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魔氣幾乎凝成實質,司奕一臉淺笑的看著被魔氣困鎖的黑皮書,被魔息包裹著黑皮書止不住的抖動著書身,就怕司奕一個不開心把自己給撕了。
「來,給我好好解釋一下,這是個什麼情況。」
「大,大大大,大人。人的壽命是有限的,您使用的那具肉身真的到極限了,若不是您的降臨那具軀體早在十五年前它就該入土為安了。」
「嗯?」
黑皮書立刻閉嘴,這年頭實話都說不得了。
身體被人拿著翻了個底朝天,黑皮書那是一點都不敢反抗。
「伴生器?你叫洲洲主人,你主人是什麼身份。」司奕將書合上鬆開手,任它跑到一邊。
書上一個字都沒有,看來不是主人不能使用。
黑皮書嬌羞的搓了搓書頁,「大人原來是檢查我的身體,早說嘛,嚇死人家了。」
一團黑色的魔息直接將黑皮書從半空中擊落,「回答我的問題。」
黑皮書癱在地上不敢再作妖,老實交代道:「大人,不是我不告訴你,是主人他沒歸位我說不出來呀。」
「禁言?」司奕換了個姿勢坐著,手指在膝蓋上敲打了幾下,這種程度禁言術只有天堂的那位才能做到。
黑皮書見他這模樣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蹭到他腳邊狗腿的說道:「大人放心,主人不是天堂的那位,主人是——。」
又不能說。
「哦?」司奕將黑皮書再次拿到手中,黑眸不知何時轉變成了血紅色,黑皮書瞬間被嚇軟了,整本書像是沒有骨頭一般軟趴趴的搭在司奕手上。
被它這奇怪的觸感噁心到了,司奕一把將它丟開。
「你之前說洲洲昏迷是因為靈體沾染了地獄的魔氣,但他之前吸收過我的魔息並未出事。」
黑皮書將自己從地上撕起來,飛到司奕身側但又不敢靠的太近。「大人,地獄的魔息怎麼能和您的相比,您的魔息能量那麼純淨,不僅沒有地獄妖魔鬼怪釋放污濁之氣甚至還帶著巨大的能量,對主人修復靈體是有益的。」
司奕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什麼,無字書怕他覺得主人在欺騙他感情,因此心生芥蒂不願再幫忙連忙小聲解釋道:「主人沒歸位他沒有記憶的,之前那個世界是我自作主張拉大人您進去的,而且我看大人您明明也很喜歡主人,應該願意幫我喚醒主人帶他歸位的吧。」
「如何幫潯洲歸位,我現在處於魔靈狀態又要怎麼幫他淨化靈體。」司奕垂眸看了下自己冒著魔氣的手掌。他這樣,不拖著洲洲一起魔化都不錯了。
「大人只需要像前一個世界那樣,幫主人擺脫成為反派炮灰的命運就行,等主人離開所處的世界,靈體上的濁氣就會根據他那一世的幸福指數淨化。」
司奕道:「為什麼洲洲會是反派命運不是其他?」
黑皮書哼哧半天答不出來,司奕也沒再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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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過寂靜的氛圍讓黑皮書慌亂的抖了抖紙頁,這麼久了他還是不適應這樣的身體,主人什麼時候能歸位把它變回去啊。大人這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不會嫌麻煩不管主人死活吧。
黑皮書等的有些焦躁時,司奕開口了。
「潯洲靈體上的濁氣淨化了多少。」
黑皮書立刻回道:「上一個世界因為只是一個普通位面,所以只消除了百分之五。」
「送我去下一個世界。」
黑皮書歡呼。
它就知道大人不會始亂終棄!
司奕趁黑皮書篩選下一個小世界,環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空寂無垠卻沒有任何能量流動的痕跡,應該是這個伴生器模擬出來的景象。伴生器能模擬出來的環境大多是宿主最深刻最難以忘懷的地方,這裡什麼都沒有為什麼讓洲洲不能忘記。
什麼地方會是光明存在於腳下,黑暗籠罩於頭頂呢?
司奕抬頭看向頭頂的廣袤無垠星空,一種縹緲熟悉的感覺從那裡傳來。
「大人,下一個世界已經準備好了,主人的靈魂已經先一步投放進去了。」黑皮書再次蹭到司奕身邊圍著他轉。
司奕將打斷他思緒的東西拍到一邊,「下一個世界讓我活的久一點。」
「這個我決定不了,能讓大人使用的軀殼太少了,畢竟您靈體上的魔氣那麼純正。」
「哦?不是只能是將死的軀體嗎?」司奕將黑皮書掐在手中微微用力。
「是,是這樣沒錯了,但……」那也要是能容納你的啊。
黑皮書委屈。
「條件是什麼。」
「非要如此的話,大人的性格會受原身的影響。畢竟小世界很排斥貿然闖入的高能量體。」
「可以。」司奕不覺得這會有什麼大問題,無論性格如何都不影響他對洲洲的感情。
黑皮書只能聽話的帶他進入下一個世界。
——
褚國祭壇,百官求雨祭祀。
跪在祈雨台下方的大臣們在白衣國師焚香祭酒後跪地叩拜,祈求上蒼給黎明百姓降下甘霖雨露。
原本還是晴空萬里的天空下一瞬間烏雲密布,紫色的雷電籠罩著整個祭壇上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先頭的幾道天雷格外的兇狠,祈雨台上的兩道身影似是要被雷光吞沒一樣。
有人大著膽子偷看了一眼,發現上面的國師長身玉立一點事都沒有,天上的雷電怒劈了幾下變得正常多了。
元宸帝第九子褚潯洲在霹雷閃電之下抬頭看向立於自己身側的國師,一頭銀髮在閃電之下似是被披上一層螢光詭異至極,殷紅乾澀的唇瓣微張。
從司奕的角度能看到他說話時微露出來的舌尖,上面還殘留著褚潯洲咬傷手腕飲血止渴的血跡。
「國師大人,我可以起來了嗎?」
這麼大的雷,應該會下雨了吧。他在這裡跪了整整六日被陽光暴曬半點米食未進竟然沒死,果然是被天下唾棄的妖孽之子。
「下雨了!」
不知是誰高呼一聲,豆大的雨珠從天空砸在褚潯洲臉上,讓他有些辨不清面前這個男人的容顏。
「六天,求了整整六天終於下雨了,九皇子現在剛好六歲,整整六日才求來大雨,真是個不祥之子。」
「我朝自九皇子降生後每至夏季便要大旱,整整六個月滴水不降,百姓只能以冬日儲存的那點寒冰度日,如今終於苦盡甘來了。」
「這難道是上天在懲罰我朝誕下妖孽之子?」
「九皇子的生母是狐妖的傳聞竟然不是假的。」
「當然不是假的,國師大人不是在那裡站著嗎?聽說當初就是太后求國師出手降妖才讓當今陛下從迷障中清醒過來的。」
「若來如此,那九皇子就不該留,當初就該讓陛下下令殺了他。」
「到底是皇家血脈,我大褚國自開國以來從未有過賜死皇子的先例,陛下不會同意的。」
「我看九皇子身上的衣服都小了,看來他在宮中過的並不好。」
「怎麼可能會好,這天底下的人誰不知道他是……」
「天,國師將九皇子抱走了!」聽到這聲驚呼之下,眾人抬頭往高台上望去,果真看到了難以置信的畫面,國師臂彎里那一抹銀光不正是九皇子獨有的發色嗎?
「好像是九皇子暈過去了,國師才將他抱起來的。」
「可國師不是從不接觸凡塵之人嗎?」
被留在原地的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臉的懵逼,國師大人將九皇子抱走做什麼,終於看不下去,要親自動手滅了九皇子嗎?
又是一聲震耳的悶雷,眾人齊齊打了一個哆嗦,這才想起來他們應該派人去把這個消息告訴元宸帝,而不是呆站在這裡淋雨。
按照元宸帝原來的安排,九皇子祭祀完之後是要重新送回冷宮裡關著的。
若不是前頭三位皇子在祭祀台上各自跪了一天一點用都沒有,元宸帝心疼不已,不然怎麼會想起來那個被他丟進冷宮,整整六年都不聞不問的九皇子。
但是今天從不出府的國師大人,不僅親自出來祈雨還把半妖九皇子給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