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主子真的遇到刺殺了?」
戴著聽風樓標誌性黑鐵面具的廿七轉頭,只是看了岑槿書一眼並未回答。
沒得到回答岑槿書也不奇怪,摸了下手中的食盒對著那邊的司奕和李祁明喊道:「你們還要打多久,再晚菜就涼了。」
司奕和李祁明同時收手,李祁明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閣下實力強悍,雖然隱藏的很好,但還是有樓中訓練殺手常用的武功招式。我怎麼不知道我手底下曾經還有這樣的高手,真是便宜潯洲先生了。」
司奕不置可否,他代替原身後敢不回聽風樓很大原因便是,聽風樓從不強制要求樓中人的去留,只要完成一項樓內分配的任務去留隨意。
「你想幹嘛?」岑槿書走到他們兩個之間,擋住李祁明看向司奕的目光。
李祁明瞥向岑槿書捻著什麼的右手,道:「岑大夫不必著急,我沒有要你朋友回聽風樓的打算,樓中人的去留由他們自己決定。我是需要實力強的人不錯,但不代表我缺人。」
岑槿書將手中的毒粉收起,「這幾日在我們院外經過的官兵是你在保護我們?為什麼?」
李祁明看向廿七,廿七搖頭。
「先生真的只是個大夫?不入朝當個官真是可惜了。」李祁明抬手,「不如我們到我府上細談?」
皇子府邸和彥府在同一個方向,不知是李祁明有意還是無意,帶著他們繞開了彥府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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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將岑槿書帶來的菜布好便退下了,李祁明讓廿七也下去。「你兄長已經服了藥現在正睡在客房,他一介書生遭如此劫難想必嚇的不輕,就不叫他再過來了。」
岑槿書捏了捏手心,道:「三皇子安排的周全。」
「我不像我四弟出身高貴注重繁文縟節,你們直接坐不用和我客氣。」
司奕拉著岑槿書坐下,卻並未動筷而是突然問道:「三皇子早便知道陳平舒是槿書的兄長,彥府四姑娘能買到的殺手你應該出了不少力。」
「我現在真的要為自己失了你這麼一個人才感到可惜了。」李祁明放下手中的玉筷,給他們二人各倒了一杯酒。「你們應該從陳平舒那裡知道他母親曾幫過一個男子的事情吧,沒聽他說也沒關係。我來告訴你們。」
「……那琴女遇到的人是周將軍,多虧了對方的幫助,才讓我那朋友能順利長大,不至於餓死在邊關。」李祁明難得待人真誠一次,「所以你們大可放心,我不會對你們做什麼,在所有事情結束之前,我保證你們在我這裡是安全的。」
「只因為如此?你身為皇子竟然會為了朋友的恩人操勞這麼多。」岑槿書心中依舊懷疑,但他和陳平舒又只是一介平民,根本不需要李祁明在他們身上花費什麼心計。
李祁明夾菜的動作一頓,那張過於艷麗的臉上多了幾分憂鬱。
「主子,宮中出了些狀況。」廿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李祁明將筷子放下嘆息一聲,「看來今天這晚膳是吃不上了。」
「給他們準備個院子住下,我去看看太后那老人家又想整些什麼么蛾子。」
岑槿書見李祁明真的就這麼走了,沒留人看著他們還讓下人好好照顧他們。
「三皇子這麼好?怎麼和傳聞中不一樣。」
「吃飯,不餓?」司奕給他夾了塊他最喜歡的菜放到碗裡,岑槿書的肚子應景的叫了一聲,他連忙捂住抬頭看了一下室內的婢女。
三皇子府上的婢女訓練有素,沒有主人的命令,眼神都不帶瞟一下的。
「他既說不會對我們怎麼樣,就不會對我們做什麼。」
岑槿書點頭,「你之前是聽風樓的人,對他自然有些了解。」
司奕將盛了醋的碟子放到岑槿書面前,「槿書要不要沾著吃?」
「誰要吃這東西,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岑槿書拿了根雞腿抵到司奕嘴上,「食不言!」
——
「明兒現在大了,皇祖母想叫你來一起吃頓飯都不願意了。」
李祁明把玩著手中的白玉茶盞並不入座,「太后叫我來,無非是想從我這探探岳貴妃現在還站不站在我這邊,何必打那本就不存在的情理牌?我記得,我年幼時可沒資格進這座宮殿和你一起用膳,難道是我也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了?」
太后表情僵硬的看向李祁明,跟在她身側的老太監連忙帶著殿內的侍女出去。
「是你先拒了我古家的幫扶,就別怪我倒戈向李祁君那邊。」
李祁明嗤笑道:「條件是娶了古姣那個其貌不揚、天資愚笨的女人?饒是窩囊如李祁君,寧願娶個沒有根基底蘊的彥四姑娘放在院裡,也不願意娶你侄女,你就該想想,你古家培養的姑娘是有多上不了台面。」
太后的臉色頓時陰沉的可怕,「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姣兒再怎麼說也是和你一起長大的,你怎麼能如此辱沒她的名譽。」
「若不是岳貴妃那個蠢婦要拿我拉攏你古家的勢力幫襯岳家,你覺得我會和一個長得比我還丑的女人說話?」就是因為那個又傻又丑的蠢貨拖著他不讓走,才讓他讀書時和那人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岳將軍,將這個侮辱母妃,謀殺堂兄的孽障給哀家拿下!」
殿門在被一眾禁軍撞開,岳逢雲的劍鋒指向站在大殿中間的李祁明。
「原來是要捉拿我啊,還真是辛苦太后耗費時間和我說了那麼多的話。」李祁明撥開指著自己面門的長劍。
「既然皇祖母已經定了我的罪名,不知能不能在拿下我之前解一下我心中的疑惑。本該躺在養心殿養病的父皇,是什麼時候殯天的?」
太后揚袖正了下著裝,衿傲的坐在殿中的鸞座上。「那自然是太醫們醫治不周,我和皇貴妃為了穩住朝堂才秘而不宣的。」
李祁明冷笑:「為了穩住朝綱?我看是為了把持朝政吧。」
「無論是為的什麼,總之今日你是要死的。」太后對著岳逢雲高聲喊道:「岳將軍,你還在等什麼?!還不快將他給哀家拿下!」
「他在等什麼?自然是在等我下令,殺你。」
一身黑色盔甲的岳逢雲對著李祁明抱拳,抬手揭下臉上的人皮面具,恭敬的站在李祁明身後,如同地獄羅剎。
古太后的臉瞬間煞白如雪,渾身癱軟的跌坐在鸞座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