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變形課,麥格教授讓大家練習把茶壺變成烏龜。
格蘭芬多那邊,赫敏已經成功地把茶壺變成了一隻精緻的綠毛龜,殼上的花紋像被尺子量過一樣對稱。羅恩的茶壺變成了一隻四條腿的白色怪物,壺嘴還留著,看起來像一隻長了腿的水壺。哈利的茶壺變成了一個圓形的、長著眼睛的陶罐,分不清哪邊是頭哪邊是尾。麥格教授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韋斯萊,重來。波特,重來。」
昨晚的神秘探險讓德拉科的精神狀態還維持在興奮狀態。
他嘴角翹了起來,低頭看著自己的茶壺。他舉起魔杖,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想加布里埃爾教他的「想像烏龜」的方法。他閉上眼睛,在心裡畫了一隻烏龜——殼是圓的,花紋是六邊形的,四條腿一樣長,頭和尾巴的比例是一比二。他睜開眼睛,喊了一聲「Fera Verto」。
茶壺開始變形。壺身鼓了起來,變成圓形的殼;壺嘴縮短、變尖,成了頭和尾巴;壺柄分裂,變成了四條腿。一隻深綠色的烏龜趴在桌子上,殼上的花紋雖然還有點歪,但至少能看出是六邊形了。
麥格教授走過來,低頭看了看。「進步明顯,馬爾福先生,但殼上的花紋還需多練習。斯萊特林加五分。」
德拉科的下巴抬了起來。他轉頭看了一眼加布里埃爾——加布里埃爾正把魔杖收回袍子裡,桌面上的烏龜已經完成了全部變形,殼上的花紋像畫上去的一樣精緻,四肢有力地撐著桌面,脖子伸得長長的,正在環顧四周。
麥格教授看了加布里埃爾的烏龜一眼,嘴角抽動了一下——那是她最高級別的讚賞。「斯萊特林加十分。」
德拉科湊過去,壓低聲音。「你的烏龜在瞪我。」
「它不會瞪人。」
「它在瞪。」
加布里埃爾看了一眼自己的烏龜,烏龜正直直地盯著德拉科的方向,脖子伸得比剛才更長。「它在觀察你。」
「觀察什麼?」
「觀察你怎麼把烏龜變得這麼丑。」
德拉科哼了一聲,轉回頭,把自己的烏龜往加布里埃爾的方向推了推。兩隻烏龜碰了碰鼻子,德拉科的烏龜縮回了殼裡。加布里埃爾的烏龜也縮了,但只縮了一半,像在猶豫。
「它也縮了。」德拉科說。
「它不好意思。你的烏龜太醜了。」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
到了後半節課,教室里全是烏龜爬動的聲音,殼碰殼,爪碰爪,偶爾有一隻從桌子上掉下去,被麥格教授用魔法撈起來。德拉科的烏龜終於站穩了,四條腿齊平,殼上的花紋還是歪的,但至少不再縮頭。
麥格教授沒有接話,走到講台前,敲了敲黑板。「安靜。」教室里漸漸安靜下來,烏龜們的爬行聲也停了,有幾隻被施了靜音咒,張著嘴發不出聲音。「下周六的魁地奇比賽。斯萊特林對格蘭芬多。」她的目光掃過教室,在德拉科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我知道有些人很期待。但在那之前,變形課的論文不許遲交。」
教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格蘭芬多那邊,哈利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終於可以上場了,今年他不用坐在看台上乾瞪眼。羅恩在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赫敏也露出了一個難得的笑。哈利攥緊了魔杖,嘴角壓不下去。
德拉科注意到了。他回過頭,看了波特一眼。波特的臉上帶著那種「終於輪到我了」的表情,德拉科看了兩秒鐘,然後轉回來,嘴角往下撇了一瞬。
「他能上場了。」德拉科壓低聲音。
「嗯。」加布里埃爾說。
「你覺得他能贏?」
加布里埃爾把烏龜翻過來,檢查了一下肚子上的花紋,然後翻回去。「他覺得他能贏。」
德拉科轉頭看了加布里埃爾一眼,加布里埃爾低著頭,正在看自己那隻烏龜——它的殼上有一朵極小的、用銀色紋路構成的花,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德拉科湊過去。「你的烏龜殼上有花。」
「嗯。」
「你什麼時候弄的?」
「變形的時候順便。」
德拉科盯著那朵花看了兩秒鐘,然後轉回頭,看著自己的烏龜。殼上的花紋還是歪的,像一幅沒畫完的抽象畫。他把烏龜翻過來,又翻回去。
德拉科哼了一聲,把烏龜放進口袋裡。
「你帶它回去幹什麼?」加布里埃爾問。
「養著。訓練的時候當吉祥物。」
「你訓練的時候帶一隻烏龜?」
「它是斯萊特林的烏龜。」
加布里埃爾看著德拉科的口袋,口袋裡鼓鼓囊囊的,烏龜在裡面一動不動。「它會悶死。」
「不會。我給它留了氣孔。」
「你的口袋沒有氣孔。」
德拉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縫得好好的,密密實實。他把烏龜掏出來,放在桌上。烏龜伸出腦袋,看了看四周,慢慢朝加布里埃爾的方向爬去。
「它喜歡你。」德拉科說。
「它怕你。」
德拉科沒有反駁。下課鈴響了,他站起來,把課本塞進書包。經過格蘭芬多那邊的時候,德拉科和波特的目光撞了一下。德拉向哈利漏出一個挑釁的表情,沒有說話,然後走了出去。
走廊里,德拉科走在前面,鉑金色的頭髮在火把光中一晃一晃的。加布里埃爾跟在身旁,隔著半步的距離。
「加布里。」
「嗯。」
「下周六,你坐第一排。」
「好。」
「不要看書。」
「好。」
「看我飛。」
德拉科側過頭看向霍格沃滋外面的草坪,耳朵在陽光下透出一點粉紅。
「好。」
「加布里。」
「嗯。」
「斯萊特林會贏。」
加布里埃爾看著他的背影。「你上次說了。」
「我要再說一次——說到贏了為止。」
加布里埃爾嘴角彎了一下。「好。」
走廊里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德拉科的頭髮上,落在地板的石板上,落在兩個人之間的那片空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