部都集中起來,以他為首,組成箭頭親自帶頭衝鋒陷陣。
並且,他還設法儘可能地激起了這支剛剛大敗的兵馬最後一絲戰意,或者說,是壓榨出了他們的最後一次戰意。
大雪龍騎兵一路遠道而來,雖然精銳但卻人數太少,而且還是一支疲兵。
至於漢軍,雖然被聞仲壓榨出了最後一次戰意,但這種方式必定無法持久,如果無法在一定時間之內取得戰果的話,將士們計程車氣很可能會在短時間之內走向崩潰,而且還是一落千丈斷崖式的崩潰。
完全可以說,這兩支兵馬,完全是看誰能夠堅持的時間更長一些,誰的意志更久一些,那麼,誰就會成為最終獲勝的那一方。
可是,最終還是褚祿山慫了,在發現無法在短時間內擊潰聞仲的情況下,帶領著大雪龍騎兵主動退出了戰場。
大雪龍騎兵作為騎兵,他們想走,聞仲既攔不住,也不可能攔。
並非是褚祿山沒有死戰的決心和意志,相反,他是極其敢打死戰的將領。
可帶兵一路奔襲而來的褚祿山,並不清楚聞仲這一戰的具體情況,尤其是他雖然一眼就看出聞仲打了場敗仗,可跟隨聞仲撤出來的兵馬卻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自然,褚祿山也就不敢猜測,後續的大武兵馬在打完這一仗之後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情況,能不能及時殺過來。
褚祿山自己倒是不在意,他不在意底下這些士兵的安危,甚至不在意自己的安危,不過,義父徐驍之子、不久前已突破神級境界的徐龍象也在他這一支軍中。
他不怕自己的安危,但卻怕徐龍象折在了這一戰之中。
正是因為考慮到徐龍象的安危,在發現無法在短時間內擊潰聞仲兵馬的情況下,他才主動撤出了戰場,給聞仲造出了一條通道出來。
而在剛才的交戰中,聞仲雖然再一次損失了不少的兵馬,但也總算是主動拼出了一條生路,快速地帶領著兵馬一路向著後方撤去。
幾乎就在三天之後,作為大武軍主將的徐驍再一次親臨前線,代替陳芝豹接替了全軍的指揮權,並兵分多路,趁著聞仲剛剛大敗一場,損兵折將,立足不穩,從多個方向徹底地殺入了雲南屬道之內。
一戰丟失了五萬多兵馬,手中兵力只剩下不到一半的聞仲,即便是有著地理優勢,在全軍士氣淪喪的情況之下,也只能夠不斷敗退。
之前的那一戰,聞仲丟的可不僅僅只是半數的兵馬,還包括王審琦、岳鍾琪、楊會這些真正能夠獨當一面的名將,剩下的藍玉等人,一個個還都是重傷的狀態。
面對大武的多路出擊,他是真的缺兵又缺將,想守都沒有基礎。
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大半個雲南屬道就已經落入到了徐驍的手中。
甚至,就連如今的雲南屬道治所,曾經的大理都城,也被徐驍親自帶兵所攻克,刺史袁煒與別駕許貫忠,在突圍的過程之中,遭遇了大武將領褚祿山的毒手。
在接連不斷的敗退之下,聞仲足足敗退到了雲南屬道的最北部,進入到了原大理王朝地形最複雜的一塊山地地區,並得到了常遇春兵馬的接應,這才重新穩住了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