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奕無事吧。」司忱將西裝外套放到床尾,走到自己老婆身側問道。
姚纖染瞪了他一眼,「我都告訴過你讓你留個人在學校門口守著,你不聽。這次要不是我們阿奕聰明,直接找了門口的保安大爺,這會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司忱連忙對著自己老婆賠不是,然後轉頭對著司奕說道:「這次是爸爸考慮不周全,擔心你會被學校的小朋友笑話,這才沒留人在門口等著著,下次不會了。」
姚纖染冷哼一聲,「明明是你怕被別人笑話,別推到寶貝兒子頭上。」
司忱訕笑一下,對著坐在床上不哭不鬧的乖兒子親了一口。
司大佬臉上的表情裂了一下,飛在一旁半空中的黑皮書啪唧一下從空中掉了下來。
他家主人的男人竟然被別的臭男人給親了!
司爸爸在外是不苟言笑的總裁大人,但在家裡,那可是老婆負責貌美如花,他負責賺錢養家的好男人。若是司奕不來,這個事業有成家庭和睦的總裁就要經歷喪子之痛了。
在醫院打了一上午的點滴,病情總算是穩住了,司奕抬頭讓姚纖染幫他把口罩給戴上。
剛準備從床上下來,他的小身子就被人給抱了起來。大佬抬頭,對上司爸爸那張和自己相差無幾的俊臉。
司忱看到自己兒子冷冷的盯著自己,道:「你剛退燒,身子又弱,老爸抱著你走。」
姚纖染帶上司忱的外套,跟在他們父子倆身後,嗔怪道:「都是你整日就知道工作工作,不怪兒子不和你親近。」
司忱卻道:「怎麼可能,剛剛阿奕還讓我親呢。」
被偷襲的司大佬木著小臉不想說話。
司家住的地方在錦市新建好的社區,能第一時間住進來的住戶寥寥無幾,司家就是其中一個。
此時陸家剛搬過來沒多久,兩家的孩子歲數差別不大,陸子洲只比司奕小一歲。所以司奕開學前,陳恬時常抱著陸子洲過來和姚纖染說話。
早上見姚纖染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慌慌張張的出去了,陳恬心想,不會是隔壁那個有體弱之症的孩子出事了吧。
見司家夫妻倆抱著孩子下車,陳恬讓保姆看好自己兒子,起身走了出去。
「早上看你走的匆忙,是阿奕在學校出什麼問題了嗎?」
姚纖染將懷裡的兒子交給她丈夫,讓他先帶阿奕回屋,別再驚了風,然後她走到陳恬身側說道:「今天阿奕去學校上學,突然發起了高熱。老師打電話告訴我的時候已經被送到了救護車上,還好阿奕聰明,沒找到老師的情況下去找了門衛大爺,救護車來的及時。」
一想到今天接到電話時的心情,姚纖染眼中就凝了淚水。
陳恬連忙上前安慰,「沒事沒事,我剛看司先生抱阿奕進去的時候,阿奕只是精神有點不好。想來是救治的及時,你也別再和我在外面站著了,快進屋去看看孩子,我下午帶著我家子洲去看看他。」
「好。」姚纖染點點頭,也讓陳恬快些回去,陸子洲現在還小,一會看不到媽媽可能會哭。
司爸爸一路將乖兒子抱到臥室,才將人放下。
「小祖宗,你可真是嚇壞我了,是不喜歡去學校嗎?不喜歡的話,我們就先不去了,等你再大一些,直接去上小學。」
司忱說了一會,發現他的寶貝兒子閉著眼睛不理他。想到孩子現在還小又生了病,還是等病好了以後再說上學的事情吧。
給兒子蓋了被子讓他先休息,司忱就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姚纖染想進去看看,司忱對她擺擺手,做了一個睡覺的動作,姚纖染只能放棄。
等房門一關,腳步聲漸漸遠去,司奕才睜開眼睛。
黑皮書見他醒了飛過來問道:「大人,我現在可以直接去小主人那邊嗎?」
其實它挺想在外面多放放風的,可惜不行,他不能在外面停留太久。若是不回潯洲那裡,它就只能待在司奕身側維持活性。可是現在司奕的心情似乎有點不好。
司奕抬手,將黑皮書拿到手中用力一捏。「這次怎麼會是幼童。」
黑皮書頓時汗流浹背,可惜它生不出汗水,只能不停的抖著書頁。
慌亂間就開始口不擇言:「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只負責挑選世界。大人使用的身軀肯定要和主人有關聯才行,不然也沒有正當的理由接近他不是。」
司奕眯起眼眸,眼中寒光閃過一抹猩紅。被他按在手下的黑皮書深感不妙,哆哆嗦嗦的說道:「大人在第二個世界不是很喜歡年幼版的主人嗎?這一次,主人的年紀更小更可愛,而且大人還能和主人一起長大。這樣一來,感情和羈絆肯定能更深一些。人類的年幼期只有短短的十幾年而已,對大人來說,那不是一眨眼就過去了嘛。」
黑皮書絞盡身體裡的墨汁,才編出這麼長的一大段話。
司奕早就有所猜測,進入這些世界後使用身體定然和這本破書脫不了關係,但他總感覺這東西肯定還有事情瞞著他。
尤其是在看到司忱的臉以後,那種感覺更重了。
潯洲明明是作為要被救的一方,但每個世界的樣貌都會有所變動。
但自己卻不同,第一個世界有些許差別不假,可上一個世界的樣貌特徵和身高几乎和他本來的身體相差無幾。從司忱的外貌就能猜到,這個世界肯定也是如此。
「你是怎麼選中這些世界的,都有哪些世界可以選擇,你是通過什麼辦法帶著我和潯洲進入的這些世界。地獄的魔氣雖然污濁,但絕不會這麼難消除,潯洲靈體深處的濁氣究竟是怎麼來的。」
「我,我不知道。大……大大人,你之前已經將我里里外外都檢查過了,我有什麼秘密肯定瞞不過您。這些小世界的連接通道都是上一個世界結束後,自己連接過來的,我也不知道這些小世界都是怎麼來的啊。」
「你剛不是說小世界是你挑選的?」司奕輕輕敲打著書皮封面,換了一個懶散的姿勢靠坐在床上。
黑皮書一僵,哼哼唧唧的回道:「我這不是怕你覺得我無用,嫌棄我嘛。」
司奕拿起它甩了兩下,黑皮書被甩的意識體發暈,連連求饒。「大人,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
「啊!!!」
黑皮書被司奕頂在指尖不停的旋轉,裡面的意識實在受不了了,才交代道:「我說,我說。」
司奕手指一停,將它按到被子上。「說。」
黑皮書緩了一下,怯生生的解釋道:「我之前說,大人若是想活的久一點,需要受使用身體原來的性格限制,其實是騙大人的。大人難道就沒感覺到,你進入的第一個世界時,性格已經被原身影響了。」
司奕垂下眼帘沉思,第一個世界的原身和自己的性格很像,當時並沒有感覺出什麼異樣。
可現在想想,當時的自己總是將存在感降的很低。
黑皮書見他終於意識到了,連忙開口表明忠誠:「大人,更多的我真的不知道,主人沒有歸位,很多東西我也不清楚。行為也都是受本能驅使,我和你一樣,很多舉動都不能完全受自己控制啊。」
「是嗎?」
司奕微微鬆開對黑皮書的鉗制,他感應到洲洲過來了。
黑皮書小心翼翼的從他手底下蛄蛹出去,然後火燒書屁股似的穿過臥室門,往樓下小孩的體內逃去。
主人,你找的男人實在是太可怕了,能不能換一個。
嗚嗚嗚,還好它確實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呆瓜,不然不知道會經歷什麼酷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