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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李祁明×周予遲2

2026-09-27 02:20:28 作者: 兜兒有糖

  冬日裡的邊疆,氣候乾燥寒冷,周予遲擔心自己的好朋友身子嬌貴,會受不了。來的時候讓府上的下人給三皇子做了不少厚實的衣服。

  一路上,看著自己兒子對著三皇子噓寒問暖,周偃心中很是嫉妒,他兒子小小年紀都會照顧人了,但照顧的卻不是他!

  老父親心塞。

  「景恆呢?」

  四年來,少將軍每次隨父親練兵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找李祁明,府上的下人們早就習慣了。

  可是這跟丈夫回家問夫人有什麼不同,但是沒人敢說,就連大將軍說都沒用,他們這些下人就更不敢多言了。

  仔細回了李祈明的去處,就恭敬的退下了。

  「三皇子又去找那個被你們救回來的獨眼老頭了。」

  周予遲點頭,先回自己的房間換了件常服,才準備去找李祈明。

  「阿遲找我?」

  李祈明的腦袋從屏風外面探出來,看向正在沐浴更衣的少年。

  「也沒有,就是問問你去哪了?」正在穿裡衣周予遲回頭看了他一眼,繼續拿衣服往上套。

  李祁明走過去拿起一旁的棉布幫他擦頭髮,「你又丟下大軍第一個趕回來?周將軍回來怕是又要和我擺臉色了。」

  「不用理他,你快和我說說,那老先生這次又和你講了什麼新奇有趣的事兒。」

  周予遲拉著他從屏風後面出去,讓下人進來打掃。自己坐在凳子上享受皇子的服侍,捏著糕點往嘴巴里塞。

  李祈明握著他的長髮,一點一點的幫他擦乾,眼睛卻緊盯著他白皙的脖頸看個不停。「阿遲明明時常沖在前線,膚色卻比女子還白嫩。」

  等著聽故事的周予遲聽到他來了這麼一句,眉毛一皺,道:「你說我?你自己長得比姑娘還好看呢,我都沒嫌棄你,你還嫌棄上我了?!要不是有我護著你,你不知道被垂涎你美色的地痞流氓給擄去多少次了。」

  李祁明笑著說道:「謝謝阿遲留護衛保護我。」

  「哼。」周予遲表示自己還在生氣。

  「對方離開了,今日我是去送他。」見手中的棉帕濕透了,李祈明又換了一個幫他擦。

  「走了,那老頭內力強勁,我還想問問他師從何人於他交流一下武藝呢。可惜這幾年我一直在和父親行軍,沒時間去找他,也就偶爾從你這聽一些趣事。」周予遲略有些遺憾,但吃東西的動作卻沒停。

  李祁明將他面前的點心端走,「我來的時候讓下人給你準備了膳食,一會兒就送過來,你別一直吃甜的,小心積食。」

  「哦。」周予遲拍拍手站起來,拿了腰封過來系。

  李祈明卻拿了過去,「我來,你把頭髮攏起來。」

  「謝謝景恆。」

  砰——

  房門被外面的人一把推開,兩個少年被嚇了一跳,轉頭往門口望去。

  周偃身披鎧甲,手扶著劍柄,一雙虎目瞪的老圓,看著兒子被三皇子擁著的場景,胸中氣血上涌,直衝腦門。

  尤其是看到三皇子那隻骨骼分明的手指還捏著自己兒子的腰封,只覺天要塌了。

  

  「你們在幹什麼?!」

  周偃上前一把將周予遲拉到自己身後,警惕的盯著李祈明。他猜的不錯,這個心機深沉的三皇子果然對他兒子圖謀不軌!

  李祈明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腰封,明白周偃誤會了,剛要開口解釋,周予遲就道:「什麼幹什麼,景恆在幫我系腰封而已,我剛剛沐浴,頭髮沒幹,他怕我把頭髮絞在裡面。」

  李祁明點頭。

  雖然他是想做些什麼,但他這不是什麼都還沒有做呢嘛。他再心急,那也要等一月後阿遲及冠了才行。

  「沐浴?為什麼要沐浴?!」周偃聽後整個人都不好了,掰過自己兒子的肩膀問他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爹,你幹嘛。怎麼一回來就往我的院長沖,還一身的血腥味,回你的院子沐浴換衣服去。」

  周予遲覺得他老爹真是越來越奇怪了,扒開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把他推出自己的房間關到門外。

  被兒子趕出房門,周偃越想越難受,越想越覺得三皇子看他兒子的眼神不對勁。

  他敢確定,他兒子對李祁明絕對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捷報已經在送往京城的路上了,想必再過不久,命三皇子回京的聖旨就該下了。

  等送走李祁明,在讓他兒子一成婚,那不就什麼後顧之憂都沒有了嗎?

  周偃是個武將,做事雷厲風行,根本等不到李祁明離開,就借著給周予遲辦生辰宴的機會,給他弄了一個變相的相親大會。

  武將不比文臣,從不將子女約束在家,不讓他們出門會客。再加上霜月城遠離皇城,民風淳樸開放,所以當時有不少待嫁的女子隨父母兄長一同出席。

  看著和周予遲一起坐在涼亭中談笑的男男女女,李祁明衣袖下的拳頭捏緊了又鬆開。

  一個周予遲從未見過的護衛出現在他身側,擔憂的問道:「樓主,你無事吧。」

  「退下,沒有我的命令,你們不許出現在將軍府。」李祁明壓下心中的妒意轉身離開了原地。

  遠處被任副將家的公子纏著說話的周予遲似有所感,轉頭往李祁明方才站過的地方看了一眼,那裡除了微微晃蕩的野草什麼都沒有。

  夜裡,周予遲被周偃送回來的時候已經有些醉了。

  「兒子,你覺得今日那些個姑娘長得怎麼樣,有沒有喜歡的?」

  周予遲被他老爹問的心煩,再加上今日他生辰,可一整日都沒見到李祁明,心中窩火。「長得不怎麼樣,還沒有景恆長得好看。」

  再次被兒子關到門外,周偃整個人都要碎了。低著頭,腳步沉重的離開了這個讓他傷心的地方。

  心想完了,他的一番辛苦算是白費了。他兒子眼裡只有那個男生女相的三皇子,看不上這些姿色平庸的女子了。

  京中的暗樁來信,皇帝要宣他回京了,明日就到。李祁明將手中的信紙燒掉,盯著燭焰不知道在想什麼,目光沉寂如冰。

  就在這時,身後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熟悉的氣息夾著酒香出現在他身後,李祁明轉身看向來人。

  周予遲披散著頭髮,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寢衣。他原來是準備睡下的,可躺下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越想越氣,於是就找了過來。

  但等他看到人之後,又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些什麼,更不理解自己為什麼會生氣。

  李祁明越過他,去將房門關上。夜裡風涼,周予遲穿的又單薄吹冷風會著涼。

  待李祁明把人帶到床榻邊上的時候,在床帳兩邊的燭火映照下,他才發現這人竟然紅了眼睛,一臉委屈的瞪著自己。

  本來想說自己快要回京的話重新吞了回去,轉身去給他拿棉帕擦臉。

  周予遲一把抓住他的手,抬頭問道:「你今日去哪了?是知道自己要回京,所以不屑和我這個邊疆長大的土孩子說話了?」

  「沒有,我只是看你和他們說的投機,就沒有過去打擾。」

  李祁明站在陰影中,周予遲看不到他臉上的神色。只覺得他這話說的相當敷衍,「明眼人都能看不出,我是被他們纏住的,你不來救我就算了,還一整日都不見人影。」

  李祁明深吸了一口氣,道:「你明知道你父親有意給你結親。」

  「這影響你今日不來見我嗎?而且我也沒有——」

  「有!我心悅於你,如何會沒有影響。」

  周予遲不說話了,呆坐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回他。半晌才喃喃道:「可你我都是男子。」

  「嗯。」李祁明將他拽起來抱到懷中,扣緊他的後腰,撫上他的紅彤彤的眼眶。「討厭我觸碰你嗎?」

  周予遲呆呆的搖頭。

  他並沒有哭,只是遺傳了生母的體質。生氣或者委屈到了極點的時候,會眼眶發紅,看起來像是大哭過一樣。

  或許是因為喝醉的緣故,他竟然覺得如果對方能像現在這樣,只注視著自己就好了。

  所以當他被托起側臉,被吻住唇瓣的時候甚至沒想過要推開他。直到被壓倒在榻上,衣衫盡褪的時候,周予遲才驚覺不對,心中驚懼不已。

  但不等他完全清醒,就被身上之人的動作打亂了神志。

  親兒子剛及冠就被寄宿在家裡的黃鼠狼給吃抹了個乾淨,周偃氣的拔劍而起。若非周予遲攔著,皇帝的聖旨又到的及時,李祁明已經被周偃一劍給殺了。

  送三皇子回京時周予遲沒有隨行,更沒有去送,他有些害怕面對李祁明。甚至李祁明回京後給他寫的書信他都不敢去看,就更不要說回信了。

  後來周偃有意無意的提再給他議親,都被他三言兩語的推拒。

  老父親心裡苦,之後有意無意的斷開周予遲和京城那邊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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