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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魁地奇選拔賽

2026-09-27 02:13:03 作者: 七情六慾的妙音菩薩

  地窖深處的斯萊特林宿舍永遠浸在微涼的濕氣里,墨綠色的帷幔垂落下來,將每一張床都隔成獨立的小空間,只有壁爐里殘留的綠火泛著微弱的光,在石板地面投下斑駁晃動的影子。

  夜還未完全褪去,天邊依舊是濃得化不開的墨色,連寢室外的水聲都輕得近乎無聲,整間宿舍里只剩下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加布里埃爾向來淺眠,即便閉著眼睛,感官也始終清醒著,能清晰捕捉到宿舍里每一絲細微的動靜。

  他躺在床榻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黑暗中黑眸沉靜,沒有半分睡意。

  他知道,再過不久,身旁那個向來驕傲又對魁地奇抱著極強執念的少年,定會按捺不住心底的情緒,率先打破這份寂靜。

  畢竟,關乎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人員選拔,是德拉科期盼已久,也暗中準備了許久的事。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對面床榻上的呼吸聲悄然起了變化。

  斯萊特林隊的人員選拔定在周六早晨。

  德拉科天沒亮就醒了,躺在床上看著頭頂上方的帷幔頂棚,灰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亮。

  「你在緊張。」加布里埃爾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不大,但在安靜的宿舍里清清楚楚。

  「我沒有。」德拉科說。

  「你六點就醒了。選拔八點開始。」

  

  「我自然醒的。」

  「你平時自然醒是七點。」

  德拉科沒有再說話。

  他掀開被子,光腳踩在冰涼的石板地上,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裡面整齊懸掛著一件件打理得一絲不苟的袍子——日常上課款、正式宴會禮袍、專屬定製的訓練裝束,件件面料上乘、熨帖平整,一塵不染。

  他目光淡淡掃過一排衣物,停頓幾秒,最終伸手取下那件全新定製的墨綠色訓練袍。

  料子挺括輕薄,剪裁貼合身形,是專門為飛行量身定做的款式,兼顧利落與舒適,沒有半分拖沓累贅。

  加布里埃爾從床上坐起來,靠在床柱上,黑色的眼睛靜靜看著他換衣服。

  德拉科把袍子套過頭頂,慢條斯理扯平領口與下擺,轉過身來。

  「看什麼?」德拉科問。

  「看你選衣服。特意挑了定製的飛行訓練袍。面料輕薄挺括,剪裁利落,最大程度減少風阻,處處都為今天的選拔做好了準備。」

  德拉科的耳尖泛起一層淺淡的緋色,強裝鎮定,沒有反駁。

  他彎腰穿上定製皮靴,低頭繫緊鞋帶,第一遍鬆緊不合適,便從容解開重新系好,動作規整又優雅。

  加布里埃爾從床上下來,緩步走到他面前,垂眸掃過他的靴面。

  「鞋帶系了兩次。」

  「我喜歡嚴謹規整。」

  「系帶時,指尖在微顫。」

  德拉科抬起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加布里埃爾神色淡然,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德拉科不再理會,抬步大步朝門口走去。

  走出兩步,腳步驟然頓住。

  「你會來嗎?」

  「看台。」加布里埃爾說。

  魁地奇球場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空曠。草坪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踩上去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看台上已經坐了一些人——不只是觀眾,有的是來參加選拔的斯萊特林學生。

  二年級到七年級都有,手裡都拿著掃帚。

  德拉科剛走進球場,就對上了看台上方一道熟悉的、帶著戲謔的目光。

  布雷斯·扎比尼靠著看台欄杆,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銀色羽毛筆,墨色捲髮被晨風吹得微亂,瞧見德拉科,他挑了挑眉,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調侃:「看來我們馬爾福少爺昨晚沒睡好,居然比約定的時間還早,真難得。」

  他身邊的西奧多·諾特抱著手臂,眼神平靜地掃過德拉科身上的訓練袍,淡淡開口:「準備得很周全。」

  坐在兩人身側的潘西·帕金森,雙手托著下巴,一雙杏眼牢牢落在德拉科身上,眼神里滿是期待與在意,輕聲開口:「德拉科,你今天一定可以的。」

  作為德拉科最親近的摯友,布雷斯自然清楚他為這場選拔付出了多少,嘴上從不會說軟話,卻一早便來看台等著,全然是篤定他會拿下名額的模樣。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鉑金色的頭髮沾著晨霧,語氣帶著慣有的傲慢:「總比某些人只會在看台上說風涼話強,扎比尼,你要是閒得慌,不如去幫弗林特整理遊走球。」

  他轉頭看向潘西,微微頷首,算是回應她的鼓勵。

  他邁步走向球場中央時,布雷斯才慢悠悠補了一句:「別讓我失望,馬爾福,斯萊特林的找球手位置,可不能丟給沒用的人。」

  德拉科沒回頭,卻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回應。

  特倫斯·希格斯站在球場中央,手裡拿著一把光輪1700,正在跟隊長馬庫斯·弗林特說話。

  弗林特轉過頭來,看了德拉科一眼。

  「馬爾福?」弗林特的聲音低沉,像遠處滾過的悶雷,「你父親寫信來了。」

  德拉科的下巴抬了起來。「我父親寫信是他的事。我來選拔是我的事。」

  弗林特盯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咧嘴笑了。「行。飛一圈看看。」

  德拉科跨上掃帚,雙腿一蹬,筆直地升了起來。

  鉑金色的頭髮在晨風中散開,灰藍色的眼睛掃過整個球場——球門柱、看台、草坪、遠處被薄霧籠罩的禁林。

  他沒有猶豫,身體前傾,掃帚像一支離弦的箭沖了出去。

  他飛得很快。每一個轉彎都乾淨利落,每一個俯衝都精確到位。

  他從球場的這一端飛到那一端,在球門柱之間繞了一個「8」字,然後急停在空中,懸停在弗林特面前,高度剛好比弗林特的眼睛高出一英尺。

  看台上瞬間響起幾聲讚嘆,布雷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吹了聲輕快的口哨,對著身邊的西奧多低聲道:「看來這小子這段時間沒少偷偷加練,比我預想的還要穩。」

  西奧多點了點頭。

  周圍其他觀望的斯萊特林學生,也紛紛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再無半分質疑。

  弗林特仰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目光從德拉科的掃帚移到了他的手上——握柄的姿勢,手指的位置,手腕的角度。

  他看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

  「下來。」弗林特說。

  德拉科降下來,從掃帚上跳下,落地的時候膝蓋微曲,長袍的下擺像水一樣鋪開,沒有揚起一絲灰塵。

  弗林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金色的東西,是金色飛賊。

  很小,翅膀在晨光中微微顫動,發出細碎的嗡嗡聲。

  「找球手選拔。」弗林特把飛賊舉到德拉科面前,「我放出去。你抓。希格斯上周抓了四分鐘。」

  他看了希格斯一眼,希格斯靠在球門柱上,雙臂抱在胸前,表情冷淡。「你抓到了,就是替補。抓不到——明年再來。」

  德拉科看著那隻飛賊,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腦海里閃過哈利·波特抓飛賊時橫衝直撞的樣子,心底的篤定又多了幾分。

  他從不需要靠那種賭運氣的莽撞,他靠的是精準的預判和刻在骨子裡的飛行天賦。

  他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弗林特鬆開了手。金色飛賊的翅膀猛地一振,像一道金色的閃電,瞬間竄上了天空。

  德拉科沒有立刻追上去。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金色的光在灰白色的天空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點。

  他等了三秒鐘。然後他跨上掃帚,雙腿一蹬。

  他沒有追著飛賊飛。他朝相反的方向飛了。

  看台上有人發出疑惑的聲音。希格斯從球門柱上直起身,眉頭皺了起來。弗林特站在球場中央,仰著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德拉科飛到球場另一端的球門柱附近,停了下來。

  他懸在半空中,灰藍色的眼睛掃過整片天空,掃過看台,掃過禁林的樹梢。

  飛賊不見了。那道金色的光消失了,像是融進了灰白色的天空里。德拉科閉上眼睛。

  他聽到了飛賊的翅膀聲。

  不是用耳朵聽的——風太大了,翅膀聲太小,聽不到。

  但他聽到了。

  從三歲就開始飛的人,對飛賊的翅膀聲有一種本能的感知。


  飛賊的翅膀扇動頻率是固定的,每秒八十三次,比蜜蜂快,比蜻蜓慢。那頻率會在空氣中產生一種極其細微的震動,從手掌傳到掃帚柄,從掃帚柄傳到手臂,從手臂傳到胸口。

  他感受到了。

  在左邊,球門柱的左邊。

  德拉科睜開眼睛,掃帚猛地一拐,朝那個方向沖了過去。

  他沒有減速,沒有猶豫,鉑金色的頭髮在風中拉成一條直線。

  看台上的那些聲音——議論聲、笑聲、口哨聲——全被風甩在了身後。

  他看到那道金色的光了。它在看台上方盤旋,像一隻迷路的螢火蟲,翅膀在晨光中閃了一下。

  德拉科伸出手。

  他把手伸到了飛賊的飛行軌跡上,讓它自己撞進了他的掌心。

  翅膀在他手指間瘋狂地扇動,痒痒的。

  他降下來,從掃帚上跳下,攤開手掌。金色飛賊在他掌心裡安靜了,翅膀收攏,金色的身體在晨光中發著微光。

  弗林特看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懷表,看了一眼。

  「兩分鐘。」弗林特說。他把懷表收回去,目光從德拉科臉上掃到希格斯臉上,又從希格斯臉上掃回德拉科臉上。「替補找球手。德拉科·馬爾福。」

  德拉科的下巴抬了起來,灰藍色的眼睛裡亮著光。

  他點了點頭,笑的肆意,把飛賊遞給弗林特,轉身走向掃帚架,把掃帚靠在了架子上。

  看台上,加布里埃爾坐在最高一排,黑色的眼睛看著球場中央那個鉑金色的身影。

  他看著德拉科把掃帚靠上架子,看著德拉科轉身朝弗林特走去,看著德拉科接過那件墨綠色的隊服——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隊服,胸口繡著銀色的蛇形徽章。

  隊服疊得很整齊,德拉科接過去的時候,手指在隊服的布料上按了一下。

  加布里埃爾從看台上站起來,沿著台階往下走。

  他走到球場邊緣的時候,德拉科正從裡面出來。兩個人面對面站住了。

  「兩分鐘。」加布里埃爾說。

  德拉科看著他。「你計時了?」

  「弗林特的懷表慢了零點三秒。你的實際成績是一分五十九秒七。」

  「加布里。」

  「嗯。」

  「下周的隊內訓練,你要來。」

  「看台。」

  「坐第一排,不准再去遠處。」

  「好。」

  他們走進城堡的時候,走廊里還沒有什麼人。

  德拉科推開地窖入口的石門,走進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壁爐里的綠色火焰在跳動著,有幾個人坐在沙發上,克拉布和高爾兩個人都張著嘴看著德拉科。

  「進了。」德拉科把那件墨綠色的隊服往沙發背上一甩,坐到沙發上,雙腿伸直,腳踝交叉。

  克拉布的蛋糕掉在了盤子裡。「進了?」

  「嗯哼。」德拉科說,下巴抬得很高,但灰藍色的眼睛裡的光比他嘴上說的亮得多。

  克拉布開始鼓掌,高爾也跟著鼓掌,兩個人的掌聲在公共休息室里迴蕩,像兩隻海獅在拍肚皮。

  潘西、布雷斯和西奧多早已回來,布雷斯慵懶地靠在潘西坐著的椅子扶手上,諾特坐在一旁,三人都在等他。

  布雷斯站起身,走到德拉科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調侃:「不錯啊,沒給斯萊特林丟臉,也沒讓我白等一早上。剛才那手預判,確實漂亮。」

  潘西轉向德拉科,眼神亮晶晶的:「德拉科,我就知道你可以!」

  諾特也抬眼看向德拉科,淡淡說了句:「實至名歸。」

  德拉科看了他們一眼,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語氣傲嬌卻帶著笑意:「那是自然,馬爾福想做的事,從來沒有做不成的。總比某些人,只會在看台上說漂亮話。」

  他頓了頓,想到球場外的哈利,眼底閃過一絲不屑,「至於哈利·波特,下次魁地奇比賽,我會讓他清楚,靠運氣和靠實力,從來都不是一回事。」

  布雷斯輕笑一聲,隨手拿起沙發上的隊服,看了一眼胸口的銀蛇徽章,隨口附和:「拭目以待,我倒想看看,格蘭芬多的救世主,在你面前能有多風光。」

  加布里埃爾走到沙發前,坐到德拉科旁邊。他沒有看那件隊服,他看著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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