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門山乃宗門根基所在,其護山大陣自然是非同小可。
就在羅玉將那金色令牌向外遙遙一招後,羅門山內,忽然各色靈光大放。
一瞬間,此山之上就像是披上了一層五彩霞衣般,瑰麗無比。
這些靈光只出現了一瞬間,隨後便又齊齊一黯,應該是說明山上陣法已經完成了其運轉,進入了一種待命狀態。
繼靈光之後出現的,是一群群羅門山修士,等階不一,其中又以先天境界居多。
這些修士,大多手中都持有一方形靈盤,千篇一律的,大都是將體內靈力注入手中靈盤內。
看這些修士的動作,井井有序,條理分明,顯然為了應對天河宗修士,羅玉也是做了一番準備的。
「開風雷關山陣!」
估摸著時機差不多了,羅玉沖著手中那令牌冷冷一語。
同一時間,在羅門山西面的一處大殿內,十數名修士聚集在一起,神色中露出一抹凝重。
在他們後面,有一處不知用何靈材搭建成的微小陣法,此陣之上,光影瀰漫,顯示出了一番玄妙景象。
就在這時,大殿之中忽然響起了羅玉的聲音。
「開風雷關山陣!」
「是!」
得聞此聲,這些修士連忙恭敬的應了一聲,隨即盤膝而坐,雙手不停捏出幾個古怪法訣,一道道靈光打在後方的那微小陣法上。
那金色令牌似乎有某種傳音符的功能。
「嗡!」
只聽空氣之中似乎有聲輕響,隨即,羅門山部分地區,忽然狂風大作,不過片刻時間,原本的朗朗晴天也就變的烏黑一片,並且,還伴有著一陣陣的雷聲。
「轟隆隆、轟隆隆。」
陣法才剛剛開啟,這十幾人身後的那微小陣法便是靈光狂閃。
這些修士瞬間便感覺到自身靈力以一種難以想像的速度傾泄出去,頓時面色齊齊一變。
就在這時,那最中間的修士忽然眉頭一皺,然後取出十幾塊靈石朝著陣法那一扔。
「嗡!」
這處微小陣法發出了一聲嗡鳴,隨即,其靈光才開始正常閃爍起來。
十幾名修士眼見此景頓時大鬆了一口氣。
他們自然是不知道,他們的動作此刻盡被二人收入眼底。
飛來石上無名小亭。
「嘿嘿,十幾名坐照境修士,其靈力加起來竟然都不能驅使動這一處陣法,另外還得用靈石以輔助。」
看著金色令牌投在空中的那副大殿投影,陳二牛嘿嘿一笑。
「羅師弟,你這陣法,耗費可著實不小啊,而且,我看,這陣法似乎也沒什麼用處,就憑這點風聲和雷聲,能起多大作用?」
沒去理會陳二牛的調笑,羅玉只是淡淡說道:
「以前未曾經歷過這種攻山大戰,自然沒有經驗可尋,沒想到用這陣法覆蓋羅門山竟然耗費如此之大,看樣子,只能讓它放棄一些地方,著重防備幾處險要之地,否則的話,其威能對天河宗修士而言根本起不到半點作用。」
「是啊!」
陳二牛點了點頭,頗有些感慨萬千的意味。
「只說南疆,幾乎是數百年都難看見一次兩個實力相近的家族之間的大規模廝殺,便是實力相差懸殊,這種廝殺也是極其難得一見,其中原因,便是因為一方永遠也不知道另一方的後手如何,越是傳承悠久的勢力越是要小心它的後手,我在南疆便曾聽聞,有一合道修士自恃修為高強,對一沒落家族窮追猛打,沒想到,這沒落家族裡竟然藏有一禁蟲,一擊之下,這合道修士直接修為退至啟明之境,嘖嘖,最後竟然因壽元枯竭,原地坐化而死,實在是稀奇。」
「嗯?」
羅玉疑惑的望向陳二牛。
「師兄此言何意?」
「沒沒。」
陳二牛擺了擺手。
「只是有感而發罷了,也不知這天河宗宗主是怎樣的人物,竟然有魄力直接與我宗門進行決戰,要知道,攻擊一宗山門,這便意味著不死不休,他難道就有那麼大的勝算?說不通啊,畢竟那老傢伙生前也是赫赫有名。」
「嗯?」
因為陳二牛的這句話,羅玉頓時皺起了眉頭,心裡的那種不真實感越發明顯。
他為一宗之主,自然有著自己的情報來源,並且,他還知道,就在大半年前,這位天河宗宗主,也就是楚家家主,還淪落到要將自家老祖屍首賣出用來換些凡人才用的到的金銀的地步。
沒想到,短短數天後,他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般,老祖屍首不賣了,直接以強硬手段從楚家鎮上奪取來大半財富,然後又在通天城進行了一番威懾。
其中原因,固然因為鈴音二女實力恐怖,但由此也可看出這名宗主的魄力。
只是,既然有這種魄力,之前為什麼又會拍賣自家老祖的屍體?
這…似乎說不過去啊,也太違和了些。
隱隱的,羅玉發現自己似乎接觸到了一個很大的秘密,但從何入手,他卻仍是一無所知。
「興許是我想多了吧。」
久思無果,羅玉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羅師弟,大戰來臨你還這麼分心,難道師弟是想提前隨我去見你嫂子麼?」
見羅玉目露茫然,陳二牛自然少不得又是一番調笑。
「師兄急什麼,這不過才剛剛開始,好戲還在後頭。」
羅玉瞥了一眼正在登山的三名樹人,輕聲道:「就先用這處陣法試它一試吧。」
……
羅門山山腳。
師老,花石以及楚輕竹各自組成陣法,分三路向羅門山進攻。
為了這次攻山大戰,除了楚天河拿出來的東西以外,天河宗人自然也是準備了良久,無論是法器還是一些實用之物,都準備的極其充足。
譬如,天河宗修士用來聯絡的即時傳音符,此符與普通傳音符雖然只有二字之差,但價格確實有很大區別。
當然,其用處也是極其廣闊,足以應對諸多神識無法使用的場面。
除了傳音符以外,還有一樣論數量而言最為龐大的東西,這便是靈蟲。
為了今日攻山,楚北業完全不顧花仙子那殺人的目光,幾乎是將天河宗這半年來的靈蟲積累損耗一空,盡數攫取。
所以,現在才有了靈蟲這遮天蔽日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