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都離開後司奕才帶著岑槿書從房頂上下來,剛一下來岑槿書便將司奕抵到牆上,揪住他的衣襟逼問道:「你怎麼突然對別人的事情這麼關注?」
若是司奕觀察的仔細些,便會發現抓著他衣襟的手在輕輕顫抖。
司奕順勢將他擁到懷裡,俊美的容顏緩緩靠近,聲調中帶著漫不經心,像是時常就連於青樓的花花公子。「槿書怎麼聞起來酸酸的?放心,我眼中只有你一人。」
岑槿書一把推開他,不自在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我酸什麼,我有什麼好酸的。快回去了。」
這個不正經的殺手竟然調戲他!
走在後面的司奕面容下沉,在他知道的信息中並沒有說明,是什麼讓岑槿書突然站在了李祁君和彥安的對立面,還和李祁明為伍。
今日,李祁明突然過來問他在彥府有沒有見過熟悉的面孔屬實奇怪。彥府上下和岑槿書不會有任何關係,對方所說之人,極大可能是他們偶然遇到的,對付這種情況的就只有和彥佩心偷偷相會的陳平舒。
按照黑皮書給的信息,岑槿書突然消失了一段時間,之後又突然出現在三皇子逼宮的現場。
之後又殺了彥佩心,那他又為什麼要殺彥佩心呢?
司奕碾壓了一下手心,看來要查查陳平舒這個人的來歷了。
回來後,岑槿書在藥房裡待了一會兒才回房。在屏風後換了衣服,岑槿書出來後發現司奕並未換衣物,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從他們回來他就一直是這副神遊的樣子。
「你不睡嗎?」
「槿書是在邀請我嗎?」
又是這種平靜的語氣輕佻的話語,岑槿書額間的青筋跳動了兩下。快步走過去一把將他推倒在床上,「你就是仗著我……」
司奕眯著眼抬手搭到他腰上,「仗著你如何?」
岑槿書咬了咬牙,鬆開對他的鉗制坐在他身側。「你是三皇子的人,去藥谷之前去過岳將軍府上。我說的對嗎?」
「對也不對。」
「你敢說你不是有意算計,故意跟著我來彥府的?」岑槿書雙眼通紅的看著司奕,長久以來的疑惑讓他心中的煩悶久久無處發泄,此時更是難受的緊。「通過我幫三皇子收集四皇子的情報。」
被人利用只能怪自己傻怪不得旁人,對方是個殺手,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的待在一個山野大夫身邊。
身側的人沒有說話想來是默認了,岑槿書壓下胸口的酸脹,遞給司奕一份藥方。「這是解藥的配方,我從古太醫那裡打探到了枯骨散的配方。明日我會自己離開,你我的約定就此結束。」
手中的紙張被抽走,岑槿書克制不住吸了下鼻子。隨後眼前一花,整個人被壓到了床上,唇瓣還被重重碾壓了一下,對方離開前還咬了他一口。
岑槿書驀的瞪大眼睛,眼眶中的濕意落入髮絲。
「你竟然咬我!」
司奕彈了一下他的腦門,「我竟不知道槿書是這樣想我的。」
「你!」岑槿書捂住唇瓣如同炸了毛的貓咪,「你憑什麼咬我!我答應幫你解毒我做到了,不過是分道揚鑣至於咬我嗎?」
還咬在這種,這種不能展於人前的地方!
司奕笑著將他的手拉開,低頭對著他介懷的地方又親了下去,這次帶著安撫的意味所以停留的時間有些久。
「輕浮!」
岑槿書用力推開他坐起身子往後退。
掙脫間束髮的髮帶不知何時掉了,一頭烏黑的長髮散落開來,白衣凌亂肩骨半露,帶著濕意的眼睛紅彤彤的看著欺負他的人。
這副場景……
司奕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心態才沒讓自己做出更輕浮的舉動。
「槿書不要誤會,我並不是調戲於你。」
「你難道不是抱有目的的接近我?」岑槿書此時還記掛著自己被利用這件事。
「是,但不是你想的那樣。」司奕將人拖回來鎖在懷裡。
既然已經輕浮過了,司奕自然不會再委屈自己。正大光明的抱著果然比夜裡偷偷抱來的舒服,就是腹部被頂的有些疼。
掙脫不開岑槿書便放棄了,「你說不是我想的那樣,那事情的真相是什麼?」
「我不是三皇子的人,見你之前我確實去過岳將軍府。但那之後我和聽風樓再沒聯繫過,更不會利用你幫三皇子打探四皇子的情況。槿書不要誤會我。」司奕抱緊懷裡的人語氣前所未有的委屈。
「若說我待在槿書身側的目的。」
岑槿書豎起耳朵。
司奕將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自然是,心悅君兮,日日思君,相思成疾,唯槿書可解也。」
突如其來的情話讓岑槿書羞紅了臉,難怪世家小姐總是拒絕不了讀書人的示愛,他一個男人也險些遭不住。知道是自己誤會了司奕,岑槿書自然不會再難受,不過他也沒傻到就這樣完全相信司奕的話。
「滿口胡言,去藥谷前你我從未見過,哪裡來的相思成疾。」
「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們確實相愛過。」
岑槿書冷哼:「你夢裡嗎?」
司奕笑了一聲,「或許吧。」
岑槿書又氣又羞卻拿他沒辦法,「那你為什麼突然那麼關注彥佩心他們的事?」
司奕轉頭看向他,岑槿書回以懷疑的目光。
「還記得今日李祁明問你的問題嗎?」
「他問我在彥府有沒有看到面熟的人,我們自進了彥府今日之前從未踏出過府門,見過的人就那麼幾個,沒一個臉熟的。」
「你是因為這個關注他們的?你覺得他們之中有和我有關的人?」岑槿書搖搖頭,「沒有的,我從未來過京城,和彥府的公子小姐都不熟悉。」
司奕給他提示了一下,「今日見的陳公子。」
「他?」岑槿書回想了一下陳平舒的樣貌。
之前幾次遇到都只能聽到聲音,今天被司奕帶到房頂遙遙看了一眼,模模糊糊的能看到長了一副周正俊朗的模樣。
「不熟悉。」
「不急,總會再遇到的,屆時問問他的來處或許就知道了。」
既然司奕這麼說岑槿書便在陳平舒身上多留意幾分,等他們離開彥府便去查查他的來歷。
「你為什麼親我。」矛盾解決岑槿書開始盤問自己被輕薄的原因。
轉頭才發現自己還坐在這人懷裡,連忙拿開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爬到一邊。
這個不正經的殺手竟然趁他不設防將他抱到懷裡!他又不是姑娘有什麼好抱的。
「槿書害羞了?」司奕帶著笑意:「我傾心於槿書,見你如此在意我難免有些克制不住,槿書若是生氣可以打我幾下出氣。」
岑槿書聽了熱度再次爬上臉頰,我了個半天什麼都沒說出來,最後受不住司奕深情流露的目光,藏到被子裡當縮頭烏龜。
「今日就說到這裡吧,夜深了該睡覺了。」
司奕戳了兩下帶著藥香的小棉蛹,「槿書還未回應我。」
小棉蛹不答,並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槿書分我些被子。」
……
一陣衣物摩擦的聲音響起,司奕將脫掉的外衫放好穿著中衣躺下,將小棉蛹整個撈到懷裡抱住。
「你!放開。」岑槿書被束在被子裡出不來,只能在被子裡蠕動著轉過身子,怒瞪身後之人。
司奕抬手遮住他的眼睛,擋住那灼熱的視線。「夜深了,槿書該睡覺了。」
「你這個居心叵測的登徒子。」
面對岑槿書的傲嬌的言論,司奕選擇以吻封箴。
「槿書剛剛說什麼?」
岑槿書抿緊被親的發疼的唇瓣閉嘴不說話,他絕對不是怕了,他是戰術性迴避不給對方占自己便宜的機會!
司奕輕拍小蟬蛹的脊背哄他睡覺,不然明日又要錯過吃早膳的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