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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夜間探險

2026-09-27 02:13:24 作者: 七情六慾的妙音菩薩

  第二天中午,各學院長桌坐滿了用餐的學生,喧鬧的交談聲混著餐具碰撞聲,填滿了整座寬敞的廳堂。德拉科與加布里埃爾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旁,精緻的餐盤裡擺著煎得恰到好處的牛排。

  兩人正安靜用餐時,格蘭芬多長桌旁,哈利·波特緩緩站起身。他的臉色依舊透著病態的蒼白,眼底的青黑如同暈開的墨漬,絲毫沒有消退,只是相較前幾日被噩夢與焦慮折磨的憔悴模樣,稍稍緩和了些許。

  羅恩·韋斯萊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側,手裡攥著一根啃了大半的雞腿,油汁沾在指尖,嘴裡還絮絮叨叨地說著話,語氣里滿是焦躁與不解。

  赫敏·格蘭傑走在兩人前方,懷裡緊緊抱著那本陪伴了她兩年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封皮已經被翻得有些磨損,眼神堅定,步履匆匆。

  德拉科握著餐叉的手微微一頓,灰藍色的眼眸不自覺地追隨著哈利的身影,目光緊緊鎖住他,看著他一步步走到大廳門口,停下腳步與羅恩、赫敏低聲交談了幾句。沒過多久,三人便默契地分開,哈利獨自一人,轉身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背影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疲憊與執拗。

  「他去哪?」德拉科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探究,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餐叉的手柄。

  加布里埃爾正垂著眼,慢條斯理地舀起一勺湯,聞言緩緩抬起眼,墨黑色的瞳孔淡淡掃過哈利消失的走廊拐角,語氣平靜無波:「圖書館。」

  「你怎麼知道?」德拉科皺了皺眉,轉頭看向對面的少年,眼底滿是疑惑。

  「他手裡攥著筆記,羊皮紙邊緣都卷了起來,顯然被反覆翻閱過無數次,他是在針對性地查找什麼東西。」加布里埃爾收回目光,重新低下頭喝湯,聲音輕淡卻篤定。

  德拉科不屑地輕哼一聲,鼻尖微微皺起,滿是倨傲:「他能查什麼?無非是些無用的東西。」

  「密室。」加布里埃爾放下銀勺,漆黑的眼眸直直看向德拉科,眼神清澈又冷靜,「和我們追查的,是同一件事。」

  德拉科手中的叉子瞬間頓在半空,牛排的汁水順著餐叉滴落,他卻渾然不覺,聲音微微緊繃:「他會知道密室的具體地點嗎?」

  「不會,他只知道牆壁上的血字,知道費爾奇的貓被石化,正一頭霧水地在書本里找所謂的答案。」

  

  加布里埃爾輕輕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但他的方法從一開始就錯了,那些書本里,根本不會留下真正的線索。」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兩秒,看著他眼底全然的篤定,隨即低下頭,繼續切割盤中的牛排,動作帶著幾分刻意的隨意,語氣不屑:「那就讓他們這群蠢獅子繼續浪費時間好了,正好省得我們麻煩。」

  與此同時,哈利最近的日子過得忙碌又焦灼。下午沒有課程的時候,他總會獨自一人扎進圖書館,坐在最偏僻、最不起眼的角落,面前攤開四五本厚重晦澀的古籍,書頁泛黃捲曲,滿是歲月的痕跡。他翻遍了所有關於蛇類、關於薩拉查·斯萊特林、關於密室傳說的書籍,一字一句地仔細研讀。

  這份書單是赫敏幫他整理的,每一本書都仔細標註了關鍵頁碼和核心關鍵詞,可他耐著性子翻了整整一個小時,卻依舊一無所獲。書上記載的全是模糊的傳說,通篇都是「據說」「有人認為」「傳言道」,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線索,沒有密室入口的方位,沒有開啟的方法,更沒有關於裡面怪物的真實記載。

  哈利煩躁地合上書本,重重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閉上雙眼,心底的焦慮幾乎要溢出來。

  圖書館閉館前十分鐘,那個詭異的聲音再次出現了。這一次,它不是從冰冷的牆壁縫隙里傳來,而是直接在哈利的腦海中響起,嘶嘶的、黏膩的,帶著冰冷的惡意,如同一條毒蛇在黑暗的地底緩緩爬行,纏繞著他的神經。

  幾乎是同一時刻,哈利額頭的傷疤開始隱隱作痛,不是以往那種劇烈的、撕裂般的痛楚,而是一種持續不斷的、沉悶的鈍痛,仿佛有什麼冰冷的東西,正在他的顱骨里慢慢鑽動,讓他渾身泛起一陣寒意。

  哈利死死按著發燙的額頭,強忍著不適,快步走出了圖書館。走廊里早已安靜下來,大部分學生都回到了各自的公共休息室,只剩下空蕩蕩的走廊,和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

  他下意識地走過二樓走廊,在那面曾經寫滿血字的牆壁前停下腳步。牆上刺眼的血字早已被教師們清理乾淨,被石化的洛麗絲夫人也被帶走救治,可冰冷的石板上,依舊殘留著一層淡淡的、怎麼也洗不掉的暗紅色印記,如同鮮血深深滲進了石頭的紋理里,觸目驚心。


  哈利站在牆壁前,久久凝視著那些痕跡,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轉身,步履沉重地離開了。

  夜半,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月光透過狹小的窗戶,灑下幾縷微弱的光亮。德拉科睡得正沉,忽然被身邊的加布里埃爾輕輕推了推肩膀,瞬間從睡夢中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黑暗中,加布里埃爾已經穿戴整齊,墨綠色的斯萊特林睡袍一絲不苟地裹在身上,他站在德拉科的床邊,漆黑的眼眸在夜色里泛著淡淡的、沉靜的光,周身氣息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幾點了?」德拉科揉著惺忪的睡眼,聲音沙啞,壓低了嗓音問道。

  「十一點五十,正好是巡夜教授換班的時間。」加布里埃爾輕聲回應,語氣平靜。

  德拉科緩緩從床上坐起身,揉了揉發脹的額頭,光腳踩在冰涼的石板地上,刺骨的寒意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他快速套上自己的睡袍,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魔杖,小心翼翼地塞進袍子裡層的口袋,胸口貼著皮膚的銀色吊墜,早已被體溫捂得溫熱,不再有剛戴上時的冰涼。

  兩人輕手輕腳地走出宿舍,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空無一人,壁爐里的綠色火焰被調到了最低,只閃爍著微弱的螢火般的光芒,映得四周的石牆忽明忽暗。

  他們穿過寂靜的公共休息室,輕輕推開那扇刻著精緻蛇形浮雕的石門,走進了陰冷的地窖走廊。走廊里一片昏暗,只有牆壁最下方的細長燈槽,散發著微弱的幽綠色光芒,照亮腳下一小片路。

  加布里埃爾走在前方,腳步輕得如同鬼魅,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德拉科緊緊跟在他身後,刻意模仿著他的步伐,將自己的腳步聲壓到最低,兩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悄無聲息地向前移動。

  兩人順著樓梯,一步步從地窖走到一樓,再到二樓、三樓,全程沒有遇到一個人,整座霍格沃茨都陷入了沉睡。

  三樓走廊格外安靜,清冷的月光從高處的窗戶傾瀉而下,在冰冷的石板地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光暈,靜謐又詭異。走廊盡頭,就是那間廢棄的女生盥洗室,木門沒有上鎖,卻常年緊閉,平日裡幾乎沒有學生願意靠近——桃金孃的哭聲總會在夜裡斷斷續續地傳來,陰森又詭異,所有人都會下意識繞道而行。

  加布里埃爾在盥洗室門口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漆黑的眼眸直視著德拉科,眼神認真又嚴肅,帶著幾分叮囑。

  「你在這裡等著,注意安全,如果發現有人過來,就立刻用咳嗽聲提醒我,切記,不要輕舉妄動。」

  「咳嗽示意,我明白。」德拉科立刻接話,眼神堅定,沒有絲毫怯意,他早已做好了準備。

  加布里埃爾見狀,眼裡帶著笑意,隨即輕輕推開盥洗室的門,彎腰走了進去,木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發出一聲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吱嘎聲,徹底隱沒了他的身影。

  德拉科靠在門對面的石牆上,雙臂抱在胸前,灰藍色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走廊的兩端,不敢有絲毫鬆懈。

  清冷的月光灑在他鉑金色的頭髮上,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霜,顯得格外耀眼。走廊里安靜到極致,靜得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沉穩又略帶急促的心跳聲,一下下,敲打著耳膜。

  沒過多久,盥洗室里傳來桃金孃悶悶的哭聲,像是被捂住了口鼻,又像是在水底嗚咽,聲音微弱卻陰森。可轉瞬之間,哭聲戛然而止,周圍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德拉科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指尖微微收緊,卻依舊站在原地沒有挪動——他清楚,加布里埃爾在裡面,桃金孃的突然安靜,必然是加布里埃爾做了什麼,他只需安心守好門口即可。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慢得仿佛被拉長。德拉科在走廊里站了足足十分鐘,每隔幾秒就會快速掃視一遍走廊兩端,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月光緩緩移動,從他的肩膀慢慢移到胸口,他低頭看了一眼落在胸前的銀白色月光,隨即又抬起頭,繼續專注地戒備著四周。

  終於,盥洗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加布里埃爾低沉又輕緩的聲音,從門縫裡傳了出來:「進來。」

  德拉科微微一怔,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進來。」加布里埃爾的聲音再次響起。

  德拉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上前推開房門,快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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