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纖染將卓鋒帶過來,也是想同他好好說說撫養陸子洲的事情。若是卓鋒介意,他們可以讓孩子輪流住,戶口也可以放在卓鋒名下。
陸川和陳恬到底更注重親生血脈,不願意自己的血脈流落在外,所以還是選擇要回卓青的撫養權。
「你們多慮了,說實話,我其實沒比你們隔壁的夫妻稱職多少。不然卓青那孩子也不會在知道我不是他的親生父親直接跟著他們走,連頭也不回。我這人脾氣有點急,子洲被你們養的矜貴不似尋常小孩兒,我還怕我提供不了他這麼好的教養環境呢。」
「你們既是真心喜歡子洲,也不用孩子來回奔波,只讓他安心在這裡住下就好。只是今年過年,我想帶他回老家一趟,讓他爺爺奶奶見見。還有就是,他母親在國外過段時日可能會飛回來見他。蘇暖那大小姐性子比我還隨性灑脫,見了子洲肯定樂開了花,白得了個這麼好的親兒子。」
意識到自己一樂呵說岔了嘴,卓鋒不好意思的捂了把自己的嘴。
司爺爺笑呵呵的喝了一口茶,突然誒了一聲,「蘇暖?你口中的蘇暖,她父親是不是蘇有時?」
卓鋒留心他的表情問道:「老先生認識我前老丈人?」
「國家科技研究中心的蘇主任我怎麼會不認識。」司爺爺靠在老爺椅上看向從樓上下來的孫子,笑道:「看來我家乖孫得多努力了,不然可怎麼配得上子洲。」
姚纖染和司忱也是吃了一驚,司氏和那老先生是有技術合作的,所以他們知道蘇老先生的性格是出了名的和善開朗,不會為難自家孩子的,老爺子這樣說是在自謙。
「那老頭可是極疼愛自己女兒,怎麼會沒有對卓青愛屋及烏呢?」司爺爺又給卓鋒添了杯茶,「你別介意,我只是隨口問問,若是不想回答也沒事。」
卓鋒雙手接過司老爺子的茶,「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主要是我前老丈人覺得我不思進取,而且卓青那孩子自五年前開始就怪怪的。我前面也說了我這人脾氣不好,平時喝大了會對著卓青吼幾句。」
姚纖染讓陸子洲過來坐到自己身邊,讓司奕自己去坐一邊去,別整日拉著洲洲不放。
卓鋒微窘,對著陸子洲笑了笑,垂下眼睛繼續道:「我家隔壁有一姓霍的孩子,那小子喜歡見義勇為。不知怎麼的,總是覺得我們夫妻倆會家暴卓青,蘇暖受不了鄰居的騷擾,也受不了失去工作的我整日喝酒,就跟我離婚走了。」
司爺爺笑著說道:「蘇暖那姑娘我知道,性格是有些任性的,願意嫁給你,當初應該是極喜歡的。你的工作能力不錯,若是脾氣稍改改,你們兩個倒是合適。」
卓鋒留下和他們吃了一頓飯,然後給陸子洲留了個電話就離開了。
至於戶口轉移的事情,司忱讓手底下的秘書帶著卓鋒去陸家處理。
解決完身份的事情,第二日陸子洲就和司奕回學校了。身邊有足夠多的關愛,陸家夫妻對他的不在意並沒有影響到他的日常生活。
大課間陸子洲出去接熱水,李戈跟個大尾巴似的掛在他屁股後面,等陸子洲坐到位置上以後,還抱著他的胳膊蹭了又蹭。
「班長,你昨天請假回家做什麼了?一天不見你我就想的慌。」
從外面回來的許佳葭面帶嫌棄的看著李戈,「咦~李戈你可真是夠了,惡不噁心,我小弟弟都沒有你會撒嬌。」
「哼,你是羨慕班長和學委就寵我、只寵我。」
許佳葭無語,做了個乾嘔的動作,好想讓人把這妖孽拖出去斬了。
「我回家認親去了。」陸子洲將桌上的課本合上,靜靜的說道:「我和卓青被抱錯了,昨天回去將身份給換回來。」
「什麼?」李戈挖挖耳朵,「你說什麼?抱錯了?怎麼會!這太狗血了。」
「你大驚小怪什麼?」許佳葭對著他丟了一團驗算紙,「聽班長說完。」
「具體怎麼抱錯的我也不清楚,不過現在身份已經換回來了,卓青現在正在陸家休養,下周一回來上課。」
陸子洲見司奕從辦公室回來,手裡還拿了一沓試卷。「這就要考試?」
「不是考試,是歷史老師給我們列印的知識點,要背的。」司奕坐下,見李戈和自己的前桌表情沉重,疑惑道:「這是怎麼了?」
「我把自己和卓青抱錯的事情告訴他們了。」
司奕見他面色如常,沒有難過也不是在故作堅強。「你什麼身份都不影響你住在司家。」
「班長和你住一起?」許佳葭捂著自己的嘴巴,震驚的看著他們班如神一般的學委。「是我想錯,原來你們兩個之間學委才是掌舵人。」
李戈道:「班長從小就住司奕家,不過你說的掌舵人是什麼?」
「跟你說你又不懂,給你瓶奶去一邊喝去,別來摻和大人的事。」許佳葭給他丟了瓶娃哈哈讓他別在班長身邊杵著,沒看到學委一直盯著他抱著班長的爪子嗎?
李戈有點搞不懂許佳葭的腦迴路,昨天司奕和陸子洲請假回家。她一直在問自己司奕和陸子洲的爸媽性格怎麼樣,也不知道她在緊張個什麼勁。
以他對司奕的了解,既然在他面前說了要和陸子洲在一起,那就說明司家人不反對,兩個人請假肯定是家裡有事。
看看,果真是家裡有事吧,不過怎麼會是抱錯孩子的事情呢?「那班長以後叫卓子洲,卓青叫陸青嗎?」
陸子洲將自己的胳膊抽出來,「不清楚,看家裡人怎麼安排,快上課了,快回你的座位。」
司奕輕點桌面,腦子裡開始轉動些彎彎繞繞。「洲洲要不要跟我姓?」
「好啊,好啊!」許佳葭轉過身子驚呼著。
陸子洲用眼神逼退她,「別起鬨。」
「跟你姓?司子洲嗎?怪拗口的,不要。」
「是司潯洲。」
聽到名字陸子洲怔愣了一下,唇瓣微張,「潯洲?」他看向司奕,「為什麼是潯洲?」
「不喜歡嗎?」
……
上課鈴快響了,司奕起身去把歷史老師給大家準備的知識點發下去,陸子洲卷了卷書頁的邊角目光放空。
不是不喜歡,是聽到名字後有種熟悉的感覺,他似乎被叫那個名字許久許久,但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