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點又突然被忽視,岑槿書一臉茫然的跟著古太醫坐回原位。
聽風樓誰不知道是個殺手組織,岳將軍怎麼說他們消息不靈通?
等等!他聽彥府的下人說過,在他來京城之前岳將軍的獨子被人給殺了!殺手正是出自聽風樓,而剛剛岳逢雲說三皇子是聽風樓的主人,那就是說是三皇子下令讓人殺了他的表弟?!
忽的意識到什麼,岑槿書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司奕。
司奕依舊鎮定自若的站在那裡,不見任何驚慌。似是看出了他眼中的驚慌,給了他遞一個安心的眼神。
出現時一身傷口,實力高強的殺手——聽風樓、影部——刑部劇毒枯骨散,一切一切在岑槿書腦中快速閃過,他只知道不能在這裡再呆下去了!
「洲小友?」
岑槿書聽到古太醫的呼喚連忙回過頭,「怎麼了?」
「是被嚇到了嗎?不必擔心,這些事情波及不到我們這些普通人。」
岑槿書心中苦笑,若是之前他也會這麼想,但現在他不敢確定了。
「等宴席過了我便離京,古太醫你多加保重。」
古太醫聽他這麼說心中微微有些遺憾,但並未出言勸阻。「離開了也好,你醫治好了彥三公子的眼睛雖有功於彥家,但卻間接打破了京中偽於表面的平靜。有些人怕是不會那麼簡單的放過你,早些離開是好的。」
現在宴席上的人除了李祁君那邊的人是真開心,其他人就未必了。今日過後,朝堂上的站隊怕是要因為岳逢雲而重新洗牌了。
古太醫離開之前給岑槿書留了一個地址,「若是哪日再來京城,可來這個地方尋我。」
「看來岑大夫和宮中太醫的關係很不錯。」
本該提前離去的李祁明,不知為何突然出現在岑槿書身後。
岑槿書心中一驚,手背突然被司奕碰了一下,這才沒露出不該露的表情。「三皇子。」
李祁明只在他面上看出了尋常百姓的恭敬並未看出其他,佯裝關心的問道:「岑大夫在彥府住的如何?可有見過什麼面容熟悉的人?」
不知道對方指的是什麼人,岑槿書只能依實回復:「並未,我平日都在研究三公子的病情很少出門。」
「這樣啊。」
「不知三皇子找我府上的貴客有何要事?」出來送客人離開的彥安見李祁明和岑槿書站在一處,抬腳走了過來。
李祁明並未理會彥安,而是給了岑槿書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就轉身離開了。
彥安擔心的詢問:「岑大夫,三皇子沒為難你吧。」
岑槿書搖搖頭,「沒有,三皇子只是問我在彥府住的如何。」
彥安面容微變但很快便恢復過來,對著岑槿書說道:「天色不早了,岑大夫還是先同我回府吧。」
本是暫居於他人府上,岑槿書也不好拒絕點頭跟著他回去。
一回彥府,彥安便說他有事要處理讓岑槿書先回他之前住的院子,甚至還多提了一嘴讓岑槿書在府上多留兩日,他好謝他的救治之恩。
岑槿書想說不必了,但對方腳底跟抹了油似的走的飛快。
「京城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一場宴席吃的人提心弔膽的。」
岑槿書揉了揉自己消化不良的肚子,轉頭看向走在自己身後的人。「你說那三皇子是不是心大,都這種時候了還有功夫來問我在彥府過的怎麼樣。」
「你在看什麼?」
「噓。」司奕帶著岑槿書躲到那邊人看不到的地方。「先看。」
岑槿書的注意當即被那邊的說話聲所吸引。
「我就說這衣服適合四妹妹你穿,你看今日宴席上四皇子不就多看了你好幾眼。」
那邊的彥佩蘭一改之前岑槿書看到的跋扈模樣,站在彥佩心身側笑得十分親切,看起來像是一個知心大姐姐。
穿著一身現下大啟流行樣式衣裙的彥佩心一臉的羞澀,只見她抬頭關心的問道:「是母親的眼光好,送了我一件這麼合時宜的衣裳。怎麼不見姐姐穿新做的衣裳,母親那麼疼愛姐姐應該不會忘了姐姐才是。」
彥佩蘭強裝堅強的說道:「這幾日母親和父親忙著準備慶祝三弟弟康復的事情想來是忙忘了。」
「姐姐別難過,昨日母親往我這送了兩件,我將另一件送給你如何?就當是母親送了我們一人一件。」
岑槿書心底暗道,姑娘你還真是扎你姐姐心坎上了,不怕她直接翻臉給你一巴掌?
司奕卻覺得,那位二姑娘或許巴不得彥佩心再激進一點。
彥佩蘭表情僵硬的笑道:「不了,既然是母親送你的,那就是你的,怎麼有轉手送我的道理。我還有繡品沒有繡完就先回去了。」
「姐姐慢走。」彥佩心盈盈屈膝送別險些被她氣背過去的彥佩蘭。
「姑娘,我們還去見陳公子嗎?」素薇見彥佩蘭走遠了小聲詢問。
「見,當然要見,平舒哥哥不知道等急了沒有,你快去看看後門那邊有沒有人。」
推走素薇後彥佩心咬了咬唇,這要怎麼辦怎麼選。
探路跑回來的素薇喘著粗氣說道:「小姐,後門附近沒人。」
「平舒哥哥在嗎?」
「陳公子在。」
彥佩心面容一喜讓素薇到之前的地方給她望風,自己提了裙擺往後門快步走去。
「我們跟上去。」
「啊?」
司奕不給岑槿書反應的時間,攬住他的腰利用巧勁三兩下上了彥府的圍牆,避開下方的下人和望風的素薇,幾個起落便跳到可以看到後門的房頂上。
「我沒動用內力。」司奕對著給自己把脈的岑槿書說道。
岑槿書才不信他說的話,親自確定他脈象確實是平穩的才放開他的手腕。
那邊彥佩心已經和陳平舒碰上面了,距離有些遠岑槿書只能聽個大概。
陳平舒見彥佩心來了,先是問了她今日過的如何有沒有又受到長姐的磋磨,聽彥佩心說沒有後才問了彥安眼睛的恢復情況。
「你三哥的眼睛好了我也就安心了。」陳平舒由衷的為彥佩心開心。「對了,這是你上一次說的琉璃坊最新樣式的簪子。」
彥佩心開心的雙手接過,抬頭欽慕的看著陳平舒,「你竟然真的買來了,那你身上的銀兩豈不是用完了?距離會試還有半個月,你之後的日子要如何過?」
陳平舒憨笑一聲:「心兒不必擔心我的吃住問題,我現下在一間書舍抄書,平時還接一些給人代筆寫信的活。」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彥佩心對著陳平舒微微一笑,情竇初開的少年直接被眼前俏麗的女子迷了眼,俊臉漲紅手腳無處安放。
「我,我幫你帶上吧。」陳平舒小心的從彥佩心手中取過簪子幫她插在發中,期間沒有觸碰到她分毫。
岑槿書看著對方珍視彥佩心的動作神情染上幾分悲哀,「他若是知道自己傾慕的姑娘,剛剛還為另一個男子羞紅了臉,該如何做想。」
「你可以告訴他。」司奕道。
「我?就怕告訴他也未必信。」誰會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話,而且還是說自己喜歡的姑娘的壞話。
司奕道:「那就讓他親眼看到。」
兩人說話間後門那裡的兩個人已經分開了,到了彥府關閉後門的時辰,有下人來鎖門。
彥佩心讓陳平舒趕快離開別讓下人給看到了,等陳平舒走遠後她將頭上的簪子取下來藏於袖中,在素薇的遮掩下避開前來鎖門的下人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