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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矜貴大帥36

2026-09-26 23:42:21 作者: 許二月春風

  帝清搖搖晃晃的踏入臨華殿,暗紅的血珠順著帝清的指尖、衣擺往下墜,「嗒」一聲砸在臨華殿冰冷的地磚上,暈開一小片暗沉的痕跡。

  此刻的帝清,整個人都沒了血色,些許血液自唇角流下,滴落到已經看不清顏色的衣襟處。

  褪去了往日薄情,只餘下幾近於透明的破碎,甚至連呼吸都透著細碎的顫抖,連那睫毛處都掛著一星半點兒的血珠。

  當顏玉溯看著一襲白衣被鮮血染的透紅的帝清,面色一變,剛想抬步,卻被此刻的景象釘在原地。

  帝清身形晃得厲害,每一步都像踩在雲端,腳下的血珠串成線,在帝磚上留下蜿蜒的痕跡。

  他抬手想扶住門框,指尖卻只划過冰涼的門沿,力道一卸,身體猛地前傾,一口血霧猝然噴出,濺在身前的白玉階上,紅得刺眼。

  「帝清!」顏玉溯上前,剛想抬手扶起帝清,卻對上帝清忽而抬起的眼眸,手指在空中頓停的那一瞬,帝清便撐著身子站了起來,雖搖晃卻又穩當。

  「你幹什麼去了?」顏玉溯看著帝清這副樣子,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他眉目一皺,直接趁著帝清沒有力氣反抗,手握著帝清的手腕,將指尖搭在了他的脈搏處。

  緊接著,指尖傳來的訊息讓顏玉溯心下一沉。

  神魂受創,實力大減,若非分魂歸位,就這般的傷勢,帝清甚至活不過第二天。

  帝清伸出另一隻手,將顏玉溯搭在自己腕間的指尖拂落,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液,可下一秒嘴角的血液又源源不斷的湧出。

  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到衣襟,隨即這被鮮血染的透紅的衣裳,就像是再也承載不住嘴角滴落的鮮血,那衣擺處滴落的血線比適才還快上了幾分。

  顏玉溯抿著唇,眼底戾氣翻湧,卻在看到帝清這副破碎十足的樣子時,有些啞火,他眼底一沉,只能雙手結印,一縷縷妖力自帝清的眉心而入,試圖去穩住帝清的神魂。

  但不過是杯水車薪。

  雖不曾穩住傷勢,卻也讓帝清嘴角的血液慢慢停止。

  「謝謝。」帝清動了動嘴唇,聲音不似往日,此刻是含了些沙啞,「寧丞怎麼樣?」

  

  帝清並沒有回答顏玉溯的問話,只問了句寧丞的情況。

  顏玉溯收回妖力,聽著帝清的問話,在看看如今帝清這副樣子,哪裡還不懂這人是去做什麼了?

  他擁了滿腔慵懶,嗤笑一聲:「身負反噬,昏迷不醒,神魂潰散,沒幾天好活了。」

  帝清眼眸微動,眼前的景象稍微清晰了一番,他看到了顏玉溯眼底遮掩不住的倦意。

  帝清並不在意顏玉溯帶著刺的話語,他知道寧丞能活到現在,顏玉溯是費了一番功夫的。

  帝清沒有接話,只微微偏過頭,看著殿內那虛掩的偏殿門。

  帝清抬了腳步,腳步尚有些虛浮,他走的極慢,顏玉溯跟在他身側,只伸了手虛虛的扶著,等帝清站不穩的那一瞬間,好能將人扶住,不至於跌落在地。

  一向愛潔的帝清,此刻卻是這般狼狽,一身血衣都不曾換下,就急匆匆的想去確定寧丞的情況。

  顏玉溯扯了扯嘴角,到底還是吞下了陰陽怪氣的語調:「還真是折了個乾淨。」

  冷心冷情的帝清,早就跌落了神壇。

  帝清染了血的指尖,推開了殿門,不過走了幾步,就看到了床榻上緊閉雙眼,整個人氣息萎靡到極致的寧丞。

  眉眼相互重疊,險些叫晃神的帝清,認不清那裡躺著的人,究竟是誰。

  帝清坐於榻邊,垂下眼眸,看著寧丞的眉眼,帶著血的指尖搭在寧丞裸露在外的手腕上,給那白皙的手腕染上一抹刺目的紅。

  良久,帝清才鬆開了指尖,慢慢閉上了眼,指尖透出點點瑩白,純粹的白與指尖的紅撞了個正著,涇渭分明,卻又被迫相融。

  就在那點瑩白即將點在寧丞眉心的那一刻,一旁的顏玉溯滿目驚駭,他一把攥住帝清的手腕,阻止了帝清接下來的動作,低聲呵斥,語調急切:「你瘋了不成?」

  帝清抿著唇,沒有回答顏玉溯的問題,他另一隻手一點點將攥在他手腕上的指尖掀開,但下一刻,顏玉溯的力道又重了幾分,他咬牙切齒:「帝清!你神魂具損,若你強行將反噬牽引到自身,你可想清了後果?!」

  帝清不語,神色都不曾變過分毫,聽著顏玉溯一字一頓的說出他會「神魂潰散」的後果,帝清只開口:「我與帝淵同源共生,他不會放任我神魂潰散,散於天地。」


  顏玉溯冷笑,「然後呢?再次被囚?生不如死?」

  帝清扯了扯嘴角,沒有理會顏玉溯的嘲弄。

  只將顏玉溯的手掀開,那點瑩白還是在顏玉溯眼下,落在了寧丞的眉心。

  瞬間,寧丞神魂處纏繞著反噬潮水般翻湧,發出刺耳的嘶鳴,而帝清指尖的瑩白卻如燎原之火,順著那點接觸蔓延開來,將反噬之力一點點包裹、吞噬。

  可這牽引的代價,是帝清整個人猛地一震,唇角瞬間湧出大量黑紅的血,紅得近乎妖異,順著下頜線洶湧滑落,滴在寧丞蒼白的臉頰上,又滾落到床榻錦緞上,暈開一片刺目的暗沉。

  顏玉溯真是要被氣死了。

  他一把拉過帝清手腕,一襲紅衣的身後浮現出八條紅色狐尾,無風自動,眼眸帶著暗紅,下一刻,周身妖力涌動。

  可那涌動的妖力,卻在帝清的指尖抬起的那一瞬戛然而止。

  帝清目光落在顏玉溯身後浮動的那八條紅色狐尾上,目光複雜,「抱歉,我不知你為寧丞續命,是要自斷一尾。」

  九尾紅狐,如今卻只剩了八尾。

  九尾狐一族最重要的就是這九條尾巴。

  也怪他受傷不輕,未曾第一時間就察覺到顏玉溯的實力已然弱了幾分。

  顏玉溯嗤笑一聲,他沒有收回狐尾,只語調漫不經心,似是根本不把這斷掉的一尾放在眼裡,「區區一尾,不過百年,老子便能重修回來。」

  帝清擦去嘴角的血液,看著寧丞還未甦醒的模樣,還是對著顏玉溯搖了搖頭,「不必,我暫時死不掉。」

  帝清能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正在以一種極慢的速度進行潰散,帶著深入骨髓的疼痛,讓他微微皺了眉,他緩了緩,才繼續開口:「帝淵如今被我重創,短時間內無暇顧及此處,你守好寧丞,我還有事需要回去」

  顏玉溯就那麼定定的看著帝清,看著他咳出血液,卻又若無其事的擦去嘴角的血液,眉眼處除了細碎的皺起外,再也沒了其他大的情緒,似是這神魂潰散的痛並未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痕跡。

  好半晌,顏玉溯才像是妥協了一般,收回了自己的八條狐尾,他掀了眼皮,「你是生怕你的神魂潰散太慢了,迫不及待的去送死。」

  帝清撐著榻沿緩緩起身,動作慢得近乎凝滯,每動一下,唇角便有新的血珠溢出,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染透了血的衣擺上,悄無聲息地暈開。

  帝清輕笑了聲,只那聲輕笑裹挾痛意,險些不成了調子,「我沒事。」

  看著帝清即將離開偏殿的門,顏玉溯到底沒忍住開了口:「你就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去見寧修?」

  帝清手上的動作一滯,下一刻顏玉溯抬了抬指尖,帝清那被血染的透紅到往下滴血的血衣,就恢復到了原本的顏色,卻又被嘴角滴落的血液暈成點點紅梅。

  帝清還是離開了臨華殿。

  ……

  【宿主,目標人物此刻正待在屋裡。】

  「嗯。」帝清壓下喉間腥甜,換回了大帥軍裝,他背在身後的指尖微微顫抖,夜色籠罩下,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血腥味。

  001感受著帝清的神魂正一點點的潰散,它欲言又止了片刻,還是帶著不解發問:

  【宿主不是打算慢慢來嗎?怎麼如今卻光明正大與那位對上了?這樣是不是……】

  後面的話,001就咽了回去。

  帝清腳步微頓後又慢慢續上。

  「沒什麼區別,早與晚,都沒什麼區別。」

  帝清的聲音極輕,輕到被夜色里的風揉碎,只剩下幾不可聞的沙啞。

  他抬手按住唇角,指腹沾染的血珠在軍裝的深色布料上暈開一小片暗沉。

  001聽了後陷入了沉默。

  怎麼會沒有區別呢?

  至少慢慢來,不會神魂潰散,不會將自己逼入絕境。

  但001並沒有再出聲詢問。

  帝清揮散了寧修院落守夜的丫鬟,看著屋裡還燃燒的燭火,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吱——」

  寧修打開門看到的就是被燭火映得面色慘白的帝清,軍裝筆挺卻掩不住滿身的狼狽,唇角那點暗紅的血痕在暖黃光影里格外刺目,連呼吸都帶著細碎的顫,像是風一吹就要倒下。


  寧修眉目微微顫了顫,眼底帶起了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狠厲,「怎麼回事?」

  帝清一消失便是足足三天,他並未過問過段知,帝清到底去哪了。

  沒了每日的打擾,寧修難得覺得有些清靜,只夜深人靜時,還是會不自覺的浮現那糖畫攤前的場景。

  鼻尖撲面而來的血腥味讓寧修心底陡然帶出了一絲慌亂。

  帝清抬眼,眼底蒙著一層淺淡到差些不成型的笑意,破碎得讓人心頭髮緊。

  帝清唇角剛動,就牽扯出喉間的腥甜,他只能抬手按住唇角,指腹蹭到更多溫熱的血:「一點意外,無妨。」

  「無妨?」寧修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帝清的手腕,指尖觸到帝清冰涼的皮膚,看著帝清嘴角的血液,他冷笑:「你再把無妨二字再說一次?」

  帝清能感覺到寧修的指尖在抖,他抬起另一隻手,安撫性的拍了拍寧修的手背,隨後指尖抬起,一點點描繪著寧修的眉眼,目光溫柔。

  「小修,」帝清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神魂潰散的鈍痛,卻依舊裹著化不開的繾綣,「你親親我好不好?」

  帝清未曾接了寧修的話茬,眼底那層破碎的笑意里,摻了些近乎卑微的懇求。

  染血的指尖還停留在寧修的眉眼間,溫熱的血珠順著指腹滑落,滴在寧修的臉頰上,燙得人心裡發緊。

  寧修攥著帝清手腕的動作都是一頓,他看著帝清眼底的破碎,說不清此刻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情緒。

  他只覺得,帝清嘴角的血液有些灼人眼。

  遲遲等不來寧修的回答,帝清語調裡帶起了央求:「求你。」

  此經一別,怕是再無可能。

  寧修眸中情緒翻湧,他慢慢閉上了眼,只覺得心頭浮躁不堪。

  攥著帝清手腕的動作微微緊了緊,下一刻,寧修就那麼輕輕一拉。

  帝清被帶入懷裡,寧修還是吻上了帝清的唇。

  帝清唇齒間壓抑著的腥甜,被一點點帶入到寧修唇齒之間,隨著喉間吞咽,一半是順著二人嘴角流下,滴答在不知是誰的衣襟處,一半是帶著帝清清冷淡雅味道的滾燙的血在兩人唇齒間糾纏,刺得人舌尖發顫,喉間發緊。

  帝清染血的指尖下意識地攥緊寧修的衣襟,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布料撕碎。

  神魂潰散的鈍痛在此刻仿佛被無限放大,又像是被這滾燙的吻暫時撫平,他閉著眼,攥著寧修衣襟的指尖慢慢鬆開,滑落在了寧修身後。

  染血的指尖順著寧修的脊背輕輕摩挲,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不同於三日之前那個略帶了問心的撕咬吻,這一次的寧修,吻的很輕,吻的很慢,克制著眼底翻湧的情緒,他一點點帶著帝清的血液朝著自己涌過。

  寧修察覺到了帝清指尖傳來的點點溫度,寧修分不清是帝清指尖的血液滾燙,還是帝清眼底的情意更滾燙,他只知道,他的吻,在那一刻稍稍亂了章法。

  亂了。

  都亂了。

  也許早就亂了。

  帶著沉溺的暖意一點點滲入寧修的眼,一路滑下,最終還是不輕不重的,停留在了心尖上。

  寧修攥著帝清的指尖顫了顫,他穩住了自己的吻,另一隻手慢慢的落在了帝清的背部,隔著衣服,一點點下移,落在了帝清的腰窩處。

  指尖處傳來的觸感叫寧修的動作都是為之一頓。

  來這府邸的第一幕就那麼被這腰間的東西給扯了出來。

  手覆蓋在槍托上,寧修耳邊是細碎到不成調的喘息聲。

  背後的那小心翼翼的試探,在他手覆蓋在槍托上時,也是一頓。

  似是無奈又似是旁的情緒的嘆息聲混合著細碎的喘息聲,就這麼撞入寧修的耳側。

  寧修,到底是從槍托上移開了手,一點點從腰窩的地方,移到了小腹上方的位置。

  「咔噠」一聲。

  帝清腰間染了血的腰帶就那麼的,掉落在地,讓帝清那慢慢垂下的指尖,似是燃起了希望似得,再次一點點朝上攀去。

  最終帝清輕輕環住了寧修的脖頸,力道不大,卻帶著孤注一擲的眷戀。

  他的吻混著喉間溢出的血,帶著不顧一切的沉溺,仿佛要將這最後一點溫存刻進骨血里。


  寧修一點點止了親吻的動作,他一點點吻去帝清嘴角的血液,再一點點將舌尖的血液染上帝清的耳垂,意味不明的語調在燭火的搖曳中是那麼虛幻:「你真該慶幸……」

  後面的話就被寧修徹底堵在了唇齒糾纏間。

  地上的衣裳一件件掉落,鼻尖的血腥味似乎更濃了一些。

  外頭的明月高懸,那灑下的清輝卻在下一瞬被雲層遮擋。

  驟然斂去的清輝,就好似那明月從未高懸。

  一點點風聲就這麼若有若無的卷著一星半點兒的腥甜味,席捲著,充斥著,讓人不自覺去聆聽,卻又在聽到的那一刻,想要這風聲再大一些。

  似是飄雪消融,又似是細雨綿綿。

  (我刪)

  (老實了,刪)

  寧修閉著眼,只能聽到那細碎的、被壓抑著的風聲,掃過耳垂,落於心尖。

  燭火搖曳的動作似是大了些,像是被風雨吹的明明滅滅,仿佛下一刻就要裹挾著那四溢的嗚咽徹底被吹滅。

  耳邊是帝清一句接一句,破碎到不成調的「小修」。

  (行,全刪)

  (刪)

  (刪)

  (刪)

  (行,一句都不讓留)

  似萎靡又似……

  (我刪了好了吧讓我過吧)

  是帝清的味道。

  (刪)

  (刪)

  (刪)

  (刪)

  (刪)

  (我老實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別再卡我了,我真的老實了,群957///274///988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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