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府的馬車駛來,把守宮門的禁軍攔都不攔,直接放行讓他們進去。
習祥將馬車停好放下步梯,才告訴褚潯洲可以下來了。
穿著黑色的衣袍男人先一步從馬車裡走的出來,在習祥警惕的注視下,司奕姿態從容的從馬車上下來,而後轉身將臉頰微紅的褚潯洲也牽下馬車。
「殿下,這位是?」習祥見褚潯洲並未反抗,緩緩將抽到一半的長劍重新收了回去,疑惑的看著褚潯洲。離開國師府的時候沒看到馬車上有另外一個人啊。
「你說呢?」褚潯洲放開司奕的手,站的筆直,維護自己皇子的形象。
「國,國師大人?」習祥捂住嘴巴將自己的聲音放小,震驚的看向司奕。國師大人竟然長這樣嗎?
司奕低聲道:「莫要喧譁,吾只是隱藏身份來陪九皇子參加國主的壽宴,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習祥瞭然的點點頭,他就說國師大人仙人之姿,不可能長得如此普通才對。
「既然如此我就守在這裡,大人陪殿下進去吧。」習祥十分有眼力見,難得國師親自陪殿下出來,自己還是不要跟去打擾的好。
國師府的車駕走到哪裡,褚國人的目光就會落到哪裡,更何況現在又有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和九皇子一同下車。
與褚潯洲在同一時間進宮的大臣們好奇的抓心撓肺,但不敢上前去問,因為九皇子身側那人樣貌雖然普通,但通身氣派非比尋常。
兩人一進殿便迎來了百官的注目禮,負責安排宴席的女官緩緩走近,因為同褚潯洲過來的侍從竟然和皇子一起落座。「殿下,這位大人應該坐在你身後的位置,這樣不合規矩。」
褚潯洲道:「這是國師大人安排來保護我安全的。」
一聽是國師大人派來的,女官不再多言福身退去。
又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元宸帝帶著秦國國主等人進殿,殿內眾人起身恭賀元宸帝福壽延綿。
元宸帝笑呵呵的讓大家平身,攜皇后一同入座後便發現褚潯洲身側多了一人。問道:「小九,你身側這位是?」
「回父皇,這位是國師大人派來保護兒臣安全的,前些日子秦國國主帶來的那位蓬萊道長說她要請國師誅妖,國師怕褚國有妖孽作祟,故派他來貼身保護兒臣的安全。」褚潯洲說完還朝道嬋坐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見她表情青黑。
元宸帝的槍頭立刻對準坐在貴賓席上的秦紹等人,「秦兄,寡人竟不知你帶來的那位道長是來除妖的,不知是除什麼妖。剛好我褚國國師對此術略有精通。」
「褚兄莫怪,這蓬萊道長先前並未和我說此事,我也是近日才知她還有任務在身,既然九皇子開口提出此事情,不如就讓道嬋道長和我們講一下這其中的原由如何?」秦紹毫不留情的將鍋甩給道嬋。
此事本就是道嬋自己挑起的,那日她擅自去國師府的事情自己確實不知情。
本來想借她對褚潯洲動手,好藉機試探一下自己的猜疑,哪知她一直拖到今日都不行動,現在還被對方先發制人,真是成事不足。
道嬋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褚國國主,不知你們是否聽過一個傳聞?每逢亂世,上天必向蓬萊降下預警,命蓬萊派人出山除祟。」
褚國百官在下面議論紛紛,元宸帝和皇后對視一眼。
有這傳聞嗎?天下皆知的傳聞也只有褚國有位謫仙國師,和蓬萊有關的那是聽都沒聽說過。
元宸帝看向司天台的監正,監正連忙起身。
「道長所言,我等並不知曉,不過我褚國安寧和平的盛景天下皆知,更沒有道長所說的妖孽作祟。」
他們司天台多少年沒被陛下如此關注過了,若不是他們一直堅持便向陛下匯報次日的天氣變化,表明自己的用處,司天台的官職怕是早就被撤銷了。
今日被陛下用如此渴求的目光注視,他險些老淚橫流以表心中的喜悅。
「這位大人是?」
「道嬋道長,在下是司天台的監正,負責向陛下轉述天象變化之預警。」
「原來如此,既然你是天象監正,那麼就幫這在座的各位說一下,此天象是何意義。」
道嬋說完雙手掐訣,對著上空一擊。只見大殿之上的琉璃頂被一團白色的霧氣包攏,慢慢形成一片天空虛景。
眾人抬頭望去,這方不大的天空雷雲涌動,白雲轉瞬之間被黑霧侵染,仔細看黑霧之間有妖狐虛影閃現,隱約間能看出妖狐的毛色為銀白,異景整整維持了有一刻鐘的時間。就在眾人被這風雨欲來的氣勢嚇的不敢大聲呼吸時,一支天青色的箭矢穿透妖狐心臟的位置,黑雲散去天地重見光明。
「那是狐妖!」秦紹身後有人驚呼,發覺自己有些失態連忙閉口,壓著心中驚疑對著坐在自己身側的人問道:「世上真有如此天象?」
見滿殿的驚恐臉,道嬋這才滿意的將手中的術法收回,抬頭對著高座上的元宸帝說道:「褚國陛下,這便是蓬萊派我出山的原因。」
「狐妖?」元宸帝握緊手中的玉杯,他突然想起自己那位已狐妖妃子,可她不是已經被國師大人除掉了嗎?
「是,天象所指,那亂世狐妖便是你褚國的九皇子。」道嬋直接拋出了一個重雷,殿中一時間全是激烈的探討聲,唯有九皇子那裡靜悄悄的。
被議論的當事人,甚至還有時間趁沒人注意自己,給司奕剝葡萄吃。
司奕接過綠瑩瑩的果肉卻並未吃,而是餵給了褚潯洲,「潯洲忘了?我現在的身體本是塊木頭。」
褚潯洲遺憾的停下剝葡萄的動作,阿奕原來的身體已成仙身不吃凡間食物,現在又不能吃。
元宸帝被下面的議論聲吵的眉心緊蹙,看向站於自己身側的劉總管,劉總管上前兩步大聲道:「肅靜!」
殿內一瞬間安靜下來,皇后給自己的侍女使了個眼神,讓她去將歌舞都給撤了。
今日的壽宴怕是辦不成了,這蓬萊來的女道長,怕不是來找他們褚國麻煩的吧。竟然將近幾年受百姓擁護的九皇子推到風口浪尖上,那可是國師大人親自養的九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