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鬧鐘一響,司奕就醒了。將抱著自己胳膊睡的奶糰子搖醒,兩人一前一後進衛生間洗臉刷牙。
陸川進來叫他們起床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換好了新校服,這會兒正在穿鞋子。
「阿奕,我系不好鞋帶。」
司奕聽到他叫自己,起身走到他身側,見陸子洲還在用他的小指頭,捏著兩根白色的鞋繩亂纏。開口道:「我來。」
陸子洲連忙放開,司奕蹲下身子,將他拉成死結的鞋帶解開,然後重新綁好。
陸子洲這兩年在長個子,瘦了不少,只是臉上還帶著嬰兒肥。司奕因為身子不大好,一直都是瘦瘦的。
不過他一直有調理身體,所以並沒有耽誤長個子。就是因為還在幼年時期,身體的抵抗力不強,每到換季的時段總是要病上一場。每到這個時候陸子洲就特別乖,且更加黏人。
姚媽媽經常和陳恬說笑,說她給自己的寶貝兒子生了個童養夫,還說乾脆把陸子洲給他們好了,她和陸川再生一個。
陸川看的司奕給自己兒子繫鞋帶的畫面,在腦子裡想著,明明是姚纖染給他們家洲洲生了個童養夫才對,他才捨不得把洲洲送人呢。
樓下,陳恬已經做好了飯菜,就等陸川帶著兩個孩子下樓吃飯。
去學校的時候,陳恬將盛了熱水的保溫杯塞到兩個孩子的書包里,告訴司奕水喝完了就讓老師幫他們再接。
司奕點點頭,「陳阿姨放心。」
今日要去送兒子上學,陸川給自己捯飭的十分英俊帥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去參加什麼重要場合呢。
陳恬對著站在洗手間裡抓髮型的陸川說道:「你快別弄了,一會兒兩個孩子上學要遲到了。」
「馬上。」陸川將手上的髮膠沖洗掉,擦擦手走出來。
路上,陸川問后座上的兩個孩子。「快到學校了緊張不緊張。」
陸子洲道:「不緊張。」
陸川笑道:「也不知道昨天是誰對我又打又踹,不和阿奕一起睡就不行。」
「臭爸爸真討厭,以後我只要司爸爸,你被逐出家門了。」
「那你也得先回家才行,好了,到學校門口了,你們該下車上學了。」
司奕和陸子洲之前來學校參加過入學考試,所以知道這裡一年級的班級在哪裡。陸川跟著他們兩個進學校參觀了一下,兩個兒子以後上學的環境還挺不錯的,見了班上的老師後,他還特意提醒對方多照顧一下司奕。
雖然這兩年司奕沒再被送去醫院,身子也硬實了不少,但是之前去幼兒園引發的事故還歷歷在目,多注意一些才能放心。
新老師很好說話,而且司爸爸早就和校長交代過,司奕這個班級的學生,性格大多都很文靜,調皮搗蛋的都在其他班級。
「老忱辦事就是讓人放心。」陸川對著已經坐到座位上的兩個孩子擺擺手。「爸爸走了,你們乖乖上課。」
「好。」陸子洲將自己新領的課本從書包里掏出來寫上名字,然後又將司奕的也拿過來寫上。
司大佬的學生生涯就這樣開始了,活了上萬年,突然和一堆蘿蔔頭坐在教室里讀書還是頭一遭。
雖然司奕平時總木著個小臉,面上沒有什麼表情但依舊很受歡迎。小姑娘們都很喜歡和他這種酷酷的男孩子說話,可惜大佬根本懶得理會她們,一下課就趴到桌子上閉目養神。
陸子洲的性格卻剛好和他相反,司奕有多內向多不喜歡說話,陸子洲的性格就有多外向。而且無論去哪,都要把沒有什麼世俗欲望的大佬給捎帶上,不然就只活動在司奕十米範圍之內。
一是擔心他會突然身體不舒服,二是待在司奕身邊他的心情會很平靜。
又和幾個小姑娘交換完零食,陸子洲拿著一袋草莓味的巧克力走了回來,坐下後隨手給司奕塞了一個到嘴裡。「老師說下一節的體育課在室內玩,外面太熱了。」
「嗯。」司奕嚼了兩口就咽了,齁甜,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兩口才衝下去。
陸子洲見他不喜歡就沒再餵他,剩下的都留下來自己吃。
此時兩人已經當了整整四年的同桌,老師知道他們關係好,所以從沒有讓他們兩個分開坐過。
司奕見陸子洲一連吃了好幾塊巧克力還不停,伸手將他手裡剩下的給奪了過來。陸子洲伸手卻沒搶回來,「你不愛吃還不給我吃,這什麼道理。」
「你最近在換牙,吃多了不好。」
陸子洲用舌尖抵了一下有些活動的下尖牙,道:「我這是以毒攻毒,讓舊牙掉的快一些。」
「歪理,不許吃了。」
司奕將手裡的巧克力送給他們的前後桌,就是不許陸子洲再吃。
陸子洲氣呼呼的拿過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口不理他,後桌吃著巧克力的同學笑嘻嘻的看著陸子洲的後腦勺。「陸子洲謝謝你的巧克力,明天我帶吃的還你。」
「不用,他不缺吃的。」
陸子洲咬了咬牙,將自己的吃的給別人就算了,還不許別人明天還他。
司奕將扣在桌子上的書重新拿過來繼續看,司家的科技工廠最近新研發出了一批技術晶片。司爸爸昨天回來的時候和他提過一嘴,作為司家未來的繼承人,還是要提前熟悉熟悉自家的產業。
不過,最近幾次陸川出差回來,怎麼都不見他來司家接陸子洲回去?算算時間,差不多到陸川夫妻知道陸子洲不是他們親兒子的時候了。
「你爸媽最近在忙什麼,上次回來也不見他們接你回去。」
大佬剛問完,小腳丫子就被還在生氣的陸子洲用力踩了一腳。「搞半天,原來你也煩我了。不喜歡我,我自己回去就是,用不著拐著彎讓我爸接我走。」
司奕張嘴想解釋,可是體育老師已經推門進來了。同時上課鈴也響了,等體育老師出去後再想和陸子洲說這件事情,陸子洲卻不理他,甚至還從抽屜里拿了盒五子棋去和別人下。
小孩子的脾氣起伏不定,說生氣就生氣。一直到放學,陸子洲都不看他一眼。放學的鈴聲一響,招呼也不打,背上書包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頭,頭都不帶回的。
司奕拿他沒辦法,只能快步跟上。
接他們回家的司機感覺兩位小先生之間的氛圍有些不對勁,一路上連呼吸不敢大聲。只能祈禱前頭都是綠燈,讓他快些將這兩位小祖宗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