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祁君早在自己的手下有落敗趨勢的時候就加入了進來,之前旁觀的時候他確信自己的武功和內力都在對方之上。
但實際交手的時候才發現並非如此,這個人的內力深厚的可怕,每當他提功的時候對方總能壓過他。而且……
李祁君抬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側頸,就在剛剛,自己險些折在對方手上。
負責保護李祁君安全的侍衛見自己主子受了傷,不顧身上的傷口對著司奕再次圍攻上去。
可惜,他們之前不是司奕的對手,現在就更不是了。李祁君被割傷了脖子自然咽不下這口氣,找準時機便上去下殺手。
司奕解決完那些煩人的侍衛,握住匕首和李祁君飛快的交手。
李祁君是皇家四子,自幼便有京中各大高手指點,武功路數正派且精悍。而司奕所使用的攻擊方式,則是將原身的身手融合到自己原有的身手裡面。匕首暫代他原來削鐵如泥的利爪,攻擊力雖然有所下降但,對付一下肉體防禦薄弱的人類卻是足夠了。
匕首鋒利的尖端再次劃向李祁君脆弱的咽喉,在靠近他脖頸毫釐間的位置時竟然停止不前。
司奕微蹙了一下眉心。
李祁君並不知道這一變故,只當是對方反應慢了一下,於是抓住這個機遇再次揮劍砍了過去。
司奕在躲避的時候突然出現內力反噬的情況,雖然躲的及時但還是被劃破了手臂。
看出對方出現了破綻李祁君乘勝追擊,劍氣如虹只為取對方首級。「閣下所用武功,步步為殺,戾氣連綿。潯洲先生身側竟有如此兇惡之人,今日不如讓我幫你除了這個隱患。」
岑槿書運用輕功兩步移到司奕身側,在他手臂上撒上止血的傷藥又隨手塞到他口中一顆藥丸。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隨後對著李祁君的方向撒出一包藥粉,冷嗤一聲,「我們可比不得李公子惡意滿盈,請不到人便來硬的。」
藥粉在空中擴散的速度極快,哪怕李祁君反應迅速在藥粉散開的瞬間便關閉氣門,但還是晚了一步。
身體裡的內力在短短兩個呼吸之間沉如死水,「你竟敢對我用毒!」
李祁君惡狠狠的看向岑槿書。
「只是讓你不能動,毒不死人,大驚小怪什麼。」岑槿書不放心的給司奕搭了一下脈,確定他體內氣息平穩如常才放下心來。
「無事,輕傷。」司奕搖頭,但眼底卻黑沉的不見天日。此方世界對主角的保護並不弱於潯洲原來所在的那個世界,看來是沒得殺了。
岑槿書確定司奕身上沒有其他傷口後,拿過他手中的匕首走向李祁君。
此時李祁君等人身上的藥性發作,不僅內力全無渾身更是無力,如待宰的羔羊一般倒在地上。
趙老闆看岑槿書一臉凶氣的走向李祁君,慌亂道:「哎呀!不可不可,潯洲先生不可啊!不能殺,這位是當朝四皇子,你殺了他我們都得死。」
「你不說,誰知道他是四皇子。」岑槿書道。
「岑大夫三思,四皇子一路過來並未隱瞞行蹤,若他出了什麼意外朝廷很快就會查到我們頭上。」趙老闆抖著腿擋在李祁君身前,「岑大夫,你就念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放下你手中的匕首吧。」
司奕走過來拿過岑槿書手中的匕首,對著趙老闆說道:「帶著他們一行人哪來的回哪去。」
「是是,我這就帶著他們離開。」趙老闆連忙應道。
岑槿書給了李祁君一腳,才帶著司奕轉身離去。
「你不是想殺了他?為什麼不讓我動手?」岑槿書一邊給他包紮傷口一邊問道。
司奕挑了挑燈芯讓燈光更亮一些,轉頭看向少年白皙的側臉,「殺不掉。」
「我看的出來你身手在他之上,那一下你明明是可以抹了他的,最後卻突然收手。」岑槿書抬眸疑惑的望向他。
司奕不知道要如何同他解釋,只能捂著傷口得位置說疼。
「裝也不裝的像點,之前排出左臂毒血的時候也不見你喊一聲疼。」岑槿書的動作不免放的更輕一些。
上完藥岑槿書就將診箱合上,提起來放到窗戶下面的矮架上。「就不該聽趙老闆的放了那個四皇子,真是可惡!」
司奕好笑的看著他因為自己受傷而氣呼呼的背影,不禁失笑。是因為沒有記憶,一些不曾表現出來的小性格沒了約束嗎?
岑槿書心中有事,不問個清楚怎麼都睡不著,半夜翻身過來,在月光下盯著司奕那張五官分明的臉。用力推了他下把,問:「你之前問我認不認識李祁君,你在找他?」
「不對,今日你明明是要殺他的,最後卻突然收手了。為什麼?」
司奕伸臂將身側半夜不睡覺的失憶媳婦攬到懷裡,摸摸頭道:「沒想收手,是真的殺不了,沒騙你,睡吧。」
「我……」岑槿書的聲音淹沒在司奕的手掌下,過了一會呼吸便在背後的輕拍下平穩了下來。
主角有天道庇佑怎麼會是說殺就能殺的,在天道氣運沒有從對方身上剝離之前,主角就是一個打不死的小強。
司奕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肉身不抗凍,山中夜裡的溫度可是很低的。
那日請走李祁君一干人等後兩人清淨了一段時間,破損的房頂也被補好了,岑槿書還弄了些乾草鋪上去起到保溫效果。司奕身上的枯骨散還有餘毒侵蝕在骨骼上,因此左臂使用起來沒有右手臂靈活。
因著這份病氣,將他臉上的冷冽感沖淡了幾分,多了幾分倦怠懶散,若不是他不時的從袖口中拿出匕首,岑槿書都要忘記他殺手的身份了。
「我今日又給你做了幾份藥丸你,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好。」
司奕接過乖乖的貼身放著,讓岑大夫心裡十分寬慰,他就喜歡醫治這種聽大夫話的病人。
冷風從窗外呼嘯而過帶著詭異的響聲,岑槿書搓搓手等手指不再麻木了就將室內的爐火點燃。
「我覺得那個四皇子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岑槿書夾起一塊木炭放進去,火焰在他臉上照出暖色,但那雋美的眉眼間卻透露著憂愁。
「怕他再來找麻煩?」司奕手中的匕首不停的劃落木屑,他手中的木條逐漸顯露出一個人形。
「他能親自過來,想必是打定了主意要將我帶回去給某個人治病。」
司奕將手中的匕首放下,抬手拍拍岑槿書的肩膀,「不想去就不去,他帶來的人不是我的對手。」
「但你會受傷。」岑槿書看向他的手臂,傷口癒合的速度很快,現在已經結痂了。
「那是個意外。」
當時他和李祁君交手的時候帶著殺意,驚動了這個世界的天道,這才被對方刺傷,之後只要不帶有殺意就好。
岑槿書確實不想去京城,此時的京城皇帝年邁病重,東宮太子又因醜聞被禁足府邸,太子即將被廢的消息甚至從朝野傳到了民間。事態的進展就可想而知。
此時他們和任何一位皇子有接觸都是不明之舉。不過,這個四皇子在這個時候離開京城,就不怕三皇子趁機將他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勢力一舉打壓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