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司忱帶著兩個小朋友回來了,進屋後陸子洲將自己和司奕頭上的太陽帽拿下了讓司爸爸幫他掛起來。
司忱揉揉他的小腦袋,「你還挺會指使人,轉頭看看那邊是誰和你姚媽媽坐一起呢。」
「媽媽!」陸子洲換上室內穿的拖鞋,蹬蹬蹬的跑了過去。陳恬伸手接住他跟個小炮彈似的小身子,「寶貝,這幾日有沒有調皮煩擾你司奕哥哥?」
「陳阿姨好,洲洲很聽話。」司奕走過來問了聲好,然後跟司忱一起坐到姚纖染那邊。
陸子洲揚揚小下巴,「我沒有調皮,阿奕上體育課時差點中暑,還是我及時將他拉到樹蔭下面的,老師還誇我了呢。」
「阿奕中暑了?」姚纖染看向自己兒子。
司奕沒什麼表情的小臉有些皸裂,「沒有。」
那邊陸子洲卻道:「明明就有,我都替他和老師說,他不能和我們一起在太陽下面跑圈,可他非要陪我,要不是我看他臉色不對,唔……」
司奕走到他身後捂住他叭叭個不停的小嘴,然後對著神情擔憂的姚纖染誠說道:「我沒事,不舒服之前就被洲洲帶到涼蔭處了。」
「以後可不許這樣了,若不是我們洲寶發現的及時,你都不知道會怎麼樣。」想到那些未知的可能性,姚纖染的臉不免白了下來。
司奕帶著陸子洲走到姚纖染面前,誠懇道歉:「以後不會了,媽媽別難過。」
姚纖染將他抱到懷裡,「嗯,媽媽也是擔心你的身體,你不知道你小時候的身子有多脆弱,一個不注意就要去醫院。你可不許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知道嗎?」
被兩人夾在中間的陸子洲求助的看向司爸爸,瘋狂的眨眼睛,快救他出來。
司忱看他那可憐的小模樣,走過去將自己老婆和兒子給分開。「你們要抱,讓子洲出來了再抱,看給我們子洲悶的,小臉都紅了。」
陳恬也說道:「你們母子倆親近別帶上我家子洲啊,讓我們母子親近親近才是。」
陳恬伸手抱住從姚纖染臂彎下鑽出來的陸子洲,輕輕親了幾口。「兩個月不見,可想死媽媽了。」
「那媽媽和爸爸這兩個月去哪了?也不回來看我。」
陳恬的臉色一僵,姚纖染和自己老公對視一眼沒說話,只環著自己的寶貝兒子。
司家一脈單傳,懷司奕的時候司老先生更是讓司忱將她送到司家老宅養胎。從孕期到坐月子一直都有醫生護士跟著照顧她,可惜阿奕出生後就檢查出體弱的病症,這些年小心養著才康健些。
陸家卻和司家不同,陸家人丁興旺。陸川是陸氏的旁支,從他祖父那一代起,他們那一支就落沒了。一直到陸川這裡才東山再起,也難怪陸川那麼重視工作,平時更是恨不得住在公司。
也是因為陸川重新立起來,他們那一支才重新被陸家本家給認回去。在那之後陸川才在本家的扶持下,短短半年就帶著妻子和兒子遷到錦市。
陳恬還沒想到如何接話,陸子洲就道:「媽媽不說我也知道,肯定是忙著公司的單子,媽媽放心我在司家挺好的,姚媽媽和司爸爸很照顧我。」
陳恬眼底帶著愧疚和欣慰,感動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緊緊的將陸子洲抱到懷裡。
無論以後能不能找到她的親生兒子,陸子洲永遠都是她的孩子。
沒提到自己,大佬不高興。「那我呢?我對你不好嗎?」
陸子洲從自己媽媽懷裡抬出頭,看向司奕冷哼一聲,「你連口吃的都不許我吃,要餓死我,你對我一點都不好。」
司奕抿了下嘴巴,他家洲洲記仇竟然記這麼久,那件事情都過去多少天了。
姚纖染笑著問道:「什麼?阿奕竟然要餓死我們洲寶,這是怎麼回事?洲寶快和姚媽媽說說,姚媽媽讓司爸爸幫你打他屁股。」
見有人給自己撐腰,陸子洲的腰板就硬了起來,將那天司奕的惡行講給幾個大人聽。「阿奕真是太壞了!不僅不讓我吃好不容易換來的巧克力,還分給了別人,那是我的!我的!」
「就是,這臭小子實在是太壞了,看司爸爸幫你打他。」
說完司忱就捏了下手掌,然後迅速將自己兒子提到腿上,對著司奕的屁股輕輕拍了一下。
一聲輕響後,司奕麻了,那張沒有什麼表情的小臉更木了。
陸子洲驚了,他沒想到司忱真的會打,也不敢再告司奕黑狀,在司爸爸第二個巴掌落下來之前,將司奕從他腿上拉下來護到身後。
「司爸爸別打阿奕。」陸子洲眼神閃躲神色窘迫,垂下小腦袋說道:「阿奕不讓我吃是為了我好,他擔心我甜的吃多了會有齲齒。」
姚媽媽將快哭出來的陸子洲拉到懷裡抱抱,「好洲寶,你司爸爸只是嚇唬嚇唬你,不信你問阿奕,司爸爸打的他疼不疼。」
陸子洲兩眼淚汪汪的看向司奕,司奕搖頭。
不疼,就是有些破防。
真少爺沒出現,漸漸的生活又恢復到了之前的狀態。
這日司家的家庭醫生到家裡,給司奕檢查身體的時候姚纖染也在樓下,只是臉色不太好。平日在外人面前從來不會露出疲態的人,今天卻依靠在沙發上,不時的揉額角。
家裡的保姆給她端來奶茶的時候還揮揮手讓她拿回去,她聞著有些噁心。
陸子洲雖然在看著醫生給司奕檢查身體,但也注意到了姚纖染的不對勁,他走過去問道:「姚媽媽,你不舒服嗎?」
姚纖染揉著額頭對他笑了笑,「沒事,可能是沒睡好。」
這時司忱從樓上急沖沖的下來,連早飯都顧不得吃,安排了另一輛車去送兩個孩子上學,他今天有事不能親自去送了。
「出什麼事了?」姚纖染問。
司忱走到她身側時停了下來,「是技術科那邊研究的新型晶片有了進展,我過去看看。」
看自己老婆臉色不太對,司忱擔憂的問:「怎麼了?」
陸子洲數落他,「司爸爸真笨,連姚媽媽不舒服都看不出來。」
司忱笑著揉揉他腦袋,「是,司爸爸沒有洲洲聰明。一會你讓家庭醫生給你姚媽媽看看,司爸爸要忙工作必須得先走了。」
姚纖染點點頭,讓他快去,不用擔心自己,她應該只是夜裡沒睡好。
司忱親了親她的臉,還是交代了家庭醫生一會給他老婆看看,有什麼問題要立刻通知他。
正在看血壓數據的家庭醫生點點頭,讓家主儘管放心。
看的出司忱是真的很急,交代完拿著車鑰匙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