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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你想要一條蛇怪做寵物嗎?

2026-09-27 02:13:28 作者: 七情六慾的妙音菩薩

  盥洗室里昏暗又陰冷,只有高處窗戶透進來的月光,在地面投下一片慘白的光斑,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潮濕霉味,還夾雜著另一種陌生的氣息——是地下管道被打開後,散發出來的濕冷腥氣,混著淡淡的鐵鏽味與泥土的腥膻,刺鼻又壓抑。

  加布里埃爾正站在破舊的洗手台旁,檯面上雕刻的蛇形浮雕,此刻不再是冰冷的石質顏色,蛇眼泛著暗沉的、如同乾涸血跡般的紅銅色,透著詭異的光。

  原本完整的洗手台,從中間緩緩向兩側裂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垂直向下的巨大管道入口,寬度足夠一個成年人輕鬆鑽過。管道內壁長滿了暗綠色的濕滑苔蘚,還有一道道深淺不一、不知被什麼東西反覆摩擦留下的劃痕,透著說不出的陰森。

  德拉科快步走到加布里埃爾身邊,低頭盯著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灰藍色的眼眸猛地睜大,滿是震驚。

  「你真的打開了密室入口?」德拉科的聲音微微發緊,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心底翻起驚濤駭浪。

  「嗯。」加布里埃爾目光平靜地盯著洞口深處的黑暗,語氣淡然,「我剛剛已經下去過一趟。」

  德拉科一怔,睫毛顫了顫:「你已經下去了?」

  「嗯,去確認一下裡面的情況。」加布里埃爾緩緩轉過頭,漆黑的眼眸直視著德拉科,語氣篤定,「蛇怪在深處沉睡,沒有異動,暫時安全。」

  德拉科盯著那個漆黑的入口,喉嚨微微發緊:「裡面……到底有什麼?」

  「斯萊特林的密室,一條存活千年的蛇怪。」加布里埃爾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它此刻正在雕像腳下的洞穴里沉眠,不會輕易醒轉。」

  他頓了頓,看向德拉科,聲音放輕了幾分,帶著徵詢的意味:「我打算再下去一趟,徹底摸清密室的布局。你想要去嗎?」

  加布里埃爾看著他,漆黑的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語氣帶著幾分勸阻:「下面環境陰濕,管道濕滑難行,即便蛇怪在睡,地底也藏著未知危險,你跟下去,很容易受傷。」

  德拉科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沒有絲毫猶豫:「我要跟你一起下去。」

  「你獨自下去,危險只會更大。」德拉科反駁到,眼神執拗,「我不會拖你後腿。」

  「我不會有事。」加布里埃爾語氣篤定,他與生俱來的蛇佬腔天賦,與斯萊特林的血脈羈絆,讓他比任何人都更有底氣,「蛇怪的氣息我能感知,它不會輕易被驚擾。」

  「我有你送我的護身符。」德拉科伸手按在胸口,隔著薄薄的睡袍,緊緊按著那枚銀色吊墜,眼神堅定。

  那是加布里埃爾送他的萬聖節禮物,一枚精緻的銀色吊墜,上面雕刻著纏繞盤旋的蛇形紋路,蛇眼鑲嵌著兩顆極小卻剔透的祖母綠寶石,與聖誕節時加布里埃爾送他的領帶夾上的蛇紋完全一致,那是萊斯特蘭奇家族的家紋,更是加布里埃爾為他精心準備的護身法器。

  加布里埃爾看著他眼底的執拗與堅定,沉默了兩秒,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淺淺的、帶著妥協意味的弧度,不再拒絕。

  「跟緊我,全程不要發出任何聲音,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許輕舉妄動。」加布里埃爾沉聲叮囑,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在意。

  德拉科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專注,牢牢記住了他的叮囑。

  加布里埃爾從袍子裡抽出魔杖,低聲念出咒語:「螢光閃爍。」魔杖杖尖瞬間亮起一束柔和的白光,照亮了身前管道的內壁。他率先彎腰,小心翼翼地鑽進了管道,德拉科緊隨其後,緊緊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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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管道遠比看起來要幽深,內壁濕滑無比,掌心按在苔蘚上,滿是黏膩冰冷的觸感,稍不留意就會打滑。越往深處,空氣越發陰冷潮濕,鐵鏽與泥土的腥膻味也越來越濃重,幾乎讓人窒息。

  加布里埃爾舉著魔杖走在前方,白光在彎曲的管道里晃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管壁上,拉得狹長。

  加布里埃爾率先從管道口鑽出來,穩穩站在一片空曠的石地上,德拉科緊跟著縱身跳下,雙腳踩在濕漉漉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兩人置身於一個無比巨大的地下空間,頭頂是高聳的拱形石頂,一眼望不到盡頭,腳下是鋪著石板的地面,縫隙里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潮濕又冰冷。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刺鼻的腐臭腥味,不是普通動物屍體的腥臭,而是一種古老而厚重的、帶著千年歲月沉澱的詭異氣味。


  加布里埃爾手中的魔杖光芒,無法照亮太遠的地方,白光在幾步之外就被濃重的黑暗徹底吞噬。

  德拉科立刻抽出自己的魔杖,同樣念出螢光閃爍,兩道白光交匯在一起,終於將身前的黑暗驅散了些許,露出了周圍的景象。

  一根根巨大無比的石柱矗立在空間中,從地面筆直延伸至穹頂,柱身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纏繞盤旋的蛇形浮雕,每一條蛇的眼睛都鑲嵌著綠色的晶石,在魔杖的白光下,泛著幽冷而詭異的綠光。這樣的石柱在黑暗中一排排延伸而去,如同一片死寂的地下森林,壓迫感撲面而來。

  加布里埃爾往前邁出一步,魔杖光芒落在腳下的石板上,地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灰塵上清晰地留著一道寬大而深邃的痕跡,像是有什麼體型龐大的東西,在地面上緩慢拖行而過,痕跡筆直,一直延伸至黑暗深處,絕非他們留下的腳印。

  加布里埃爾緩緩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地面的痕跡,灰塵之下,是一層暗黑色的、早已乾涸的粘稠物質,觸感如同凝固的焦油。

  「是血,但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加布里埃爾站起身,聲音低沉,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輕輕迴蕩。

  德拉科站在他身旁,灰藍色的眼睛緊緊盯著那些拖行痕跡,握著魔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心底升起一絲寒意。

  「還要繼續往前走嗎?」德拉科壓低聲音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加布里埃爾目光堅定地看向前方無盡的黑暗,漆黑的眼眸里透著異樣的光亮。

  「繼續走。」他沉聲說道,隨即邁出了腳步。

  德拉科立刻跟在他身側,兩道白光在身前推開一條狹窄卻明亮的光路,兩側的石柱在身後緩緩後退,柱身上的蛇形浮雕在光影晃動中,仿佛活過來一般,透著冰冷的惡意。

  兩人大約往前走了五十步,每一步都踩在那道暗黑血跡的旁邊,空氣越來越寒冷,呼出的氣息在白光中凝成了淡淡的白霧。

  就在這時,加布里埃爾突然停下了腳步。

  德拉科也立刻駐足,順著他的目光向前望去——前方不再是林立的石柱,而是一座無比巨大的石質雕像,足足有四十英尺高,幾乎緊貼著穹頂。雕像刻著一位面容威嚴的老者,長長的鬍鬚垂至胸口,雙眼緊閉,嘴角卻掛著一抹冰冷而詭異的微笑,他端坐在石椅之上,雙手搭在扶手上,姿態慵懶卻自帶王者威壓,仿佛在俯瞰著自己專屬的領地。

  這是薩拉查·斯萊特林,霍格沃茨四位創始人之一,密室的締造者。

  德拉科下意識地仰起頭,怔怔地看著那張冰冷的石質臉龐,灰藍色的眼眸瞪得極大,嘴唇微微顫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心底被巨大的震撼填滿。

  而加布里埃爾的目光,並沒有落在雕像的臉上,而是緊緊盯著雕像的腳邊——那裡堆著一團巨大的、灰白色的蛻皮,體積龐大,足足堆到了加布里埃爾的腰部,鱗片紋理清晰完整,在魔杖光芒下,泛著珍珠般冷白色的光,一看就是體型極其恐怖的蛇類留下的。

  是蛇怪的蛻皮。

  德拉科也瞬間注意到了那堆蛻皮,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那不是恐懼的慘白,而是得知傳說成真後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它……它在哪裡?」德拉科壓低聲音,語氣緊繃,生怕驚擾了什麼可怕的存在。

  加布里埃爾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偏過頭,屏氣凝神,漆黑的眼眸緊緊盯著雕像後方的濃黑黑暗,仔細聆聽著周圍的動靜。

  四周一片死寂,沒有嘶嘶的蛇鳴聲,沒有沉重的爬行聲,只有德拉科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魔杖杖尖火焰燃燒的細微滋滋聲,在空曠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它在睡覺。」加布里埃爾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就在雕像腳下的洞穴里,氣息沉得很,一時半刻不會醒。」

  「你方才就是到了這裡?」德拉科追問,心臟怦怦直跳。

  「嗯。」加布里埃爾點頭,「確認了位置,確認了它的狀態,才回去叫你。」

  德拉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雕像後方的黑暗深處,卻只能看到一片比周遭更加濃重的黑暗,根本看不到洞口的蹤跡。

  「你要過去靠近它嗎?」德拉科輕聲問,眼底滿是擔憂。

  「不用。」加布里埃爾緩緩收回手,語氣平靜,「今天我們只是前來探查,確認它的狀態。」

  說完,加布里埃爾轉身,朝著來時的管道口走去,德拉科立刻緊緊跟上,兩道白光在石柱之間再次晃動起來,照亮了返程的路。


  等兩人從洗手台下鑽出來時,盥洗室里依舊昏暗潮濕,桃金孃沒有再發出哭聲,想必是察覺到了危險,躲了起來,又或是在管道附近聽到了什麼,不敢再出聲驚擾。

  加布里埃爾看向洗手台上的蛇形浮雕,此刻蛇眼的紅光已經徹底熄滅,恢復了冰冷的石質本色。他對著浮雕,低聲吐出一串嘶嘶的、滑膩的蛇語,原本裂開的洗手台,緩緩合攏恢復原樣,蛇形浮雕的眼睛最後閃爍了一下微光,便徹底沉寂下來。

  「我們走。」加布里埃爾轉頭對德拉科說道。

  兩人輕手輕腳地走出盥洗室,三樓走廊依舊寂靜無聲,月光依舊清冷地灑在石板地上。德拉科靠在冰冷的石牆上,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加布里埃爾站在他面前,漆黑的眼眸上下打量著他:「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德拉科直起身,聲音依舊帶著一絲未散的緊繃,隨即反問,「你呢?來回走了兩趟,累不累?」

  「沒事。」

  兩人對視一瞬,並肩朝著樓梯方向走去。

  等回到斯萊特林地窖,走廊里依舊一片昏暗,牆壁上的蛇形浮雕在微弱的火光下,仿佛在緩緩蠕動,透著詭異。

  德拉科推開宿舍門,走到自己的沙發邊坐下,脫下沾滿灰塵的鞋子,輕輕放在地板上,低著頭,看著膝蓋上磨破的細小傷口,微微蹙眉。

  加布里埃爾走到他面前,緩緩蹲下身,從袍子裡抽出魔杖,杖尖對著德拉科的傷口,輕輕一點,一道柔和的銀白色光芒閃過,破皮的傷口瞬間癒合,只留下一個淺淺的淡紅色印記,不再有絲毫痛感。

  「受傷了要說,如果有下次,穿厚實一點。」加布里埃爾站起身,將魔杖收回袍中,語氣帶著幾分叮囑。

  德拉科抬起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種情況下,你讓我穿什麼褲子去爬地下管道?」

  「龍皮褲,耐磨又防劃傷。」加布里埃爾語氣認真,沒有絲毫玩笑之意。

  「我根本沒帶龍皮褲。」德拉科無奈地聳肩。

  「我送你一條,下周就能拿到。」加布里埃爾平靜地說道,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德拉科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滿臉「你是不是認真的」的錯愕表情。

  沉默片刻,德拉科輕聲開口,喚了一聲:「加布里。」

  「我在。」加布里埃爾走到自己床邊,輕聲回應。

  「你剛剛獨自下去的時候,就不怕蛇怪突然醒過來?」德拉科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後怕的求證。

  「我能感知它的心跳與呼吸頻率。」加布里埃爾淡淡道,「它睡得很沉,沒有半點躁動。」

  「它到底有多大?」

  「體型遠超我們的想像。」加布里埃爾轉頭看向德拉科,漆黑的眼眸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從那層蛻皮來看,它至少活了一千年,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當年離開霍格沃茨時,特意留在密室里的怪物。」

  德拉科沉默了幾秒,心底滿是震撼,隨即又輕聲問道:「它在地下一千年,靠什麼存活?」

  「具體無從得知,或許是洞穴里的老鼠,或許是其他誤入地下的生物。」加布里埃爾緩緩說道。

  「它對麻瓜出身的巫師……」德拉科猶豫著開口,話未說完,卻已道出心中的疑慮。

  「凡是與它直視的人,會立刻斃命,即便只是間接看到它的身影,也會被石化。」加布里埃爾語氣平靜地解釋,「費爾奇的貓洛麗絲夫人,就是在鏡子裡看到了它的倒影,所以只是被石化,沒有丟掉性命。」

  德拉科緩緩轉過身,面朝加布里埃爾的方向,灰藍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光,語氣認真:「你以後還打算下去嗎?」

  加布里埃爾沉默了一瞬,語氣堅定:「要摸清它的習性,總有再下去的必要。」

  「你要做什麼?」德拉科追問。

  加布里埃爾沒有回答,反而側過頭,饒有興致地反問了一句:「德拉科,你想要一條蛇怪做寵物嗎?」

  德拉科怔怔看了他足足兩秒,隨即沒好氣低聲吐槽:「你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末了,又帶著小少爺的矜貴與嫌棄,小聲補了一句:「我才不要,太醜了。一點都沒有龍好看。」

  加布里埃爾泯然一笑,德拉科好喜歡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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