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河宗內諸多修士聚在一起討論攻伐羅門山的相關事宜時。
羅門山半山腰,一座氣勢雄偉的大殿之中。
一名身著青色長袍的年輕修士正站在殿內的某處花草前,雙手倒背的看著眼前花草。
只是,其面上神情卻是無悲無喜,平淡至極,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忽然,此人神色一動,驀然望向了殿門處。
那裡,有一男子正倚在門檻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羅師弟,怎麼樣?被那些傢伙弄出來當出頭鳥的滋味不好受吧,嘖嘖嘖,當年啊,真不知道師父是看中了你哪一點,將掌門一職予你而不予我,嘖嘖嘖,現在看來,師父可能是太老了、老糊塗了吧。」
這男子手中還拿著一個翠綠色的果子,說話時,還會時不時的咬上一口。
這幅模樣,實在散漫至極。
「給,要不要?我可是記得,當年就連這小小的果子,師父也是偏心於你多些。」
男子忽然伸出手,在手手心中,正握著一個被咬了數口的翠綠靈果。
青衣修士見此,眉頭部禁皺了皺,隨即又望向了眼前花草,沒有開口。
「嘿,師兄忘了,你從不拿別人吃過的東西,看這個,這個是新的,來,給你。」
男子拍了拍腦袋,說著又取出一個翠綠果子,然後屈指一彈,便將其彈向了青衣修士。
「莫鬧了!師兄。」
像是終於被男子惹惱了,青衣修士袖袍一抖,一道青色靈光直接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卻化為一青色靈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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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完全由靈氣構成的鳥兒,看起來卻是栩栩如生,身上的羽毛都清晰可見。
鳥兒撲閃著翅膀,飛到了那翠綠靈果邊上,隨即直接張開口,將其一口吞了進去。
做完這些後,青衣修士又沖著眼前的花草揮了揮手。
下一刻,這些花草便都化為了最精純的天地靈氣,消失在了大殿裡。
如此手段,實在非同尋常。
「切,不鬧便不鬧。」
男子不滿的嘟囔著,隨即,又憊懶的倚靠在門邊,半眯著眼睛,說道:
「說說吧,這位羅大掌門,據我所知,宗門裡,那些外頭的修行資源點少說也被拔掉了七成,誒,師弟。」
男子換了個姿勢,讓自己靠的更加舒服一些:
「宗門內的修士竟然這麼無用麼?是不是你教導無方?坐照境的,能被幾個先天境界的修士追著跑,嘖嘖,實在是讓師兄大開眼界啊。」
「二牛師兄此番回來,就是為了專程來看師弟笑話麼?」
面對男子的嘲諷,青衣修士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後不溫不火的說出了上面這句話。
男子嘴裡動作卻是頓時一滯,「呸呸」兩聲,將口中那翠綠果子吐出來後,氣急敗壞道:
「羅師弟,你應該知道,師兄向來最討厭那兩個字!」
「哦,抱歉,師弟忘了。」
青衣修士面上帶著一絲笑意,作恍然大悟狀。
「算了算了,你這傢伙。」
不滿的搖了搖頭,男子語氣也有些嚴肅,開口說道:
「說說吧,師弟,現在你是想怎麼辦?我可不想師父辛辛苦苦建立的宗門,就這麼亡在你我手中。」
「這個…還是聽天由命吧。」
青衣修士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蕭索意味。
「聽天由命?你說聽天由命?羅師弟,師兄沒聽錯吧,這可不像是你口中說出的話啊。」
「不然呢?」
青衣修士反問了一句:
「都怪師弟貪心,聽了那些人的鬼話,如今,宗門受損,師弟難辭其咎,不瞞師兄,師弟已經是黔驢技窮了。」
「真的假的?」
男子狐疑萬分的望著青衣修士,遲疑道:
「宗門裡,除了你之外,應該還有一名啟明境修士,再加上我,那便是三名啟明境界的修士了,在啟明境戰力上已經不弱於天河宗,再者,我可不相信你什麼好處都沒要就成了出頭鳥,老實說說吧。」
「師兄這次真的是誤會師弟了。」
青衣修士苦笑一聲,說道:「師兄有所不知,凡天河宗修士,幾乎每一人手中都有許多靈蟲,這些靈蟲數量極多,而且品質非凡,憑藉它們,一場廝殺下來,天河宗修士幾乎算的上是進退隨心,大占便宜。」
「一些蟲子有什麼好怕的?」
男子面露不解,語氣之中有些不以為然。
「…」
青衣修士頓時一滯,悶悶說道:
「師兄下次遇見了就明白了。」
「好吧。」
這麼一次對話下來,無論是男子還是這青衣修士都覺得有些尷尬。
片刻後,還是青衣修士率先開口了。
「師兄這麼多年不見,修為竟然也到了啟明境界,而且,應該離後期也不遠了吧。」
頓了頓,青衣修士方才說道:「師父隕落之時,曾…」
「誒,打住,打住。」
提起二人口中的這位師父,男子面色頓時有些不愉,連聲說道:
「不提這個老傢伙了,我此番回來,最多也只能待半個月月左右,半個月後,我便又要去南疆了。」
「南疆?師兄你在南疆?」
青衣修士面容一驚,連忙問道:「師兄你怎麼會去南疆了?那麼偏遠的地方,另外,師兄既然已經回來了,不如在宗門內多待一會。」
男子嘆了口氣:「此事說來話長,以後的話,我可能不會再回來了?」
「為什麼?」
青衣修士眉頭一皺,問道:「師兄莫非還在對那件事耿耿於懷,若是…」
「停!」
不等青衣修士把話說完,男子就直接說道:
「當初那件事雖然讓我很是氣憤,卻也不至於耿耿於懷這麼久,師兄要回南疆,實在是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啊。」
「什麼理由?」
青衣修士不死心的繼續追問。
「我成親了。」
男子忽然抬起了頭。
青衣修士一愣,如果是修士的話,應該是用道侶一詞,成親,這不是凡人用的詞麼?
像是知道青衣修士的疑惑,男子緊接著就開口解釋了。
「你嫂子是個凡人,不能修行,我這次出來都是騙她說要去趕考。」
頓了頓,男子又繼續說道:「田兒是個極好的女子,若是宗門戰況不利,你可以來南疆看看,不過先說好,師兄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如果有危險的話,師兄會先跑的,那時可別怪師兄沒提醒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