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道嬋行事太過衝動,在褚國境內除了她還有誰對褚潯洲有殺意。不暴露就證明不是她了?
不過。
秦紹轉動了一下手中的青花瓷杯,垂眸沉思。
褚國能享百年太平是受國師的庇護,可既然已經有了外敵不能侵犯國土的保障,褚國國主為何從不舉兵侵占他國,擴大領土。這褚國歷代國主真的就那麼熱愛和平,不喜戰爭不想擴大國土?
秦紹不相信,作為國主不可能沒有野心。
忽的靈光一閃,秦紹大概猜到了其中的原由。
這褚國國主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道嬋對褚潯洲下手未必就完全是壞事,若是能刺激元宸帝出兵,他就能確定自己的猜想對不對了。
秦紹讓自己的親信靠近同他說了幾句話。
那人聽了一臉震驚,並不贊同他這個決策,「陛下,這太冒險了,若是那元宸帝直接在褚國境內對你發難,該如何是好。」
「所以我讓你暗地裡回國,帶兵駐紮在褚國邊境附近,一看到信號就立刻讓我們安插在其他諸國的線人,將我剛才告訴你的事傳揚出去。」
「可您和太子殿下的安危該如何是好?」
秦紹將手中的杯盞倒扣在桌上,「欲成霸業有犧牲是在所難免的,殊兒他有道嬋護著定能安全和你們匯合,而且那元宸帝還沒有膽子真的對寡人下手。」
「倘若寡人真的死於褚國境內,屆時定會激起秦國將士們的士氣,而且其他諸國也定不會坐視不理。褚國包庇妖孽,寡人不信上天會永遠站在他們這邊。他褚國有仙人庇護又如何?我殊兒也有蓬萊道長護身,那女子隻身來到人間,定有後手。」
「……屬下遵命。」
待那人走後,練完字的秦殊拿著自己的字帖走過來讓秦紹檢查。
「我殊兒的字寫的真是越來越好了,告訴父皇今日想讓父皇帶你去吃什麼好吃的?」秦紹將秦殊抱到懷裡顛了顛,一副慈父模樣。
秦殊搖搖頭,「殊兒想讓父皇帶殊兒回家。」
秦紹表情不變,捏捏秦殊的小臉蛋。「小鬼精,原來是聽到了。殊兒別擔心,你父皇我還要幫你把江山的基礎給打的牢牢的,不會有事的。」
秦殊抱緊秦紹,不想他父皇有意外,他現在有些討厭那個說自己未來會成為天下共主的道嬋。就是因為她的出現,他父皇才會帶他來褚國,才會做那麼危險的事情。
秦紹在等著道嬋動手好進行下一步行動,但他一直等到元宸帝壽誕都沒見她動手,每日那女人不是圍在國師府外面轉,就是拿著劍在褚國都城到處亂轉,不知道她究竟在做什麼。
其實這也不怪道嬋,褚潯洲跟著司奕修煉了三年又有天狐傳承,會的法術不少,還有習祥一直帶兵保護,她哪有下手的機會。
只是這幾日她在褚國的所見所聞,有些顛覆她一直以來的信念。對於妖物,凡人提起來應該是憎惡和懼怕的才對,為何這褚國上下那麼擁護褚潯洲。
她遵從天道指引,前來殺他真的是對的嗎?
就在她陷入懷疑之時,突然出現了修為倒退的跡象,沒有任何緣由,是天道在警告她!
道嬋晃晃腦袋,將腦海中不合時宜的想法給清除掉,靜心修煉。妖就是妖,慣會迷惑人心,褚國百姓定是被那半妖給迷惑了。
元宸帝壽辰這日,褚潯洲出門的時被司奕叫住,「等等。」
「阿奕怎麼了?」褚潯洲聽到他叫自己轉頭跑到他身側牽住他的手。
「帶上。」
「這是什麼?」褚潯洲好奇的把玩著手中的木偶,是阿奕樣子的木偶。褚潯洲眼神明亮的看向他:「給我的嗎?」
今日不是自己生辰也能得禮物?
司奕摸摸他的頭,「去吧。」
「我會貼身帶著的。」得了新禮物,褚潯洲開開心心的離開了國師府。
司奕在他離開後便坐回去重新合上眼睛。
坐在去皇宮馬車上的褚潯洲,本在觀摩司奕給他的木偶,卻突然手中一空。那木偶被天青色的靈光托舉著,飛到他身側的位置落下。馬車裡便多出來一個身著黑色束袖衣袍的男子,此人的樣貌與國師大人一般無二。
「阿奕?!」褚潯洲一把撲過去抱住司奕,「阿奕怎麼過來了?」
司奕將他抱在自己腿上,「陪你一起去參加宮宴。」
只是剝離了一部分神識附著在木偶上,但也讓司奕能從那具限制他性情的軀殼裡出來舒坦舒坦。不用再穿國師寬大的衣袍,司奕感覺自己身子都輕鬆了許多。
「阿奕說話的語調怎麼變了,還穿了平日裡從不穿的黑衣。」褚潯洲摸著耳朵輕聲嘟囔著,「聽起來耳朵痒痒的。」
「洲洲不喜歡?」司奕摸了摸他身後似綢緞一般的銀色長髮。
「也沒有,阿奕這樣也很好看。不過阿奕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麼事?」司奕挑起他的下顎低聲問道。
「阿奕能不能用法術將臉遮一下,像之前那樣。」
司奕揚了一下唇角抬手在臉上施了一道法術,將面容換成了並不打眼的模樣。
褚潯洲剛被他臉上的笑意迷了眼睛那惑人的笑容就變得平凡了,不依的拉住他的手,「我看不到了,阿奕我看不到了。」
司奕抬指在他眼皮上輕輕抹了一下,褚潯洲便又能看到他真實的樣貌。
司奕低頭看著他笑,「如此,可滿意了?」
「嗯嗯。」褚潯洲盯著他點頭,身後的尾巴也跟著冒了出來開心的晃啊晃。在司奕抬手觸碰的時候更是伺機纏到他手臂和腰身上,霸道異常。
司奕現在不受國師的身體限制性情要隨性包容很多,褚潯洲用尾巴纏著他,也不見他伸手將那些尾巴給解下來讓他收好。反而一反往日姿態,慵懶矜貴的靠在馬車上攬著褚潯洲,捏他的尾巴玩。
褚潯洲被他捏著尾巴根部,身體似有細小的電流沖刷,身子又軟又燙的倒在他懷裡,但尾巴卻是越纏越緊捨不得鬆開。
「阿奕。」褚潯洲顫著聲音。
司奕捏住他的尾巴尖尖輕輕的碾磨,語氣帶著些許惡劣。「嗯?洲洲可以放開我。」
褚潯洲眼底泛著瑩瑩的濕意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司奕暗暗告訴自己媳婦還小不能欺負,便鬆開了作亂的手,改為摸他柔順的長髮。
難怪當初洲洲那麼喜歡自己的分身獸,毛茸茸的,手感真不錯。司奕的目光再次落到褚潯洲的尾巴上。
褚潯洲被他看過來的目光嚇的抖了抖尾尖,戀戀不捨的將纏在司奕身上的尾巴給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