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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以後你每次都來

2026-09-27 02:10:39 作者: 七情六慾的妙音菩薩

  魁地奇訓練場

  午後的訓練場空無一人,暖金色的陽光潑灑在修剪平整的草坪上,暈出一層絨絨的綠金光澤,三根高聳的魁地奇球門柱分立球場兩端,長長的影子斜斜拖在草地上,筆直又孤寂。

  看台上空蕩蕩的,風卷著幾片枯黃的落葉,擦過座椅,發出細碎的簌簌聲。

  德拉科走在最前方,推開訓練場木門的瞬間,腳步不自覺地加快,帶著少年人藏不住的急切。

  他抬眼掃過整片空曠的球場,灰藍色的眼眸亮得純粹,下頜微微揚起,嘴角噙著一絲按捺不住的、屬於馬爾福的矜傲滿足,仿佛這片場地本該由他掌控。

  「掃帚呢?」他驟然轉頭,語氣帶著慣有的傲慢,看向身後的克拉布和高爾。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聳了聳肩,半點沒意識到問題。

  德拉科眉頭瞬間擰緊,臉色沉了下來:「你們沒帶?」

  「你又沒吩咐我們帶……」高爾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

  德拉科氣得眉峰緊蹙,剛要開口斥責,身後便傳來一道平緩沉靜的聲音,不疾不徐,恰好打斷了他的火氣。

  「我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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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布里埃爾從人群後緩步上前,左手穩穩提著兩把掃帚。

  一把是霍格沃茨標配的訓練掃帚,枝條雜亂蓬鬆,握柄處纏著老舊的膠布,透著廉價的磨損感;另一把則截然不同,帚身筆直修長,尾部枝條修剪得整齊緻密,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深木光澤,質感卓然。

  德拉科的目光瞬間被牢牢吸引,快步上前接過。

  指尖握住握柄的剎那,他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眼底閃過驚喜:「光輪1700?你從哪弄來的?」

  「家裡閒置的。」加布里埃爾語氣平淡,仿佛只是拿了一件尋常物件,「儲藏室擱置很久了,讓我的貓頭鷹捎過來的。」

  德拉科將掃帚舉至眼前,指尖摩挲著握柄上精緻的銀線紋路,眼神挑剔又滿意。他再清楚不過,光輪1700雖是五年前的款式,速度與操控性略遜於最新的光輪2000,但遠比學校的破舊訓練掃帚好上百倍。

  「你家裡居然把光輪1700閒置?」德拉科抬眼,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訝異,全然是馬爾福式的理所當然。

  「還有一把光輪1800,被母親送給表親了。」加布里埃爾將那把破舊的訓練掃帚放在地上,從容地從長袍內袋掏出一本無標題黑皮書,「你用這把,我用學校的就好。」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眉梢微挑:「你不飛?」

  「我今天不飛。」加布里埃爾說完,徑直走到看台邊緣坐下,緩緩翻開手中的書。

  德拉科盯著他的背影頓了兩秒,故作不屑地翻了個白眼,語氣傲嬌:「隨便你。」

  他不再多言,翻身跨上光輪1700,雙腿用力一蹬地面,掃帚便帶著他平穩升空,越飛越高。

  鉑金色的頭髮被風揚起,肆意飄散在空中,他在高空懸停片刻,灰藍色的眼眸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整座球場——球門、草坪、遠處波光粼粼的黑湖,還有霧氣氤氳的禁林,眼底滿是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下一秒,他手腕輕壓,掃帚猛地向前衝刺,速度快如離弦之箭,劃破午後的靜謐。

  克拉布和高爾仰著腦袋,嘴巴張得老大,呆呆地看著空中飛馳的身影。

  德拉科操控掃帚完成一個急速急轉彎,帚身幾乎與地面垂直,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沓;緊接著是迅猛俯衝,從高空直直扎向地面,在距離草坪不足兩英尺的瞬間猛然拉起,長袍下擺掃過青草,帶起飛濺的草屑。

  「漂亮!」克拉布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球場上遠遠傳開。

  高爾也笨拙地跟著拍了拍手,眼神里滿是崇拜。

  加布里埃爾坐在看台上,書本始終攤開著,目光卻從未落在書頁上。

  漆黑的眼眸緊緊追著空中那個鉑金色的身影,從球場一端到另一端,從高空俯衝至低空,片刻不曾移開,安靜又專注。

  德拉科在空中盤旋兩圈,隨即操控掃帚飛到看台前方,懸停在離看台約十英尺的位置。他的頭髮被風吹得凌亂,額角覆著一層薄汗,臉頰泛著運動後的淺紅,灰藍色的眼眸亮得驚人,帶著顯而易見的期待,直直看向加布里埃爾,分明是等著誇讚。


  加布里埃爾緩緩抬眼,陽光恰好從德拉科身後灑落,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暖金邊,鉑金色的髮絲在光影里近乎透明。他神色平靜,開口便直指問題:「你的重心偏左。」

  德拉科嘴角的笑意瞬間垮下,不服氣地反駁:「我沒有。」

  「剛才俯衝拉起時,掃帚向右偏了三度,就是因為你重心左移,發力不均衡。」加布里埃爾語氣篤定,沒有半分含糊。

  德拉科一噎,張了張嘴卻無言以對,索性從掃帚上輕巧躍下,落地無聲,將掃帚夾在腋下,快步走到加布里埃爾面前,眉頭緊鎖:「你到底會不會騎掃帚?這些是你憑空看出來的,還是你真的懂?」

  加布里埃爾合上書,抬眸看向他,陽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語氣淡然:「看過。」

  「看過?」德拉科挑眉,滿臉不解。

  「父親帶我去過魁地奇世界盃,愛爾蘭對陣保加利亞,我在貴賓包廂看了整場比賽,三個小時,職業選手的每一個動作都看得很清楚。」加布里埃爾將書放在膝頭,語氣平靜,「你剛才的急轉彎,和愛爾蘭找球手的動作相似,但他起飛前做了完整熱身,重心遠比你穩。」

  德拉科徹底愣住,眼底滿是震驚:「看一場比賽,你就能記住這些細節?」

  加布里埃爾沒有回應,重新翻開書,淡淡叮囑:「你的左膝在發抖,熱身不足,再飛容易抽筋,先休息十分鐘。」

  德拉科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膝,什麼異樣都沒發現,卻破天荒沒有反駁。

  他將掃帚靠在看台邊,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在加布里埃爾身旁坐下,神色依舊傲慢,卻乖乖照做。

  克拉布和高爾也湊了過來,克拉布坐在德拉科另一側,掏出一把比比多味豆遞過去,德拉科嫌棄地搖了搖頭,他便自顧自地大快朵頤。

  「以後每次訓練,你都必須來。」德拉科望著天空,語氣強勢,全然是命令的口吻,而非詢問。

  加布里埃爾指尖翻過一頁書,輕聲應道:「好。」

  「幫我盯著動作,有問題立刻說。」

  「好。」

  德拉科靠在椅背上,仰頭望著澄澈的藍天,淡雲輕飄,微風裹著青草的氣息拂過臉頰,他嘴角慢慢揚起一抹笑意——沒有平日裡刻意的傲慢刻薄,而是全然放鬆、發自內心的滿足與暢快。

  加布里埃爾從書頁上方悄悄抬眼,看了他一瞬,隨即低下頭,目光重新落回書本上。

  十分鐘一到,德拉科立刻起身,抓起掃帚再次升空。

  這一次,他飛得更快,轉彎更凌厲,俯衝更迅猛,鉑金色的頭髮在空中劃出一道淺金色的弧線,灰藍色的眼眸緊緊盯著前方的球門柱,仿佛那裡正懸著一隻等待他抓捕的金色飛賊,眼神專注又銳利。

  克拉布和高爾依舊仰著頭,呆立在原地,偶爾喊一聲好、拍兩下手,多數時候就像被石化咒定住一般,張著嘴巴看得入神。

  加布里埃爾坐在看台上,書本停在第三十七頁,目光每隔幾秒便會抬起,追著空中的身影確認動作,確認無誤後,又落回書本上,安靜又沉穩。

  就在這時,訓練場的門被再次推開,布雷斯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西奧多。扎比尼手裡提著一把學校的掃帚;諾特兩手空空,神情冷淡疏離,一副漠然視察的模樣。

  「德拉科居然在這訓練?」布雷斯仰頭看了眼空中的身影,隨口問道。

  「嗯。」加布里埃爾頭也沒抬,淡淡應了一聲。

  布雷斯走到看台邊,放下掃帚,在離加布里埃爾幾個座位的地方坐下,西奧多則站在最後一排看台,雙手插在長袍口袋裡,目光漠然地望著遠處的禁林,一言不發。

  布雷斯看了會兒空中的德拉科,轉頭看向加布里埃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不飛?」

  「不飛。」

  「那你來這做什麼?」布雷斯追問。

  加布里埃爾指尖翻過一頁書,沒有作答,神色始終平靜。

  扎比尼打量了他兩秒,嘴角微動,識趣地沒有再追問。

  高空之上,德拉科再次完成俯衝,這一次拉起時,掃帚穩如磐石,沒有半分偏移。他飛過看台時,特意朝加布里埃爾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邀功。

  加布里埃爾沒有抬頭,嘴角卻悄悄彎起一個極淡、極淺的弧度,轉瞬即逝。

  德拉科心滿意足地轉回頭,手腕用力,再次加快速度,鉑金色的髮絲在風中被拉成一條直線,灰藍色眼眸里的光芒,比午後的陽光還要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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