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司家後,陸子洲就跑上了二樓臥室。司奕的臥室隨處能看到陸子洲的東西,現在已經變成他們兩個共用的臥室了。
剛一上到二樓,司奕就聽到「砰」的一聲,臥室門被人用力關上,而且還落了鎖。
見司奕又下來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劇的姚媽媽對自己寶貝兒子招招手,讓他過來坐。
「怎麼?你又惹我家洲寶生氣了?讓你整天木著個小臉還不會說話,現在把你媳婦惹急了,不讓你進門了吧。」
原來姚媽媽聽到了那聲關門的響聲,要知道陸子洲上一次將司奕鎖門外還是一年前,司奕十歲生日時的事情。
當時司家請了不少好友過來給司奕慶生,陳恬好友的小女兒和陸子洲差不多大,長得十分的精緻可愛,見到她兒子就喜歡的不行,和陸子洲一起跟在他屁股玩。
本來三個小朋友一起在司奕房間玩的好好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哭了起來。姚纖染上樓的時候,司奕和那個小姑娘已經被陸子洲給趕了出去。
溫聲詢問後,才聽那個小姑娘抽抽嗒嗒的說。她只是在司奕臉上親了一口,陸子洲突然就生氣了。之前她親其他小朋友臉的時候,他們明明都很開心,還爭著搶著要被親的。
可這兩個人,一個黑臉一個生氣,還把她給推了出來,小姑娘也很委屈。
姚纖染知道後差點當著司奕的面笑出來,讓自己兒子替陸子洲給人家小姑娘道歉,然後自己抱著紅著眼睛的小姑娘去樓下玩了。至於屋裡頭那個,還是讓她兒子自己想辦法哄吧。
當時司奕在門口站了一下午才被放進去,他被輕薄也不能完全怪他,實在是那會正在幫陸子洲綁小揪揪沒注意到,這才被偷襲了。
大佬在知道這一世媳婦對自己有極強的占有欲後,就再沒有讓其他人進他們兩個的房間玩過。
也就是那件事情之後,姚媽媽經常仗著兩個小孩聽不懂,經常說陸子洲是他媳婦。事實確實如此,所以司大佬很不要臉的直接默認。
「跟媽媽說說,這次你又做了什麼惹洲寶生氣?」姚媽媽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要是那眼裡沒帶上幸災樂禍的笑意就更好了。
「只是問他為什麼陸叔叔上次回來沒來接他。」司奕幫姚纖染把她手裡的橘子皮給剝了,好好的指甲非要貼成這樣,看來最近又沒有靈感畫畫了。
「嗯。」姚纖染面容微變,接過她兒子遞過來的橘子。「謝謝寶貝。」
司奕問:「是陸家發生什麼事了?」
姚纖染將電視劇的聲音調大了一些,摸摸自己兒子的小腦袋。「前幾日,你和洲寶去上學的時候你陳恬阿姨來找過我,說洲洲不是她的親骨肉,她托我們照顧洲洲一段時間。這幾日她和你陸叔叔一直在查這件事情,他們去洲洲出生的那個醫院查詢那一天的出生檔案。」
「陳阿姨他們是怎麼發現洲洲不是他們親兒子的。」
「好像是前段日子回老家時,有個上了年紀的親戚提了一嘴,說洲寶和陸家人都不像,模樣生的太好了,看起來不像陸川能生出來的兒子。」
司奕在心中點頭,陸川和陳恬的樣貌在普通人中算是不錯的,但和他媳婦比還是差了一大截,被別人懷疑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你陸叔叔也是,平時那麼喜歡兒子的一個人,怎麼關鍵時刻就掉鏈子了。洲寶被那麼多大人懷疑身份肯定很難過,他們夫妻倆是偷偷做的親子鑑定。唉,我們洲寶那麼聰明肯定是感覺到不對了。」姚纖染拍拍自己兒子的小肩膀,「你不知道這事難免會踩雷,一會上去好好哄哄,記得不許告訴他真相,你陳阿姨想等洲寶大一些再告訴他知道,我們洲寶現在只有我們疼愛了,你陳阿姨和陸叔叔忙著尋找親兒子,短時間顧不上他這邊。」
「嗯。」司奕和姚纖染在樓下坐了一會兒才上樓,再上去時房鎖已經開了。
聽到開門聲,陸子洲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但是沒回頭。
司奕坐到他身側的位置,攤開自己的作業,一邊寫一邊說道:「我沒有嫌棄你,問那個問題是關心你,你若是不喜歡那個我以後不再問了。」
「上周我和爸媽去姥爺家,有個姨姥說我長得不像爸媽,爸媽都沒反駁!我現在在生氣,才不想見到他們。」陸子洲將司奕轉過來看向自己,湊近他問:「我和爸媽長得真的不像嗎?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爸媽才經常忙著工作不管我?」
司奕捏捏手指,不著痕跡的將臉往後仰了一些。「陸叔叔的公司是你出生後才逐步壯大的,早些年,公司內部的很多政策都不完善,需要他和陳阿姨時常過去盯著及時糾正,他們並不是不關心你。」
陸川和陳恬絕對是愛護陸子洲的,這麼多年的父母親情不是作假,但是急於尋找親生兒子的心情也是真的。
「我知道。」陸子洲重新坐回去看著桌子上只寫了一道題的作業本,神情很是失落。
「你真的知道?」司奕看他臉色感覺不太像。
「我爸媽肯定是決定再生一個和他們更像的!」陸子洲摸摸自己的臉,然後看向司奕。「對吧。」
司奕失笑,他和姚媽媽的擔憂竟然是多餘的。陸子洲雖然聰明,但是看待問題還是普通的小朋友思維並不會胡亂猜測,不知道陸川和陳恬去做了親子鑑定。
「姚媽媽說,若是他們有了新的孩子不喜歡你,就把你要到我們家住。」
陸子洲興奮道:「那我不是就能一直和你一起了?」忽然想到今天下午對方連幾塊巧克力都不讓他吃,陸子洲又冷下了臉。「算了,我才不要,你連口甜食都不許我多吃,跟你一起我可能會被餓死。」
「我什麼時候不許你吃了,還餓死你?」司奕不知道他這話從何說起,沒有什麼表情的臉蛋帶著幾分急切,突然悟出這人生氣的原因,搖頭失笑道:「你在換牙期,這個時候糖吃多了會破壞新牙,容易形成齲齒,你以後難道想擁有一口蛀牙嗎?」
陸子洲驚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會吧。」
司奕點頭,事關健康問題,他怎麼會和他開玩笑。
陸子洲妥協:「好吧,那新牙長好之前我就不吃巧克力了。」
「糖也不能多吃。」
「啊?」
然而司奕還沒完,「從今天晚上開始,你的粥里不許放糖。」
陸子洲面色一冷,指向臥室門。「你出去。」
司奕才不,這種被關到門外的囧事,大佬怎麼能經歷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