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站起來，把課本塞進書包。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加布里埃爾還坐在座位上，黑色的眼睛看著洛哈特。
洛哈特正在用手帕擦頭髮上的墨水，沒有注意到加布里埃爾的目光。
那種目光不是看老師，不是看一個人。是看一個獵物。
方才課堂上，康沃爾郡小精靈鬧得雞飛狗跳，洛哈特驚慌失措、毫無招架之力的模樣，加布里埃爾盡數看在眼裡。
而他與生俱來的能力，早已不動聲色地穿透了洛哈特浮華的表層，探入了對方淺薄又虛榮的內里。
加布里埃爾站起來，朝門口走來。
他走到德拉科旁邊的時候，那雙眼睛裡的冷已經退去了，換成了慣常的慵懶。
「他在霍格沃茨待不了多久。」加布里埃爾說，聲音低到只有德拉科能聽到。
德拉科抬眼看向他，眉梢微挑，「你怎麼知道？」
「他骨子裡空無一物，所謂的魔法造詣全是刻意營造的假象，連自保的實力都沒有，不過是個靠虛名撐場面的廢物。」
「那為什麼現在留著他？」
「因為鄧布利多別有用處。」加布里埃爾走出教室，黑色的眼睛看著前方的走廊，「密室。」
德拉科快步跟在他身側，心頭一震，聲音不自覺壓低：「密室？是斯萊特林留下的那個密室？」
「嗯。」加布里埃爾輕應一聲，沒有多餘的解釋。
「確定嗎？」
「確定。」
兩人沉默著走下旋轉樓梯，石階被火把映得暖黃，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輕輕迴響。
德拉科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加布里，那個密室——你能找到嗎？」
加布里埃爾轉過頭來，黑色的眼睛看著德拉科。
嘴角的弧度不深不淺，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變了——從慵懶變成了一種更亮的東西。
帶著偏執與興奮，像蟄伏的猛獸嗅到了獵物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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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找到它？」加布里埃爾緩緩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德拉科的下巴抬了起來。「如果裡面有斯萊特林留下的東西，那應該屬於斯萊特林的人。不是鄧布利多，不是洛哈特，更不是波特。」
加布里埃爾靜靜看著他，看了兩秒，隨即低笑出聲。那不是平日裡敷衍的淺笑，而是發自胸腔、帶著幾分危險野性的笑意，眼底翻湧著野心與狂熱。
他能輕易讀懂德拉科心底的驕傲與執念，就像讀懂最簡單的咒語，這份少年意氣，恰恰是他最感興趣的。
「好。」加布里埃爾說，「那我找到它。」
他們繼續沿著樓梯往下走，德拉科走在前方，鉑金色的髮絲被跳動的火光包裹，像一道流動的暖光，脊背挺得筆直，滿是馬爾福的驕傲。
加布里埃爾跟在後面，黑色的眼睛看著前方那個鉑金色的背影。
他的手插在袍子裡，指尖碰了碰那根蛇木魔杖。
杖身是溫的。
他在禁林里的時候，魔杖也是溫的。
不是魔杖的溫度，是他的血在加速流動。
每次想到要撕開什麼東西、找到什麼東西、拿到什麼東西的時候，他的血液總會這般沸騰，骨子裡的瘋批與野心盡數甦醒。
他嘴角的弧度深了一點，腳步加快，跟上了德拉科的步伐。
轉角便是霍格沃茨的禮堂，長桌之上燭火通明，金色的吊燈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烤牛肉、蜂蜜蛋糕與熱湯的香氣，斯萊特林長桌的墨綠色旗幟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德拉科徑直朝著斯萊特林長桌走去，沿途有同學笑著起身喊他「首席」，他微微頷首，神情矜傲。
加布里埃爾始終伴在他身側，褪去了所有鋒芒與冷意，又變回了那個慵懶淡漠的少年，順手拉開身旁的椅子，讓德拉科先落座。
兩人並肩坐下，很快便有熱氣騰騰的餐食被放在桌前，德拉科拿起銀質刀叉，切下一塊烤牛肉，忽然看向身旁的加布里埃爾，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加布里埃爾舀了一勺濃湯，抬眼對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縱容的笑，低聲道：「放心，密室的事，我會辦妥。」
德拉科耳尖微不可察地一熱，別開臉，故作隨意地開口：「我只是不想讓斯萊特林的東西落入外人手裡。」
加布里埃爾沒拆穿他，只是低頭喝湯，眼底卻藏著細碎的笑意，目光偶爾落在德拉科身上，溫柔又篤定。
不遠處，哈利、羅恩與赫敏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還在討論著剛才課堂上的混亂，全然不知身旁的兩個少年，已經悄然定下了探尋斯萊特林密室的秘密。
可兩人之間流轉的默契，以及心底藏著的秘密，早已在夜色里，埋下了屬於斯萊特林的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