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成歸靈扶桑陣的天河宗修士正沿著羅門山山道向上前行。
此山之上,似乎是存在著某些禁制,無論是楚輕竹還是師老等,都感覺隨著距離的增加,前進的難度也在不斷上升。
為了避免被羅門山修士設伏,花石、師老以及楚輕竹都各自帶了許多靈蟲,在此用來試探前方是否有修士倒是合適的很。
楚輕竹所在歸零扶桑陣內。
「嗯?怎麼回事?」
輕咦一聲,楚輕竹看了看四周。
不知何時,外面居然颳起了大風。
被此風吹拂,無論是楚輕竹,還是陣法內的那幾十名天河宗修士,都感覺自身靈氣運轉變的晦澀了許多。
無形之中,像是存在了某種阻礙。
「輕竹,此為風雷關山陣,對我等並無太大威脅,只能起些阻礙作用,以我等之力,完全足以應付,不過,此陣過後,應該還有其餘陣法,輕竹你小心處置,切莫大意。」
這略帶蒼老的聲音自然是師老的,與楚輕竹一樣,位於羅門山另一端的師老也遭遇了相同的情形。
參雜著銀弧的詭異大風。
「是,多謝師前輩。」
楚輕竹道了聲謝,隨後便繼續領著眾人前行。
不過,因為師老的提醒,他也大大降低了一番速度,幾乎每到一處便分出許多靈蟲去探查,唯恐陷入到陷阱之中。
……
「開凝光結靈陣!」
「開迷魂心陣!」
「開小千劍陣!」
飛來石上,羅玉再次透過手中的那金色令牌布下一道道命令。
隨著他的話,羅門山不同地方,分別又有三個大殿的修士齊齊動作,將自身靈力傳輸進那靈盤之中。
陳二牛看著多出來的三副畫面,沉聲說道:
「加上之前的那風雷關山陣,此時已經是有四處陣法開啟,羅師弟,該讓師兄來看下效果如何了吧?」
「嗯。」
羅玉點了點頭,神色之中滿是自信。
「師兄請看。」
「嗯?」
……
新開啟的三處陣法各有其妙用。
如那凝光結靈陣,其作用便是在天河宗的這三個樹人前進途中幻化出一個個靈體。
這些靈體實力不一,最高的能有啟明境界,最低的卻連先天境界都沒能達到。
因為沒有法器的緣故,即使是同等階,這些靈體的實力與修士相比也是最為弱小的。
然而,此類召喚法陣最讓人頭痛的一處便是陣法不破,陣勢不斷,除非能徹底將陣法破除,否則這些被召喚出的靈體就是殺之不盡的。
「轟!轟!」
楚輕竹默不作聲的操控著樹人去消滅其這些靈體。
他的動作也很簡單,只是讓這近十餘丈之高的樹人隨意一踩,只要踩中,在幾十名坐照境界修士合力之下,那些靈體便只有崩散的下場。
然而,就算如此,片刻後,楚輕竹也有些急了,掃了眼依舊層出不窮的靈體,神色一動,右手連忙捏出一個法訣。
不過,就在這時,他忽然感受到腦中一陣暈眩,緊接著,讓他大吃一驚的是,他眼前竟然出現了另一番景象。
「怎麼…」
「回事」二字還沒說出口,楚輕竹便是一怔。
記憶里,他似乎是剛剛趕考回來。
不對,好像不是這樣!
楚輕竹連連搖頭,好像忘了,好像忘了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
「相公?」
一名溫婉女子忽然起身,沖著他微微一禮,口中隨意說道:
「相公不是說去趕考了麼?怎麼這麼快便回來了,可是此行不順?」
「這…」
楚輕竹一愣、趕考、什麼趕考?他是去考試去了麼?
「什麼趕考?」
楚輕竹低著頭,喃喃自語,既像是在問面前的溫婉女子,又像是在問自己。
「相公?」
女子面上露出一個溫婉笑容,上前給楚輕竹褪下了外間衣物,掩口輕笑道:
「莫非是外面天熱,相公熱糊塗了?竟然連趕考之事都忘了。」
「什麼趕考?」
楚輕竹依舊在重複這句話,緊皺著眉頭,恍惚間,他感覺自己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這時,忽然有兩根冰涼的玉指按在了他的額間。
「相公真是累了呢。」
女子輕輕按壓著楚輕竹的太陽穴,這讓楚輕竹感覺好受了許多。
「相公不妨到床上休息一會吧,妾身去給相公弄點涼水。」
揉了有一會後,在楚輕竹不捨得目光中,女子終於將手指放下,隨即輕笑著便將楚輕竹推進了一處小房間。
這房間裡的窗花上還貼著大紅色的喜字,床上的被子也是大紅色的,繡著一副鴛鴦戲水圖。
「我成親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躺在床上的楚輕竹靜靜看著房間的一幕幕,只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
可是,究竟是哪不真實,一時半會間,他卻又怎麼都說不上來。
「要不,下去看看?」
心神一動,楚輕竹翻身下床,幾步便走到了最近的一處書桌上。
桌上擺著一本論語,那上面還有一些他寫的注釋。
剎那間,一副少年立志求學,然而自秀才後便久試不中的情景出現在他的腦中。
「這…這真是我。」
一股疼痛感又出現在了腦中,楚輕竹不禁按住了自己的腦袋。
「相公!」
房門口響起了一聲驚呼,隨即,先前那女子立馬跑了過來,幾乎是半推半拉的將楚輕竹弄上了床。
「相公,妾身不是說過了麼,相公此行定然是乏了,該好好歇息才是,相公怎麼就是不聽妾身的話呢,若是因為這落下了什麼病根,妾身該如何是好。」
女子說著便眼睛紅紅的,似乎是要流淚。
楚輕竹也感覺一陣內疚,舔了舔嘴唇。
「凝兒…」
他剛剛開口,之後便是他與面前女子成親的一幕幕出現在腦中。
有青梅竹馬,也有七夕定情,有洞房花燭,亦有悲歡離合。
恍惚間,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突然在他心頭生出。
情不自禁的,他直起身子,將面前女子摟在了懷裡。
「凝兒,抱歉,我、我好像又落榜了。」
楚輕竹愧疚萬分的說:
「又得讓你與我過這些苦日子了,為夫心中實在不忍。」
「沒事啊,相公莫要太心急了。」
輕聲說著,女子又給楚輕竹揉了揉太陽穴。
「凝兒此生能在相公身旁已經是心愿得成,凝兒不在乎什麼大富大貴,只在乎相公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