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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毒醫今天有藥嗎?28

2026-09-27 02:19:17 作者: 兜兒有糖

  深夜,彥夫人的寢房中緩緩亮起一盞昏黃的燈。

  「夫人,二姑娘將兩件春衣都給了四姑娘,今日在宴席上也沒有引起劉大人家公子的注視,反而是四姑娘奪得了不少目光。」

  倚翠一邊給彥夫人掌燈,一邊將今日彥夫人沒注意到的事情講給她聽。

  彥夫人將寫給她父親王丞相的密信展平,等著上面的字風乾,「看來她是不滿意我給她安排的親事,也是,劉家那位四公子品學樣貌都一般。既然她不願意,那便讓她憑自己的本領去爭取吧。」

  「不過,我聽素辛那丫頭說,四姑娘那邊的事情已經辦好了。四姑娘已經對四皇子有了心思。」

  「那丫頭倒是上道,就是可憐了那個一心想著娶彥佩心的陳平舒。」

  彥夫人將裝好的密信遞給倚翠,「讓我們的人連夜給我父親送去,朝堂的局勢有變,我得告知父親和族人看情況行事。」

  「夫人何不直接讓老爺和太傅一起站隊於四皇子?」

  彥夫人眼眸一厲,倚翠知道自己多言了連忙垂下頭。

  「我父親是三朝元老,在這種時候帶著府上的人明哲保身即可,彥太傅願意跟著他的好兒子一起淌這渾水,隨他去就是。」

  「為官者,功勳傍身才是長遠之道。帝王的垂愛固然能保一時的繁華,但誰能真的有把握永遠不被帝王厭棄?等到那時稍有差錯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彥夫人接過倚翠遞過來的濕帕子擦了擦手,轉身吩咐道:「我記得,前些日子那個岑大夫有提離開的事情?」

  「是,只是三公子沒答應,怕是想讓岑大夫多留幾日,等他的眼睛完全好了再放人。」

  彥夫人冷冷一笑,「我們安兒真是假良善,今日岳逢雲那老傢伙在宴席上來了那麼一出,雖是為了挑明他和三皇子的敵對關係,但被用來當跳板的岑槿書可成了眾矢之的。」

  看倚翠一臉的疑惑,彥夫人心情不錯便開口給她解惑。「他是個大夫,大夫給病人看病很正常。但是他看的這個病人直接影響到了朝堂上的平衡,多少家底並不殷實的官員因此被迫站位。可以說,他現在在京中多留一日便多一分危險。」

  「近日宮中是傳出了皇帝的病情好轉的消息不假,但實際情況究竟如何,怕是只有太后和岳貴妃兩人知道。皇帝若真的病好了,為何不上朝?」

  

  「二皇子資質尚可卻實在老實蠢笨,著了三皇子的道丟了太子之位。皇帝怒急攻心,這麼久都沒消息,八成是病到了藥石無醫的地步,四皇子是先皇后之子,自古太子立嫡立長。以我對太后的了解,她現在應該已經和四皇子聯合起來了。往日再疏遠,真到了影響以後家族榮耀的時刻,哪怕是貴為太后也要急著給自己找下一個依仗。」

  「夫人是說以後這天下便是四皇子的?」倚翠低聲問道。

  「不會那麼輕易便分出勝負,岳貴妃養了匹會吃人的狼,四皇子若是不狠一些在他手下可討不到好。」彥夫人抬手摘掉自己頭上的釵鬟,看著鏡中日漸衰老的容顏暗自傷神。果然是年齡到了,臉上的皺紋越來越明顯了。

  倚翠想到今日宴席上的場面,心有餘悸的說道:「可今日宴席上岳將軍和三皇子決裂了,他還有望爭取嗎?」

  彥夫人對此不以為意,那些朝臣就是會為了這些浮於表面的事情自亂陣腳,能成什麼大事。「岳逢雲掌管京中禁軍確實是皇位之爭的一大助力,但別忘了,還有駐守邊疆的周家。周偃之子周予遲正在來京的路上,他和三皇子可是至交好友。」

  倚翠聽後面色一變,「夫人當日決定幫三皇子給三公子……莫不是為了周。」

  「住口!」

  彥夫人重重的放下手中的玉釵,桌面上的玉珠金簪跟著滾動。

  「不過是借旁人的手整治一下那個賤婢的兒子,和他有什麼干係。」知道自己的反應有些過了彥夫人冷靜下來道:「好了,你快去讓人把信給我父親送去,免得夜長夢多。」

  「是。」倚翠擔憂的看了眼面前面容冷凝的彥夫人,拿著手中的信件退了出去。

  朝堂上的發展確實如彥夫人所說的那樣,李祁明雖沒了岳家的助力但並未像眾人所想的那樣失了優勢。次日上朝時,朝中竟有大半官員都站隊於李祁明,本來李祁君覺得的自己穩贏的局面並沒有出現,一直到下朝他的臉色都沒有變好多少。

  出了議政殿,李祁明就笑意盈盈的攔住了李祁君去路,「四弟走這麼急做什麼,想來前段時間四弟為了從我這裡斷掉岳家的勢力,費了不少口舌和心力吧。我那個舅舅說的不錯,聽風樓收集消息的能力確實不夠快,我都不知道四弟給彥三請了位醫術超群的大夫回京。能治好彥三公子的眼睛我也很開心,畢竟只有如此,四弟才能重新站起來和我抗衡。不過真是可惜了,聽風樓收集消息的速度不快,但讓我掌握朝中官員的那些不為人知的事情,還是綽綽有餘的。」


  「小人得志。」李祁君不屑於這等人多費口舌,抬腳欲走。

  李祁明伸手再次攔下他,「四弟何必惱羞成怒,你我二人皆是忍辱負重熬出來的,不過是想往那位置上坐坐,享受一下萬人朝拜的感覺罷了。你若真那麼光明磊落,當時怎麼沒把那大夫帶到皇宮給我們父皇好好看看?現在父皇在病榻上氣若遊絲,都不見你去榻前獻獻孝心,就想著怎麼扳倒你皇兄我,是還記恨著父皇逼死先皇后的事?」

  「父皇生病自有宮中太醫醫治。」

  聽他這麼說,李祁明當真以為他真的那麼不為所動。哪知一轉頭便見李祁君面色低沉,李祁明當即大笑出聲,引得周圍的文武百官直往這邊偷瞄。




  「那也比不得你,殺死你養母的親侄子。」李祁君惡狠狠的說道。

  李祁明臉上的肆笑瞬間收攏,「你知道些什麼!」

  「罷了,同你這白痴在這裡說話簡直是浪費我時間。岳貴妃,就當是我這個做哥哥的做好事,給你一個幫你母后報仇的機會。好弟弟,接下來我們就個憑本事吧,我很期待你還會給我帶來什麼驚喜。」

  拍了拍李祁君的肩膀,李祁明正了正自己的朝帽大笑著闊步離去,讓本就忌憚他的大臣們更加驚恐,紛紛議論三皇子是不是更瘋魔了。

  李祁君捏緊拳頭,目光狠辣的看著李祁明離開的背影。

  「四爺,太后娘娘找你。」候在一側的寸喜緩緩靠近低聲說道。

  李祁君往宮門那裡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太后宮裡的老太監正在掖門那裡等著,深吸了口氣,「走吧。」

  「四爺,太后找你八成是說要將國公家的那位嫡女嫁於你的事情。」

  「我知道,不過我不會答應的。」

  寸喜有些擔憂,「那太后可能不會願意出力幫我們,介時。」

  「不必多說,我若是真的靠女人的勢力登位,將來難免要受人掣肘,現在是她為保住她母家將來的榮華富貴求助於我,不是我求助於她!」

  「是奴才多言。」

  李祁君繃直唇角,雖是這麼說,但他也知道自己手中的勢力確實沒有李祁明手中的大。不過事在人為,他不相信他大啟國,真的就有那麼多朝廷命官被李祁明捏住了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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