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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優雅瘋子29

2026-09-26 23:31:57 作者: 許二月春風

  赫拉斯能在阿舍爾體內醒來,那赫墨拉呢?

  既然所謂的神使都是給神靈準備的容器,他隨阿舍爾將其他人殺了個乾淨,如今淡金色眼眸的人,只剩了他一人。

  那赫墨拉若是甦醒,是否是與他一體雙魂?

  倘若真是一體雙魂,這主魂附屬魂又是怎麼定義的?

  實力的強弱?靈魂的強弱?還是別的定義方法?

  【並未察覺到宿主體內有其他靈魂的存在,不過有一件事,要跟宿主溝通一下。】

  聽出了009話里的猶豫,寧修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在那低著頭處理自己傷口的阿舍爾,不過遲疑了一瞬間,便心裡開口:「說吧。」

  見寧修沒有打算有避開阿舍爾的意思,009雖有心勸阻,但又不敢開口反駁寧修的決定,最終只能小聲說道:

  【這個世界不太對勁,沒有天道的存在,且疑似被人外力篡改過,009權限過低,無法查看具體信息。】

  【而且……】

  009透過了寧修的眼睛,看著那邊的阿舍爾,見阿舍爾眼也不抬,就仿佛聽不到一樣,想了想,009還是超小聲的補充道:

  【沒有同類的加持,是不可能有人察覺到009的存在的,便是有同類加持,也不可能有人能截取009與宿主的對話才是。】

  此話一出,木屋內就一下寂靜了下來。

  阿舍爾落在傷口邊緣的指尖一頓,指尖上的黏膩讓他微微蹙了眉,隨即阿舍爾就若無其事的繼續處理傷口。

  寧修更是一言不發的陷入了沉思。

  009的話,所包含的潛台詞太多了。

  從前一直連不上的線索,此刻卻直接串成了一條線。

  沒有天道的存在。

  是誰能插手天道之事?還能篡改此方世界?

  在009口中是疑似被人篡改。

  但寧修此時此刻卻篤定,這方世界是有人篡改過的。

  不斷輪迴的阿舍爾,此刻才展開劇情的第二部,還有諸多不合理的地方,此時卻突然有了解釋。

  只是……

  

  如此大張旗鼓的以小世界為棋局,到底所圖為何?

  而自己,又在此中,起到了什麼作用?

  寧修神色微冷,他抬眼瞧了眼阿舍爾的方向。

  那阿舍爾呢?

  一個本該是原著人,卻能截取009與他的對話。

  在此當中是起了什麼作用?

  是以身入局,既是棋子又是擺局人,還是只是單純的棋子?

  寧修眼底複雜的情緒翻湧著。

  好半晌寧修才輕輕嗤了一聲。

  自己無意摻和那麼多,只想守好自己父母兄長拼死守護的雪狼一族罷了。

  這個世界的真相是什麼,他都不想去探究了,他現在只想完成了任務,去下一個世界,儘快積攢起復活積分,回自己的世界。

  只要不算計到自己頭上,那便都相安無事的好。

  至於自己之前的猜想與想要驗證的想法……

  寧修垂眸遮掩了眼底翻湧著的、複雜的情緒。

  也許,很快就會有答案了。

  阿舍爾抬頭,看著神色驟然發冷的寧修,自己的神色也變得有些耐人尋味。

  不斷地輪迴,突兀的夢境,還有所謂的救贖。

  原來都是有人安排好的嗎?

  那自己又是誰?

  視線在空中交匯,二人都沉默的移開了目光,兩個人在此刻,都是各懷心事。

  許是氣氛太過沉悶,阿舍爾低垂著眸子,語調平穩,與平常無異的開了口:「我可以感受得到,剛剛甦醒的赫拉斯,實力極其弱小,若想誅神,可選擇剛甦醒的時間點作為入手點。」

  話音出口,阿舍爾察覺到了寧修的目光隔著黑暗落在了自己身上,他半抬了眼,對上了寧修的視線,神色頗為複雜的繼續開口:「否則,一旦等他恢復能力,蘊養出完整的神格,論誅神,便難了。」

  句句不提赫墨拉,卻句句都是赫墨拉。


  偏交出了身體控制權的赫拉斯卻只以為,他們是在說要如何幫赫墨拉殺了自己。

  「主魂身死,你身為附屬魂也活不了!」

  阿舍爾身軀中突然傳出了一道陰沉的聲音。

  半帶著咬牙切齒的聲音讓阿舍爾的神色一冷,他勾了勾唇,笑不達眼底:「正好也活膩了,不如你便留在罪都與我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墜輪迴。」

  赫拉斯一聽,又低低地咒罵一句:「瘋子!」

  哪知阿舍爾聽後,卻愉悅的笑出了聲。

  瘋子?

  不過說了句實話,便是瘋了?

  寧修靜靜地聽著二人之間的對話,他散了滿腔情緒,讓自己的注意力落在了眼前的事情上,只問道:「主魂與附屬魂可否調換?」

  也不知問的是赫拉斯,還是阿舍爾。

  阿舍爾未曾說話,那被迫縮了回去的赫拉斯,卻是冷笑出聲:「別痴心妄想了,他本就因我而存在,從一開始他就會註定要為我而死。」

  容器本就是一小部分分散的神格能量所改造,為的就是能夠以最快的速度承接神靈的甦醒,不會出現排異的狀況。

  而容器所產生的靈魂,也不過是容器帶有一絲神性,而凝聚出來的魂魄罷了。

  赫拉斯倒也沒想到,自己的容器會竟會脫離自己的預想。

  「阿舍爾,你的誕生本就是容器附帶的一縷神性,所蘊養而出的魂魄,你當真要與我一起埋葬這罪都?」

  「是我創造了你,你便是我,我便是你,你確定你要放棄至高無上的榮耀與地位,自此埋葬在這暗無天日的罪都里?」

  「阿舍爾,何不與我一起,同為黑暗之神?黑髮黑瞳之人終將帶領黑暗顛覆光明,千百年來的預言,很早就彰顯了結局。」

  「阿舍爾,你我本為一體,何必幫著外人呢?」

  帶有蠱惑意味的話語,一句接一句的響起,在這黑暗裡格外清晰。

  阿舍爾只低垂著眸,叫人看不清情緒神色。

  反倒是寧修,在赫拉斯那句『你便是我,我便是你』響起時,就略帶了詫異抬眼。

  赫拉斯(heras),阿舍爾(asher)。

  寧修抿著唇,同一個靈魂?

  可隨機,寧修眼底的詫異就徹底散去,換上了一星半點兒的嘲弄。

  不可能。

  阿舍爾與赫拉斯不能是同一個靈魂。

  他分得清。

  赫拉斯直言赫墨拉虛偽,可在寧修看來,這些個神靈都是一丘之貉。

  「呵……一體?你也配?」

  阿舍爾眼也不抬,輕呵出聲。

  「我建議你閉嘴,否則……」後面的話,便隱在了阿舍爾抬起了眼眸中。

  明晃晃的威脅話語帶著危險至極的語氣,讓赫拉斯一噎。

  最終赫拉斯也不敢再多說一句,他才甦醒,確實如阿舍爾所說,這個時間點正是誅神的最好時機。

  等他蘊養出完整神格,吸收了阿舍爾的靈魂作為補給,再出手也來得及。

  主魂附屬魂哪有那麼好調換?

  等他們找到了方法,說不定他的神格都已經蘊養出來了,有了神格傍身,理論上他便是不死不滅的存在,除非真的有神靈拼的自隕,也要與他同歸於盡。

  否則便只能是將他打傷,讓他陷入無休無止的沉睡,將他鎮壓罷了。

  他能甦醒一次,便能甦醒第二次。

  神靈,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而那些自私自利,只為自己而活的神靈,誰會真的為了所謂的大義,犧牲自我呢?

  阿舍爾看著寧修,輕輕勾了勾唇角,意味不明的問了句:「有話說?」

  寧修不曾說話,只目光落在了阿舍爾那還往外滲血的傷口處,微微浮動了下眼眸。

  阿舍爾見狀,並不在意自己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他低低地笑出了聲,笑聲裡帶有寧修一時間分辨不清的情緒,阿舍爾手心朝上,對著寧修伸出了手。

  寧修看著阿舍爾那指尖手心裡的血跡,抿著唇沒有給出反應。

  阿舍爾也不催,就手心朝上,固執地朝著寧修伸出手,靜靜地等著寧修的反應。

  寧修的目光一頓,復而抬頭對上了阿舍爾那笑語晏晏的樣子,明明臉上帶著鮮血,唇邊也沾著還未擦拭去的血跡,可這個時候的阿舍爾卻意外的溫和。

  寧修沉默了一下,還是抬了手,將手慢慢覆在了阿舍爾的掌心,感受著掌心傳來的黏膩感,寧修正欲開口說話,他的掌心與阿舍爾的掌心所重合的部分,卻突然有了別的觸感的出現。

  是突然出現的異物感。

  寧修止了想要開口的動作,微眯了眼看著依舊在笑的阿舍爾。

  在阿舍爾的挑眉輕笑里,寧修抿著唇,指尖一點一點的在阿舍爾的掌心裡往回蜷縮著。

  當寧修徹徹底底的觸碰到阿舍爾掌心裡的東西時,寧修看了一眼阿舍爾,便將握了那東西的手收回。

  再次攤開掌心的時候,寧修才看到那突然出現的東西是什麼。

  一枚香薰。

  一枚淡紫色的香薰。

  一枚染了阿舍爾血液的香薰。

  殷紅的血跡不均勻的裹在淡紫色香薰的外表,便是燭心都被染上了紅色。

  腦海中的記憶開始浮現。

  馬車之上,阿舍爾點燃了一枚淡紫色的香薰,極其清冽淡雅的味道瀰漫在馬車內。

  阿舍爾前傾了身子,指尖輕輕敲了敲香薰的一側,說了句『他想聽到的,都是我想讓他聽到的』。

  所以……?

  寧修慢慢抬了眼,剛好看到阿舍爾收回了手,輕描淡寫的說了句:「血腥味太重了。」

  寧修聞言,只意味不明的笑了聲,便起身下床,將手裡染了血的淡紫色香薰,放在了竹床邊的桌子上。

  慢條斯理地點燃了那枚淡紫色的香薰。

  微弱的火光,只照亮了周圍的一點地方。

  青煙裊裊於燭心處慢慢升起,飄散在這木屋裡,帶著獨特的清冽淡雅的味道,似是真的要衝散了滿鼻血腥味。

  寧修轉了身,看著阿舍爾那在燭火的映照下,略顯蒼白的面色,慢慢開了口:「主魂與附屬魂能否調換?」

  寧修並沒有選擇去問009,反而問了阿舍爾。

  阿舍爾看出了寧修的試探,他勾了勾唇,便看似無奈的笑了聲垂下了眼瞼:「我不知。」

  寧修不說話,只盯著阿舍爾看。

  阿舍爾掀了眼皮,眼底的複雜毫不掩飾,他不閃不避,對上寧修的雙眸,扯了扯嘴角,便說道:「我真的不知。」

  寧修看似在問主魂附屬魂,實際上又何嘗不是在問阿舍爾,有關009所說的話?

  寧修輕輕地「嗯」出了聲,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緊接著,寧修便話鋒一轉,漫不經心地問了句:「如若神靈蘊養出神格,可有辦法誅神?」

  阿舍爾那會說的是難,便意味著,就算是蘊養回了神格,也是可以誅神的。

  寧修的目標一直都是未曾露面的赫墨拉。

  尚不知赫墨拉會在什麼樣兒的情況下,以什麼樣兒的方式出現,還是要早做打算的。

  阿舍爾沉默了一下,他捏了捏手指,最終還是開口說道:「犧牲神靈的神格為陣眼,布下誅神陣。」

  阿舍爾話語一頓,他目光越過寧修,落在那燃燒的淡紫色香薰上,看著那飄蕩的青煙,語氣微凝,繼續說道:「可如此一來,失了神格的神靈,便會真正意義上的身隕,沒有哪位神靈是真的願意犧牲自己的。」

  寧修微眯了眼,陷入了沉思。

  要獻祭神格,才能誅神。

  好半晌,寧修才眼神一凝,看向阿舍爾,微揚了語調:「是唯有神靈方可布陣,還是說只要有神格,便可?」

  阿舍爾微微上挑眉尾,見寧修抓住了重點,他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開口:「重點在於神格,是誰布陣,並不重要。」

  阿舍爾話音落後,寧修便浮了浮嘴角。

  看樣子,得想個辦法獲取個神格。

  寧修突然想起來一開始009說過的話。

  『殺了生命女神,融合神格,獲取神位,取代生命女神成為新的生命之神……』

  這也就意味著,誅神之後,神格是不會隨神靈身死而消散的,神格會造就下一任神靈。

  所謂的新神,不過是打造一枚新的神格罷了。

  信仰之力啊……

  思緒萬千,寧修散了滿腔思緒,看向阿舍爾,意味深長的問了句:「你是如何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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