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慶州
依舊是那凡間小城,依舊是那幾個人,不同的是,在這凡間小城的東邊,多了一間小店。
小店共分為三層,臨街而設,布置的格外清雅,在小店外面,還掛著一個牌匾,牌匾上題的字讓蘇止武一陣難受。
「月蘇小店」
不知道是發了哪門子的瘋,原先的一座山也不夠月兒一人玩的,半個月前,月兒便吵著鬧著要來開個店。
邋遢老道向來是對月兒寵上了天的,二話不說,就帶著她到城裡挑選店面,忙活了一天,又花時間找齊了廚娘,小二後,這個什麼月蘇小店總算是開了起來。
至於邋遢老道,蘇止武這些時日也算是明白了,基本上是全天不在家,應該是整天在外做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反正蘇止武不止一次的看見過,他被一群修士追的四處逃竄。
奇怪的是,不論追來的人數量是多是少,修為是高是低,那邋遢老道都能逃出生天。
一次兩次或許是巧合,可每次都這樣,那就是邋遢老道自身實力了。
與邋遢老道那詭異的自身實力相同,月兒的身份也是一個迷,不過,蘇止武結合一些本體的認知,以及月兒那些奇怪的能力,心中也隱隱有了些猜測。
本想著平靜度過一些時日,沒想到又被牽扯進了一個巨大的謎團之中,蘇止武實在是覺得好笑。
為了以防萬一,這些時日,蘇止武修行的也算刻苦,甚至與本體的溝通都少了許多。
除了這個以外,還有一事讓蘇止武極其耿耿於懷。
邋遢老道自將他從那兩個北荒修士手中搶走,帶到這座無名城池後,邋遢老道便就再也沒管過他了,完全隨意,似乎一點也不怕他就這麼跑了。
這是哪來的自信?
「小二,來壺紅梅酒,再來三個小菜。」
一個客人進店,將一把彎刀「鏗鏘」一聲放在桌子上。
「誒,來了,來了」
月兒答應了一聲,很是歡快的就去上菜。
甚至都沒給店內小二反應的機會,她算是樂在其中了。
小店生意還是挺興隆的,想想也是,月兒開店根本就不管花費,價格定的隨意,偏偏請廚娘時都是用的大價錢。
這樣下去,生意不好才怪了。
「呼…」
櫃檯後的蘇止武無精打采的吸了口氣。
他半眯著眼睛,神態有些慵懶。
此時,在他神識內部,正演練著許多神通。
其中,大部分又都是空間神通。
這種以神識來練習神通的方法其實很難做到,不過,有著至聖境界神識作為後盾的他,倒是能輕易達成。
修為的話,蘇止武也默默估算了一下。
此時的他論靈力大概是先天境界初期,但若是真正交起手來,憑藉著空間神通的強橫,以及他對這些神通的理解,即使是先天境後期修士來,也能輕易擊殺。
至於坐照境修士,那倒有些難了,畢竟二者的境界差異在那。
很快,菜上好了,店內的客人也逐漸多了起來。
那個彎刀男子似乎在等著人,時不時的會往門口觀望一下。
蘇止武眉頭微微挑了挑,神識掃過,發現後者身上沒有半點靈氣波動後也就失去了興趣。
不論什麼時候,天底下的凡人總是比修士要多上數百倍。
五靈根修士,這已經是資質最差的修士,可是,除了這個以外,更多的是根本就沒有靈根的凡人。
幾乎,每個勢力範圍內都會有一定數量的凡人存在。
這些勢力偶爾也會去凡人之中招收弟子,這也是世間之中那些神話傳說留存的原因所在。
與凡人相比,修士之間有子嗣的實在不多,而且,修為越高的越難有子嗣出現。
基本上,兩名還虛境界修士,已經算的上是不可能有後人了。
考慮到這點,修仙界有一個約定俗成的準則,那便是不可過於干擾到凡間。
這似乎也是天道所預設的規則,比如,曾經有一名魔修,就是因為屠戮凡人太多的緣故,被天罰神雷給擊殺。
又有了新客人進來,也是個男子,頭上戴著一個斗笠,垂下的面紗正好遮住了他的面容。
「張兄弟!」
此人似乎正是那彎刀修士一直在等的人。
彎刀男子見到他來,頓時大喜,起身相迎。
「程兄,久等了。」
斗笠男子也拱了拱手,隨後落座。
「張兄弟…」
彎刀男子眼珠子一轉,望了望身旁,見沒人注意到自己,這才故意壓低著聲音說道:
「張兄弟,哥哥我已經打聽到了,由此往北行三百里,有一山,名為何鳴山,此山之上,便有仙人在此居住,你若是想拜入仙家,不如這便隨哥哥我一同前去。」
「仙人?」
斗笠男子笑了笑,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微酌幾口,然後道:
「多謝程兄好意,只是仙人一說,實在是毫無根據,小弟啊,還是勤修武道吧,說不定能和那些武學先輩一般,白日飛升。」
「誒,張兄弟此言差矣。」
彎刀男子面色一變,連連擺手,急聲說道:
「世間武道共分九品,張兄弟與我皆為三品高手,也算是於武道上的上層人物,可是,張兄弟,你老實說,你現在可有半分白日飛升的感覺?」
「這。」
斗笠男子聲音頓時一滯,隨後遲疑道:
「或許是因我等未能至一品的緣故,武學九境,每一境界都各有其風景,你我未至一品,自然不能明白那白日飛升的奧秘。」
「哼。」
彎刀男子冷哼一聲,不以為然的揮了揮手,然後望了望身邊人群,再次壓低了些聲音。
他問:「張兄弟信我不信?」
斗笠男子皺起眉頭,不悅道:
「程兄此言何意,你我相交近十年,在下又怎會不信你?」
「嘿嘿,兄弟莫怒,既然張兄弟信我,那哥哥也不妨將一秘事告訴兄弟你。」
彎刀男子忽然嘿嘿一笑。
「秘密?什麼秘密?」
斗笠男子也像是有了些興趣。
「附耳過來。」
「…好吧」
斗笠男子無奈的坐近了些。
彎刀男子這才開始說起一件事來,語氣神秘兮兮的。
「五年前,哥哥我剛剛突破三品,正是志得意滿之時,索性,一人獨自向北,想去看看那最北邊到底有些什麼。」
「最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