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犼哮天功,這門功法強者強矣,但本質上就是引煞氣入體,也就只有同修主修自然之道的天一至聖功,才可以中和這種影響。
可是,全本的神犼哮天功的弊端,根本就不是任何功法可以彌補的,甚至他都無法再輔修任何一種功法。
而修煉全本的神犼哮天功,一旦他修煉到一定程度之後,即使不再刻意修行,每時每刻身體都會不自覺地吸收天地之間游離的煞氣,不自覺地進行修行,從而將修行者硬生生地鑄成一個煞體。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門功法才會有那麼大的副作用,和他們接觸過多的人才會不自覺地受到影響,他們本身就是一個大漩渦,周圍全部都是天地聚集而來的煞氣,身邊的人接觸久了,怎麼會有什麼好的?
甚至,修行者本人根本就無法長壽。
大幹皇室的幾百年來,但凡修行全本的,就沒一個能夠活過四十歲的。
而在主動放開自身吸收天地煞氣之後,他們對天地煞氣的吸引力更是發揮到了極致。
這個狀態之下的姜厚,即便他還不是武道巔峰,但也可以與武道巔峰爭鋒,這就是公認的天下第一外功練至大成之後的強大之處。
也正是因為如此,只要姜厚不惜玩命,他完全不懼與武道巔峰拼消耗,更加不怕動用以煞凝甲這種消耗性的手段。
而這也是姜厚這一生之中,第二次不惜代價用出了這樣的手段。
金犼哮天駒馬蹄踏過,濺起一片被踩裂的火光。
沿途有兩名漢軍騎兵試圖攔阻,被姜厚連人帶馬一刀劈開,血煞在刀鋒上炸裂,屍體和斷刃同時向兩側飛散。
「姜小白,背逆祖宗之徒,受死!」在衝殺的過程中,姜厚的口中怒吼連連。
可姜小白就當沒看到他一樣,頭也不回地繼續向著城外的方向而去。
姜厚雖勇,但他是不可能殺過來的。
果不其然,就在姜厚的戰馬即將衝到城門之時,一道身影卻率先一步撞了上去。
李存孝的禹王槊帶著破空的尖嘯從側面遞來,槊鋒上的血煞凝聚成一道暗紅色的光柱,不偏不倚地撞向姜厚手中那柄已揮至半空的刀。
「叮,李存孝飛虎技能效果一發動,此技能發動之後,自身武力+5,基礎武力110,禹王槊、畢燕撾+1,火焰駒+1,天武神+4,當前武力上升至121。」
「叮,李存孝天武神技能效果二發動,天武之威,封印除去天武神之外的一切境界技能,真神將的境界技能只可封印一半。
當前姜厚武力值-2,其武力值下降至118。」
「叮,李存孝飛虎技能效果四發動,當率領專屬軍隊飛虎軍作戰時,麾下所統率飛虎軍全體武力+1。」
「轟!」
伴隨著槊刀相撞,一聲巨響在城門洞內來回彈震,血煞炸開的氣浪將兩側的碎石掀飛,連地面的磚縫都被震出了幾條裂紋。
兩人胯下的戰馬同時後退數步,各自在石板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蹄痕。
李存孝沒有收槊,那柄畢燕撾在他另一隻手中翻轉半圈,撾頭倒轉向下,鐵鉤狀的鋒刃在暗紅血煞的包裹下斜指地面,與禹王槊形成一高一低的守勢。
姜厚穩住身形,目光從姜小白身上移開,死死鎖住了這個半路殺出的身影。
天煞絕天刀上的血煞再次暴漲,那層覆蓋在他體表的血色甲冑又厚了一層,暗紅的煞氣像是活物一般在甲面流動,發出細碎的嗤嗤聲,將周圍的空氣燒得微微扭曲。
李存孝的體表同樣開始凝聚血煞,暗紅色的血氣如同從毛孔中滲出,無窮無盡的血氣匯整合血煞之後迅速在肩、胸、臂等部位凝固成一層緊貼身體的甲冑。
那層甲的形態與姜厚的不同,更加貼合肌肉走向,邊緣處微微內卷,像是某種被高溫鍛造過的硬質外殼。
「叮,姜厚獸神技能效果一發動,凶獸之力,此技能效果發動之後,自身武力+10,當前武力值上升至128。」
「叮,李存孝煞神技能效果一發動,此技能發動後,自身武力+7,當前武力值上升至128。」
「再來!」
兩人同時怒吼一聲,兵器再次撞在一起,悶響在城門洞內反覆迴蕩,尚未散盡的火油味和金屬氣味混合在一起,又被新一輪的血煞炸裂覆蓋。
姜厚揮刀,李存孝橫槊架住,右手的畢燕撾隨即遞出,撾頭直取姜厚甲冑的縫隙處。
姜厚側身避開,刀鋒一轉,朝李存孝的小腹處撩去,血色煞氣凝聚在刀面上,帶著灼熱的破風聲。
李存孝收槊,用畢燕撾的鐵鉤勾住刀背,將其偏轉方向,刀鋒擦過他的甲面,在血甲的側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白痕,火星四濺,煞氣在刮擦處短暫崩裂又迅速合攏。
姜厚刀上的煞氣順著刀身灌入撾鉤,在金屬接觸面炸開一圈暗紅的漣漪,兩人同時發力,兵器在交匯處卡住了一瞬,然後各自彈開。
李存孝禹王槊橫在身前,畢燕撾垂在身側,兩件兵器上的暗紅煞氣各自維持在相同的厚度,他擋在姜厚與姜小白之間,沒有讓開半步。
姜厚並沒有再試圖追擊,他勒住韁繩,隔著幾步的距離盯著李存孝,刀尖斜指地面,刀鋒上的血煞持續翻湧。
兩人都清楚對方的本事,姜厚更加明白,有李存孝攔著他的話,他根本就殺不了姜小白。
不是說姜厚真的就絕對無法擺脫對方的糾纏了,就像當初的山谷之戰,李存孝只要不想和對方糾纏,總能夠有辦法的,姜厚自然同樣是如此。
只不過,有這段時間的話,姜小白早就已經逃出城中去了,而他又不可能不顧城中的戰局,一路追出城去。
而就在兩人對峙的這段時間,雙方的麾下的兵馬早就已經殺成了一片。
李存孝麾下的飛虎營在殺入城中之後,就已經主動放棄戰馬下馬步戰,城中的環境,根本法允許他們大規模衝鋒。
就算是像這種超級都城,有專門供戰馬賓士的馬道,而且,天啟城中的馬道可是能夠一次性供應十匹戰馬齊頭並進,但也不足以作為騎兵的戰場。
下馬步戰,也是他們這個時候惟一的選擇,否則戰馬如果沖不起來的話,隨便被人家砍下馬腿,就直接廢了。
戰馬可不是這麼輕易的就消耗的,更不要說是專門配給飛虎營這種戰馬之中都算最為健壯的一批戰馬了。
甚至毫不客氣的說,飛虎營戰力的組成的三部分,士兵、甲冑以及戰馬,作為人計程車兵,反而是價值最低的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