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潯洲拉開擋在自己身前的習祥,聲音清冷平淡,問道:「誅妖?姑娘不妨同我說說,你準備誅哪只妖,又想如何誅?」
道嬋神情冷傲,一身朱紅衣裙氣勢逼人,看不出她對褚潯洲的尊敬。
「既然九殿下這麼好奇此事,不如移步和我找個清淨的地方詳談?」
兩人說話之際周圍已經聚了不少的百姓,道嬋不知這褚國的百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在她說出除妖二字之後一個個目光不善的盯著自己,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據她所知,這褚潯洲半妖的身份明明人盡皆知,褚國百姓應該十分厭惡於他才對,此時此刻又是怎麼一回事。
道嬋又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些百姓的表情。
他們是真的想要替這個半妖皇子出頭!
道嬋欲抽劍自保,旋即又硬生生將手放下。
不行,她不能傷害凡人。
「何必那麼麻煩,習祥你去備些茶水,我要好好招待一下,這位遠道而來的蓬萊道長。」褚潯洲對著道嬋道:「姑娘請隨我進來吧。」
他話音剛落,周圍的百姓就紛紛上前勸誡。「殿下不要輕信這女子,她居心不良,不能放她進國師府!」
褚潯洲卻是微微一笑:「大家不必擔心,國師府供我差遣的侍從沒有上百也有五十,若是真動起手來她未必能逃出去,而且國師也在府上,現下也到了上工的時辰,大家莫要因此耽誤了上工的時間。」
那能調動的五十多個侍從看起來細皮嫩肉,還不如他們這些平民百姓能打,九皇子實在是太輕信人心了。
周圍的百姓紛紛一臉心疼的看著他們的九皇子,這妖言惑眾的女子分明就是針對他來的。就連九皇子替她說話,這女人也是一臉除之而後快的模樣。
人群中有人站出來指著道嬋喊道:「這位蓬萊道長,我們不管你來我們褚國是做什麼的,你若是敢傷了我們九殿下,我們大夥是不會放過你的!」
「沒錯!我們國主宴請的是秦國的國主和太子,可不是請你!你不請自來就算了,竟然還在這裡妖言惑眾!」
「對啊!我們褚國有國師庇護,就算是有妖那也是好妖從不害人,用的著你來這裡除妖嗎?」
「離開國師府!不許踏入褚國的祥瑞之地!」
「離開國師府!」
……
道嬋被這些突然激奮起來,要驅趕自己的凡人氣的胸口不斷起伏,只能將踏上國師府台階的腳重新收回來。
她在百姓的叫喊聲中轉頭看向製造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好一招以退為進。
見狀,褚潯洲慢慢從台階上走下來,習祥也立刻跟著護在他身側。
「大家不要激動,這位女道長初來褚國不知我們這裡國泰民安也是正常的。」
褚潯洲一說話百姓們瞬間安靜了下來,但依舊嚴陣以待緊盯著道嬋的一舉一動防止她傷害九皇子。
這可是他們公認的小祥瑞,地位僅次於國師大人,不能受到傷害!
九皇子可以說是他們這些人看著長大的,他是不是妖孽他們能不知道?這女道長竟然想讓國師同她一起誅妖,那不可能!
褚潯洲轉身對著臉色鐵青神情僵硬的道嬋說道:「原來這位姑娘是蓬萊來的道長,今日這情形你也看到了,我怕是不能請你進國師府一敘。」
道嬋冷笑一聲。
人群中有人聽到了立馬揚聲喊道:「殿下以後也不可!」
「沒錯,不能讓她單獨見我們九皇子!」
人群中甚至還有人拉住習祥,「大人,你是九殿下的侍衛,可要保護好九殿下的安全。」
習祥還算沉著冷靜,點點頭道:「大家放心,國師大人不會讓殿下遇險的。」
「聽到沒有?你還不快離開國師府?!國師大人不見濫殺無辜的蓬萊道長!」
「你們真是……好樣的!」道嬋頓時被氣的臉色漲紅,瞪了褚潯洲一眼,冷呵一聲轉身離去。
道嬋走遠後,避開人群走進一條人少的巷子身影突然消失不見,下一秒出現在國師府附近的茶樓包廂里。
確定道嬋離開了,百姓們才聽從褚潯洲的話紛紛散去。
「殿下,今日還去宮中嗎?」
褚潯洲抬頭看了看天,道:「去,昨日已經派人去尚書房消了假,豈有不去之理。」
習祥讓褚潯洲稍等他去讓人套車。
看著褚潯洲坐的馬車離開後,秦紹才拿著茶杯從半開的窗戶旁離開。
見道嬋沉著臉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秦紹給她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
「道長之前說,你是順應天命離開蓬萊到凡間助我秦國一統中州的?」
道嬋緩了緩臉色,轉頭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練字的秦殊,道:「我是奉仙主之命來助未來的秦王斬殺妖帝的,你們秦國要稱霸中州和我沒有關係。」
秦紹瞥了一眼那邊正在寫大字的兒子,對著道嬋笑了一下,「既如此,道長所說的妖帝又是何人?」
道嬋反問:「這天下,你知道幾隻妖?又有哪只妖有機會成為妖帝。」
被道嬋反諷秦紹並未動怒,臉上依舊帶著淺笑。「如道長所言,那妖帝便是剛剛被百姓維護的褚國九皇子了。可據我所知,褚國已有太子且褚國自開國以來,只有嫡長子可被封為太子繼承大統。而且褚國有國師庇佑不參與領土紛爭是天下人皆知的,這妖帝之言從何說起?」
秦紹並不是不相信道嬋的話,畢竟他兒子出生那日的異象他可是親眼看到的。就算後來知道那是褚國國師在祈雨,但若的不是上天有預兆,怎麼會那麼巧讓他的殊兒降生在那一天那個時辰。
道嬋將快涼掉的茶水一口飲盡,表情冷漠義正言辭。「世事無常,褚國將來是妖帝為主乃是天道給的預示,我的任務就是除掉會給人間帶來災禍的妖帝,還天下太平,僅此而已。」
秦紹問道:「那道長準備如何讓褚國國師答應你除妖?畢竟我們現在連對方的面都見不到。」
「他不出來,那就逼他出來。國師府有禁制我破不開,只能從那個九皇子身上下手了。」道嬋拿起身側的劍起身往外走。
秦紹道:「道長打算在褚國境內對他們的九皇子下手?」
被衛軍攔住去路的道嬋冷聲說道:「秦主放心,我會小心行事不連累你們。」
秦紹揮手讓手下放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