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縣之內,神級猛將也就僅僅只有冥幽一人。
冥幽已死,整個章縣干軍之中,再也沒有能夠拿得出手的大將了。
在王豐、裴元慶以及帕拉斯三大神級猛將的帶頭衝鋒之下,大幹的兵馬很快就被打得潰不成軍,被逼得不斷向城內中心的方向龜縮。
天級巔峰的老將張端帶領一支敢死隊,拼死想要發動反衝鋒,重新鼓舞全軍計程車氣,但是,卻迎面撞上了剛剛被鄧羌調上來的大戟士。
本身就已經因為長時間作戰體力消耗得差不多的老將張端,在斬殺了十二名大戟士士兵之後,手中的長槍順著鎧甲的縫隙刺入了第十三名大戟士士兵的身體。
就在那名大戟士士兵倒下的瞬間,一桿長槍卻在他的身後探了出來。
是徐晃出手了,他一直隱藏在這名士兵的身後,藉著那名士兵身體的遮擋,在張端手中長槍刺出的同時,他也刺出了他的長槍。
在這麼近的距離,面對這猝不及防、完全沒有預料的一切,體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的老將張端又如何能夠抵擋?只能眼睜睜看著槍風刺入自己的咽喉。
又有姬氏將領宗師巔峰高手姬但,帶領城中的以楚相玉、澹臺滅明、烏蒙夫、石驚濤等一眾宗師高手,意圖趁著夜色摸黑刺殺漢軍主將鄧羌,可還沒有靠近鄧羌,就已經被隱藏在鄧羌身邊的一眾大漢高手所察覺。
以半步天人級別的白蓮為代表的一眾大漢高手,再加上月神、星魂等一眾陰陽家投靠的宗師高手,頃刻之間就包圍而上。
外圍無數聞風而動的大漢將士,更是將他們團團包圍。
除去姬丹之妻焱妃為東皇太一所擒之外,剩下的一眾大幹宗師,盡皆被斬殺於當場。
這些武道高手如果刻意隱藏自己的話,普通計程車兵想要發現他們有些難度,可一旦他們暴露出來,在四面八方都是刀槍劍戟的情況之下,他們根本就支撐不了多長的時間。
人有力窮時,他們的功力也有耗盡的時候,可是,那些普通計程車兵,倒下一個卻又有下一個蜂擁而上。
更不要說,大漢這邊的高手,不管是質量還是數量,都遠在他們之上。
當他們暴露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他們的結局。
至於焱妃,雖然在東皇太一他們這些人剛來大幹的那段時間,確實是藉助了她與姬丹的夫妻關係,從而獲得了背後大幹世家姬家的幫助,幫助了他們在大幹站穩腳跟。
只不過,如今東皇太一已經做出了選擇,能夠保住她一人已經是極限了,姬家那麼一大家子,不要說是東皇太一了,鯤鵬都沒這個資格。
而東皇太一和鯤鵬秘密聯絡的一些事情,一直以來,不要說是焱妃,整個陰陽家之內,除了東皇太一的絕對心腹月神之外,就沒有其他人知道這些事情。
凡事密則成,不管是東皇太一或者是鯤鵬,當然不會把這種事情大肆宣傳,從來都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三天之後,經過整整三天的血戰,姬成父麾下的兵馬終於全部損失殆盡,要麼就是當場戰死,要麼就是士氣崩潰之後被漢軍所逼降。
如今,姬成父僅剩下最後的幾百名心腹,被漢軍死死地圍困在一座府邸之內。
府邸的院牆已經被撞塌了半面,剩下的半面也布滿了裂紋和箭孔,門板歪斜地掛在門框上,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院內的房屋多處垮塌,只剩下正廳還勉強維持著輪廓,屋頂的瓦片稀稀拉拉,透過破洞能看見灰白色的天空。
院落里,僅剩下來的兩百將士幾乎是人人帶傷,壓根就找不出幾個完好無損的,每一個人都充滿了絕望和迷茫。
不過,卻並沒有一個人隨姬成父而去,這些人都是姬成父的親衛或者是心腹,是他在軍中最信賴的那一批人。
府邸之外,鄧羌在一隊精卒的保護之下緩緩向前,隔著院門向著府邸之內拱了拱手道,「姬將軍,戰至此處,足見忠勇。」
「本將在這裡承諾,若是將軍願意放下兵器,我軍絕不殺降俘,亦不辱將軍名節。」
「並且,本將日後可為將軍親自做保,向我朝陛下舉薦將軍,必不讓將軍的這一身才華浪費。」
僅僅只是隔著一堵院牆,而且還是一堵殘破不堪的院牆,姬成父自然也同樣聽到了鄧羌的喊話,可他卻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並非是他不相信鄧羌的承諾,事實上,姬成父很清楚,作為大漢高階將領的鄧羌,一個野戰軍團的將軍職,職位僅在那幾位大將軍之下,是絕對有資格做出這種承諾的。
只不過,他沒有臉面去做出反應罷了。
去年,姜朝雨和姜子牙可是交給他足足四十萬兵馬,這是何等的信任?但是他卻被薛仁貴以弱勢兵力擊敗,這才導致整個戰局發生了直接的變化,也導致了姜子牙不得不放棄北疆天險。
在此之後,他的一身爵位雖然被削了個乾淨,可姜朝雨和姜子牙卻依舊讓他在前線領兵,並未過多的苛責於他,這又同樣是何等的信任?
如果今日他在戰敗之後直接投降了,姬成父無法說服自己過心中的那關。
姬成父望了望身邊那些僅剩的絕望與迷茫的將士們,最終還是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撫了撫手中的寶劍,這是兩年之前姜朝雨賜與他的,獨自一人喃喃自語道,「我辜負了主公的信任,兵敗至此,已無顏面再回干都。」
說話的同時,他手中的寶劍緩緩出鞘,並沒有指向府邸之位包圍的漢軍,反而是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身邊的親衛見狀,當即緊張地上前道,「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