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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找到了

2026-09-27 02:13:20 作者: 七情六慾的妙音菩薩

  第二天早晨,大廳里的氣氛和昨晚完全不一樣。像一根拉滿的弦,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斷。

  德拉科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上,面前放著一碗燕麥粥,但沒有吃。

  斯萊特林長桌旁,德拉科指尖抵著桌面,面前那碗溫熱的燕麥粥分毫未動。

  他灰藍色的眼眸越過喧鬧的人群,直直落在格蘭芬多餐桌那頭——哈利·波特的臉色比昨夜還要蒼白,眼底一片空洞,全然沒了往日的神采。

  羅恩和赫敏圍在他身旁低聲交談,哈利只是機械地點著頭,透著難以掩飾的焦躁。

  加布里埃爾坐在他對面,面前喝著一杯茶。他的動作和平時一模一樣,但德拉科注意到他今天換了一件袍子——不是平時上課穿的那件,是一件更深的黑色,領口處多了一枚銀色的蛇形別針。

  那枚別針的位置很偏,偏到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會注意到,但德拉科注意到了。加布里埃爾只有在打算做某件事的時候才會戴這枚別針。

  「你今天要出去?」德拉科說。

  加布里埃爾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下午。」

  「下午是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德拉科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他從不會無故缺席這位斯萊特林院長的課程。

  「我不去了。」

  

  德拉科的眉毛皺了一下。「教授的課你翹?」

  「病假。」加布里埃爾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龐弗雷夫人會給我開假條。」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兩秒鐘。「你怎麼讓她開?」

  「之前去醫療翼說頭疼。她讓我今天下午去複查。複查的時候說還疼,就可以在宿舍休息。」加布里埃爾放下茶杯,黑色的眼睛看著德拉科,「一個下午就夠了。」

  「去哪?」

  「三樓。女生盥洗室。」

  「!你去女生盥洗室??還白天去?!」

  「那裡有東西存在,白天才能看清管道的位置。晚上太暗了。」加布里埃爾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從容解釋。「而且白天有藉口——如果有人看到我,就說走錯了。」

  「你一個男生去女生盥洗室,說走錯了?!」

  「加布里埃爾,你是不是有病?」

  「總比半夜去被人當成開密室的人強。」

  德拉科哼了一聲,沒有反駁。他把燕麥粥推到一邊,從盤子裡拿起一塊吐司,抹上黃油,咬了一口。

  嚼了兩下之後,德拉科反應過來了。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你是不是找到入口了?」

  「知道大概位置。具體的要去看了才能確定。」加布里埃爾放下茶杯,黑色的眼睛看著德拉科,「盥洗室裡面有一個洗手台。上面刻著蛇。如果猜得沒錯,入口就在那個洗手台下面。」

  德拉科嚼著吐司,灰藍色的眼睛盯著加布里埃爾。「你一個人去?」

  他眼裡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的緊緊盯著加布里埃爾,眼底的期待毫不掩飾,分明在說著要帶上我。

  「那裡的危險係數還不知道」加布里埃爾移開了眼睛,不去看德拉科。

  「而且你下午有魔藥課。斯內普不會讓你翹課的。」

  「你也翹了。」

  「我用的是病假。你看起來沒病。」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把剩下的吐司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他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後站起來。

  「那你去吧。」德拉科說,「回來告訴我情況。」

  加布里埃爾點了點頭。

  下午,魔藥課。

  斯內普站在講台後面,黑色的袍子在昏暗的光線中像一團凝固的陰影。他在講活地獄湯劑的進階配製方法——不是一年級那種簡單的版本,是加了瞌睡豆粉和纈草根精華的複雜配方。黑板上寫滿了步驟,每一個步驟旁邊都標註了精確到秒的時間。

  德拉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坩堝和材料。他的動作很熟練——切纈草根的時候,每一段的長度幾乎一樣;加瞌睡豆粉的時候,手腕很穩,粉末均勻地灑在藥水表面。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坩堝上。

  斯內普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停了一下,看了一眼他的坩堝。「馬爾福。藥水顏色偏淺。瞌睡豆粉加多了。」


  德拉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坩堝——藥水確實是淺了,不是標準的那種淡紫色,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淺紫色。

  他皺了皺眉,拿起攪拌棒順時針攪了三圈,藥水的顏色漸漸回正。

  「及格。」斯內普說,然後走了。

  德拉科把藥水裝進水晶瓶里,塞好瓶塞,放到桌角。他看了克拉布一眼——克拉布的坩堝里正在冒綠色的煙,高爾在幫克拉布加纈草根,加錯了方向,煙更濃了。斯內普像一片黑色的雲一樣飄了過來,一揮魔杖,克拉布的坩堝消失了。

  「零分。」斯內普說。

  克拉布的臉從紅變成了紫。高爾低下了頭,假裝在看自己的坩堝——他的藥水是灰色的,像稀泥一樣黏在鍋底。

  下課鈴響了。德拉科第一個走出教室,他沒有回公共休息室,他去了二樓圖書館,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面前攤著一本魔藥課本,但一個字都沒有看。

  他在等。

  等了大約一個小時,加布里埃爾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領口處那枚銀色的蛇形別針還在。他的表情很平靜,嘴角帶著那抹慵懶的微笑,但德拉科注意到他的袍子下擺沾了一點灰——不是灰塵,是那種很細的、白色的粉末,像石頭磨成的灰。

  德拉科合上課本,站起來,跟著加布里埃爾走出了圖書館。兩個人走在走廊里,誰也沒有說話。走到一處沒人的拐角,德拉科停下來,靠在牆上,雙臂抱在胸前。

  「找到了?」德拉科問。

  加布里埃爾也停下來,站在他面前。「找到了。」

  「洗手台下面?」

  「嗯。」加布里埃爾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德拉科能聽到,「入口在下面。但我沒打開。」

  「為什麼?」

  「打開需要口令。」加布里埃爾看著德拉科,黑色的眼睛裡有光在閃,「我說了『打開』。它的眼睛滅了。不是口令不對,應該是方式不對。」

  「它在等一個斯萊特林的繼承人用蛇佬腔說『打開』。」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兩秒鐘。「你說了『打開』。」

  「嗯。」

  「用英語?」

  「用英語。」

  「你不是會說蛇佬腔嗎?你為什麼不用蛇佬腔?」

  加布里埃爾沒有回答。他從牆上直起身,朝地窖走去。德拉科跟在他旁邊,灰藍色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的側臉。

  「你在等什麼?」德拉科問。

  「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加布里埃爾說,「現在打開密室,裡面有一條蛇怪。我進去,要麼收服它,要麼被它吃掉。」

  「在那之前,我要先知道是誰打開了密室。我要先解決外面的,再解決裡面的。」

  德拉科沉默了幾步的距離。「你一個人?」

  「你會幫我。」

  「我當然幫你。」德拉科的聲音很快,快到像是沒有經過思考,「我是問你——你一個人對付那個人?」

  加布里埃爾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了幫我?」

  「我是說——你一個人——」

  「你不是人?」

  德拉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的耳朵紅了。

  他們走到地窖入口,石牆上的蛇形浮雕在火把光中微微蠕動。加布里埃爾停下來,轉過身,黑色的眼睛看著德拉科。

  「明天晚上,半夜。我會再去盥洗室。你要去嗎?」

  「去。」

  「那你幫我看著一點。」

  「看什麼?」

  「看有沒有人過來。如果有人過來,你就學貓叫。」

  「我不會學貓叫。」

  「那你咳嗽。」

  德拉科翻了個白眼。「我咳嗽,半夜,在女生盥洗室門口。那個人會以為我肺癆。」

  加布里埃爾嘴角彎了一下。「隨便你做什麼。別讓人發現我就行。」

  德拉科看著他,看了兩秒鐘。「你確定明天要進去?」

  「不確定。明天只是去看看。不會打開。」


  「那你讓我在外面咳嗽?」

  「以防萬一。」

  德拉科哼了一聲,轉身走進了地窖。加布里埃爾跟在後面。石牆上的蛇形浮雕在他們身後慢慢合攏,把那道光線切斷了。

  公共休息室里人不多。壁爐里的綠色火焰在跳動著,扎比尼窩在沙發上翻雜誌,諾特在角落裡寫作業。克拉布和高爾不在——大概在宿舍里吃蛋糕。潘西也不在。

  「加布里。」德拉科說,沒有回頭。

  「嗯。」

  「明天晚上,你會進去嗎?」

  「看情況。」

  「什麼情況?」

  加布里埃爾走到他旁邊,也看著窗外。「如果那條蛇怪在睡覺,我就進去。如果它在活動,我就不進。」

  「你怎麼知道它在睡覺還是在活動?」

  「聽。那個聲音——它叫的時候是在活動。不叫的時候是在睡覺。」

  加布里埃爾轉過頭看著德拉科,黑色的眼睛在湖水的綠光中顯得格外深邃,「今天白天它沒叫。它在睡。」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幾秒鐘。「你能聽出來它在睡覺?」

  「能。」

  德拉科沉默了幾秒鐘。「好吧。」

  加布里埃爾嘴角彎了一下。「嗯。」

  德拉科沒有說話。他從窗前走回自己的床邊,坐下,脫了鞋,把鞋子放在地板上,鞋尖朝著門的方向。他躺下來,拉過被子蓋到胸口,看著天花板。

  「加布里。」

  「嗯。」

  「明天晚上,如果你進去了,多久會出來?」

  「不知道。也許一個小時,也許一晚上。」

  德拉科翻了個身,面朝加布里埃爾的方向。灰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亮。「你出不來,我就進去找你。」

  加布里埃爾看著他,看了兩秒鐘。「你不會蛇佬腔。進去也沒用。」

  「那我就站在門口喊你,喊到有人來。」

  加布里埃爾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再說話。他拿上睡衣準備去洗漱。

  「睡吧。」加布里埃爾說。

  德拉科沒有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平穩——他睡著了。

  加布里埃爾出來後,看著德拉科那邊從帷幔縫隙里露出來的那一小片鉑金色的頭髮。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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