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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特權與魔藥課

2026-09-27 02:10:30 作者: 七情六慾的妙音菩薩

  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的大廳里已經瀰漫開溫熱的食物香氣。

  長桌之上,烤番茄滋滋地冒著油光,煎蛋邊緣微焦,香腸與黑布丁堆成小山,騰騰熱氣在半空緩緩散開。銀質水罐中盛滿鮮亮的橙色南瓜汁,在漂浮燭光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德拉科安坐在他慣常的位置,面前擺著一碗溫熱的燕麥粥,瓷勺懸在碗沿,遲遲沒有落下。

  他實在無法忽視——格蘭芬多那邊,已經吵得近乎掀翻屋頂。

  一切都始於哈利·波特收到的那個包裹,一把嶄新鋥亮、堪稱完美的光輪2000。自那掃帚被拆開的瞬間,格蘭芬多長桌的喧鬧便再也壓不住。

  那不是普通的興奮,是近乎失控的歡呼,有人甚至跳上長桌,險些一腳踩進盛滿南瓜汁的銀壺裡。羅恩嗓門最為響亮,幾乎穿透了整個大廳,他站在凳子上,雙臂高高舉過頭頂,滿臉雀斑因激動擠作一團,唾沫星子隨著叫喊飛濺。

  哈利被一群高年級學生團團圍在中央,眼鏡歪到了鼻樑一側,臉頰漲得通紅,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那副得意又無措的模樣,刺得德拉科眼尾發緊。

  「一年級新生!找球手!」

  「麥格教授親自批准的!霍格沃茨史上最年輕的找球手!」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轟然歡呼,口哨聲、拍桌聲此起彼伏。珀西·韋斯萊端著茶杯試圖維持秩序,一臉嚴肅地呵斥了幾句,可他的聲音剛一出口,便立刻被更洶湧的喧鬧徹底吞沒。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斯萊特林長桌死寂般的安靜。

  安靜到刀叉輕觸瓷盤的細微聲響,都清晰得刺耳。

  德拉科依舊維持著坐姿,手中的叉子尖端戳著一根香腸,卻始終沒有送入口中。灰藍色的眼眸死死鎖在格蘭芬多方向,下頜繃出鋒利的線條,嘴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克拉布與高爾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克拉布嘴裡塞滿煎蛋,動作下意識慢了下來;高爾捧著南瓜汁,茫然地環顧四周,顯然也察覺到了周遭凝滯的氣氛,連吞咽都變得小心翼翼。

  「一年級生根本不能進入學院魁地奇隊。」

  

  德拉科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咬得極重,帶著被冒犯的慍怒。

  布雷斯從對面抬起眼,目光在他臉上稍作停留,最終只是沉默著沒有接話。

  「這是規矩。」

  德拉科又重複了一遍,指尖猛地用力,叉子尖端深深戳進香腸,淡黃色的油脂緩緩滲出,滴落在潔白的瓷盤上,暈開一小片淺痕。

  潘西從旁側探過身,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附和:「他們說……是麥格教授特批的,就因為波特飛得好。」

  「飛得好?」

  德拉科猛地轉頭看向她,灰藍色的眼底翻湧著怒火,幾乎要溢出來,「飛得好就能破例?我也飛得好!我三歲就開始騎掃帚,我爸爸——」

  他驟然頓住,胸口劇烈起伏兩下,最終狠狠將叉子擲在盤中,清脆的碰撞聲在安靜的長桌上格外突兀。

  「我要告訴我爸爸,我要給他寫信!」德拉科下巴抬得更高,傲慢與不甘交織在語氣里,「馬爾福家族在霍格沃茨校董會占有席位。這件事完全不合規矩。一年級新生禁止私藏飛天掃帚,更無權加入學院隊,這是建校以來的鐵律。波特憑什麼可以例外?」

  桌邊無人應聲。

  克拉布費力咽下口中的食物,看看德拉科,又看看高爾,張了張嘴,終究什麼也沒說。高爾放下南瓜汁,一臉茫然無措,仿佛根本不懂這場爭執的意義。

  布雷斯端起南瓜汁輕抿一口,放下杯子時才淡淡開口:「既然是麥格教授親自批准,恐怕很難更改。」

  「麥格教授批准也不行。」德拉科的語氣更硬,帶著不容置喙的執拗,「規矩就是規矩。若是我爸爸知道——」

  「你爸爸知道了,又能怎樣?」

  一道清淡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周遭的沉寂。

  加布里埃爾面前只放著一杯熱茶,絲毫未動桌上的食物。黑色的眼眸平靜地望著德拉科,唇角依舊掛著那抹慵懶而疏離的淺淡笑意。

  德拉科的話被硬生生打斷,怒火瞬間更盛,狠狠瞪向他:「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加布里埃爾端起茶杯,輕輕吹散表層熱氣,緩緩抿了一口,語氣從容不迫,「你父親的確在校董會有席位,但校董會不會因為一名一年級新生破例入隊,就倉促召開緊急會議。波特這件事,從麥格教授點頭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既定事實,是被默許的特例。你想推翻它,單憑一封信,遠遠不夠。」


  德拉科的唇線抿得更緊,臉色沉了幾分。

  加布里埃爾輕輕放下茶杯,杯底與碟面相觸,沒有發出一絲多餘聲響。

  「你當然可以寫信,你父親或許會震怒,或許會致信鄧布利多。可等到比賽那天,波特依舊會穿著格蘭芬多的隊服,飛在球場上。」

  長桌上陷入片刻死寂。

  德拉科死死盯著加布里埃爾,神情幾番變換——先是暴怒,繼而不甘,最後沉澱為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驕傲與挫敗在眼底交織碰撞。

  「那你說怎麼辦?」他壓低聲音,怒火依舊洶湧,卻多了幾分無處宣洩的煩躁,「就這麼算了?」

  加布里埃爾微微偏過頭,黑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光。

  「當然不。」他語氣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但你要選。是耗費時間寫信、等待回信、等候校董會商議,去賭一個渺茫的結果——還是親自上場,在球場上光明正大地贏過他?」

  德拉科微微一怔。

  不遠處,格蘭芬多再次爆發出一陣震天歡呼,「波特!波特!波特!」的吶喊此起彼伏,幾乎震得穹頂的魔法雲層都微微顫動。

  他轉頭望去,哈利正被幾名高年級學生高高舉起,眼鏡歪斜得更厲害,臉上卻掛著刺眼的笑容。那副模樣,讓德拉科胸口堵得發悶,一股強烈的不甘直衝頭頂。

  他轉回頭,重新看向加布里埃爾,語氣稍緩,怒火未熄,卻多了幾分清醒的考量:「斯萊特林已經有找球手了,特倫斯·希格斯,二年級。」

  「希格斯的隊內名額明年到期。」加布里埃爾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談論今日的湯品,「每年都會舉行選拔賽。只要你在選拔中勝過他,位置自然是你的。」

  德拉科的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動。

  「你怎麼知道這些?」

  「昨晚翻了魁地奇球隊的花名冊。」加布里埃爾再次端起茶杯,黑眸從杯沿上方靜靜望著他。

  潘西微微張著嘴,一臉驚愕。布雷斯放下南瓜汁,看向加布里埃爾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與訝異。西奧多撕麵包的動作頓了半秒,隨即恢復如常。

  德拉科全然沒有留意旁人的反應。他望著加布里埃爾,眼底的怒火未曾熄滅,卻悄然轉向了另一個方向——不再是針對哈利,而是投向了遠方那片尚未抵達的賽場。

  「我會成為斯萊特林的找球手。」他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然後在全校面前,讓他清楚,究竟誰才是飛得最好的那一個。」

  加布里埃爾看著他,唇角的笑意微微加深。

  「好。」

  格蘭芬多的喧鬧漸漸平息,早餐即將結束,學生們開始收拾書本,準備前往課堂。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石板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他抓起書包,轉身便走。

  行至兩步,他忽然駐足,沒有回頭。

  「加布里。」

  「嗯。」

  「明天陪我去訓練場。」

  加布里埃爾放下茶杯,語氣平靜:「好。」

  德拉科大步流星地離開,鉑金色的髮絲在透過彩繪玻璃的晨光中閃爍,像一頂驕傲的王冠。克拉布與高爾手忙腳亂地起身跟上,克拉布嘴裡還叼著半根香腸,模樣狼狽又滑稽。

  加布里埃爾走在後方,黑色的眼眸望著那道挺拔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極輕、極淡的弧度。

  魔藥課教室坐落於地窖更深處,比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還要陰冷潮濕。牆壁嵌著一排排密封玻璃罐,其中浸泡著形態各異的奇異器官,在昏暗火把的映照下緩緩浮動,仿佛有生命般靜靜呼吸。

  德拉科推門而入時,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是他一整個上午最期待的一節課。倒不是他格外偏愛魔藥學,只是因為斯內普教授是斯萊特林的院長。父親曾說過,斯內普是霍格沃茨最心思縝密的人,永遠站在自己學院這一方。

  教室內座位固定。德拉科徑直選了中間靠前的位置,加布里埃爾在他身旁落座,克拉布與高爾則老老實實坐在正後方。

  格蘭芬多的學生從另一扇門湧入,哈利走在最前,羅恩緊隨其後,赫敏抱著厚重的課本,神情嚴肅,如同即將奔赴一場重要考試。

  斯內普從講台後方的陰影中緩步走出,黑袍翻飛,宛若一隻收攏翅膀的巨型蝙蝠。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教室,掠過格蘭芬多區域時,唇角微抿,帶著不加掩飾的冷淡;落在斯萊特林這邊時,神情依舊沒有波瀾。





  斯內普並未立刻開口,只是佇立在原地,黑眸逐一掠過每一名學生,如同毒蛇巡視領地,壓迫感撲面而來。無人敢出聲,無人敢妄動,克拉布屏住呼吸,高爾將即將溢出的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們來到這裡,」斯內普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寒氣,「是為了學習魔藥配製的精密科學與嚴苛工藝。我不指望大多數人能領悟魔藥的精妙——那是只屬於少數人的天賦。」

  他的目光,精準地停在了哈利身上。

  「波特。」

  哈利的肩膀微微一僵。

  「我們的——新——名人。」斯內普語速放緩,一字一頓,帶著刺骨的嘲諷,「告訴我,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哈利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臉頰由白轉粉,再由粉轉紅,窘迫得無地自容。

  「我不知道,教授。」他的聲音細若蚊蚋。

  斯內普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那絕非笑意,而是一種近乎殘忍的戲謔。

  「不知道?」他重複著這兩個字,仿佛在細細咀嚼,「那我們換一個簡單些的。波特,牛黃應當從何處獲取?」

  哈利的耳尖徹底泛紅。身旁的羅恩低下頭,生怕下一個被點名的是自己。赫敏身體前傾,手高高舉起,可斯內普的視線自始至終沒有落在她身上。

  「我不知道,教授。」哈利的聲音更小了。

  斯內普後退半步,自上而下打量著他,如同收藏家審視一件拙劣的贗品。

  「那我再問你一個——或許你在上課前就該爛熟於心的問題。波特,舟形烏頭與狼毒烏頭,有何區別?」

  哈利沉默數秒,最終低聲道:「我不知道。不過赫敏知道答案,您為什麼不問問她呢。」

  就在這時,赫敏猛地站起身,手筆直地伸向天花板,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急切地想要彌補剛才的錯失。

  斯內普終於注意到了她,黑眸冷冷掃過那隻高舉的手,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不耐,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地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

  「放下你的手,傻姑娘。」

  赫敏的動作猛地一滯,指尖顫抖了一下,臉上瞬間血色盡褪,又迅速漲得通紅。她咬著下唇,倔強地沒有放下手,眼眶微微泛紅,卻依舊挺著脊背,仿佛在無聲地抗議。

  德拉科沒忍住,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嗤笑從喉嚨溢出,像玻璃碎裂般清脆。克拉布立刻跟著大笑,聲音粗啞刺耳。高爾也傻乎乎地跟著笑,儘管他根本不懂笑點何在,只是單純附和德拉科。

  斯內普並未看向德拉科,唇角那抹冷意卻更深了幾分。

  「坐下。」他對哈利冷冷開口,「看來名氣並不能代表一切。格蘭芬多,扣五分。」

  哈利臉色漲得通紅,重重坐下,椅子發出刺耳摩擦聲。羅恩伸手拍他肩膀。

  斯內普轉過身,黑袍劃出一道冷冽弧線。

  他的目光終於移至斯萊特林,在德拉科身上稍作停留。

  「馬爾福,牛黃。」

  德拉科立刻坐直身體,下巴微揚,聲音清晰而流利:「牛黃取自牛的胃部結石,具備極強的解毒功效,教授。」

  斯內普微微頷首:「斯萊特林,加五分。」

  斯內普沒有再看她,仿佛她從未站起來過。他轉向哈利,聲音依舊冰冷:「供你參考,波特。」

  「水仙根粉末與艾草浸液混合,會製成一種效力極強的安眠藥,名為『活死人藥劑』。」

  「至於舟形烏頭與狼毒烏頭——它們本就是同一種植物,亦名為附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教室,黑袍下的身影透著壓迫感:「現在,為什麼不把這些記下來?」

  教室里立刻響起一片窸窸窣窣的記筆記聲。赫敏緩緩放下手,指尖依舊微微顫抖,卻挺直了脊背,眼底閃過一絲屈辱與不甘。

  斯內普在喧鬧聲中淡淡補充了一句,目光依舊沒看格蘭芬多那一側:「因你的無禮,格蘭芬多再扣五分。」

  赫敏的肩膀微微垮了一下,卻沒有再出聲。

  德拉科側頭瞥了一眼赫敏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隨即轉回頭,心中對哈利的鄙夷更甚。


  加布里埃爾坐在德拉科身側,黑眸平靜地注視著一切,神情淡然,只是左手手指在桌面極輕地敲擊了一下,便再無動作。

  斯內普走回講台中央,魔杖輕揮,黑板上浮現出工整的白色字跡。

  「今日,熬製疥瘡藥水。配方已板書,材料櫃內每人限取一份。煉製失敗——後果自負。」

  教室里響起椅子拖動的嘈雜聲響,學生們蜂擁湧向材料櫃,推搡、叫嚷、抱怨聲此起彼伏。

  德拉科並未跟風擁擠。他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雙臂環胸,等到人群散去大半,才慢悠悠起身。加布里埃爾跟在他身後,黑眸掃過黑板上的配方,目光在「干蕁麻」與「蛇牙」兩處微微一頓。

  「蛇牙磨粉前,需先剔除外層薄膜。」加布里埃爾的聲音壓得極低,僅德拉科一人能聽見。

  德拉科側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書上看過。」

  德拉科挑了挑眉,沒有多問。他走到材料櫃前,熟練而優雅地取走干蕁麻、蛇牙與豪豬刺。

  加布里埃爾拿取了相同的材料,卻額外多取了一小瓶白色粉末,標籤上寫著——月長石粉。

  德拉科瞥見,卻並未多言。

  兩人回到座位時,格蘭芬多區域已經亂作一團。納威的坩堝冒出濃綠的煙霧,疥瘡藥水正以詭異的形態變成黏稠的沼澤狀泥漿。他慌亂之下試圖加入豪豬刺,手腕一抖,半根刺徑直落入坩堝。

  「砰——」

  綠煙瞬間轉為黑煙,繼而化作灰霧。納威全身迅速布滿紅腫發亮的疥瘡,他伸手抓撓,瘡口破裂,滲出淡黃色的汁液。

  羅恩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哈利也笑了一半便戛然而止——兩人坐得太近,疥瘡已經開始向他蔓延。

  斯內普如同一片黑雲般飄至,魔杖輕揮,納威的坩堝瞬間消失,身上的疥瘡也隨之褪去,唯獨哈利臉上仍殘留著幾顆紅腫的印記,格外刺眼。

  「波特,」斯內普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戲謔,「你該不會打算把疥瘡藥水潑到同學身上吧?」

  「教授,我沒有——」哈利又急又惱,臉頰通紅。

  「格蘭芬多,扣十分。」斯內普轉身離去,黑袍劃出冷艷弧度,「隆巴頓,零分。」

  德拉科這次笑得毫無顧忌,暢快肆意。他轉頭看向哈利,灰藍色眼底滿是得意,對方狠狠瞪來,他非但不避,反而笑得更張揚。

  「馬爾福先生,」斯內普的聲音從前頭傳來,並未回頭,「你的疥瘡藥水,完成了?」

  德拉科收斂笑意,低頭看向坩堝。藥水呈現標準的粉紅色,雖略深於範本,卻絕非詭異的紫黑之色。他將藥水小心注入水晶瓶,動作流暢利落。

  斯內普走近,拿起水晶瓶對著火光審視片刻。

  「及格。」他將瓶子放回桌面,語氣聽不出喜怒。

  德拉科下巴抬得更高。及格雖不及加分,卻遠比哈利滿臉疥瘡的模樣體面百倍。

  「萊斯特蘭奇先生。」斯內普轉向加布里埃爾,「你的作品。」

  加布里埃爾不言不語,拿起水晶瓶遞了過去。瓶中藥水並非尋常粉紅,而是近乎透明的淺金色,在火光中微微流轉,宛若稀釋的蜂蜜。

  斯內普接過瓶子,對著光仔細觀察,眉峰極輕地一動——並非不悅,而是察覺到意外之筆的訝異。他湊近瓶口輕嗅,隨即放遠,再度凝視。

  「你加入了月長石粉。」他語氣平淡,是陳述,而非疑問。

  「蛇牙去膜後,藥效會折損兩成。」加布里埃爾語氣平靜,如同誦讀課本,「月長石粉可補足藥效,同時中和藥水刺激性,對肌膚更為溫和。」

  斯內普沉默兩秒。

  「誰教你的?」

  「自行研讀。」

  斯內普深深看了他一眼,黑眸在火光中深不可測。數秒後,他將水晶瓶放回桌面。

  「斯萊特林,加十分。」

  說完,他轉身走向格蘭芬多的區域。

  德拉科側頭看向加布里埃爾,灰藍色眼底閃過複雜的光——沒有嫉妒,沒有不滿,而是一種帶著幾分惱意的欣賞,仿佛在說「你究竟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你什麼時候看的這些?」他壓低聲音追問。


  「開學之前。」

  德拉科盯著他兩秒,最終不屑地翻了個白眼,轉回頭收拾用具。只是自斯內普刁難哈利起便掛在臉上的笑意,此刻又深了幾分。

  「你這節課,笑了整整一堂。」加布里埃爾淡淡開口。

  「你沒看見波特滿臉疥瘡的樣子?」德拉科唇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語氣輕快又得意,「他整張臉通紅,疥瘡也是紅的,根本分不清哪裡是臉,哪裡是瘡。」

  加布里埃爾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唇角笑意淺淡,黑眸中卻盛著只有在注視德拉科時,才會浮現的、溫柔而專注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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