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的問題最後還是沒能完全如了司奕的願。
陸子洲,不對,應該是卓潯洲。
沒能一個姓,但是字改成了司奕取的。
潯洲看了眼後面和姚媽媽有說有笑的卓爸爸,拉住身側拿著戶口本笑的一臉饜足的司奕問道:「上周你跟我一起回我父親老家,你和我親爺爺說了什麼?明明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恨不得我住那裡不讓我離開,但走的時候卻是笑著送的。」
「沒說什麼。」司奕來回翻動著自己那一頁戶籍,滿意的看著下面那一頁卓潯洲三個正楷字。嘴角的笑容逐漸擴大,到底還是上了他家的戶口本吧,就差等人長大了。
「你給我說清楚,我父親願意讓我把戶口落戶到司家就罷了,我爺爺竟然也願意,我感覺自己同時遭到了原生家庭和親生家庭的嫌棄。」潯洲說話的聲音小,後面出來的兩個人沒聽到,只說給司奕一個人聽的。
見自己媳婦要被自己欺負哭了,司奕連忙把戶口本塞兜里將人拉過來哄。「真的沒說什麼,可能你爺爺喜歡我的,看我長得精神,我提了一嘴他就同意了。」
「真的?」潯洲還是不怎麼相信。
「當然,我說你從小在司家長大,突然離開去別的地方住會不習慣,你爺爺聽了之後就沒反對,只說讓我照顧好你。」司奕單手插兜,拉著他往車子那邊走。
他自然不會告訴他媳婦,他還向卓爺爺承諾以後他掙得錢全歸洲洲保管,外加保證不會讓洲洲受委屈,才換來提前將戶口撈家裡的機會。
潯洲越想越不對勁,這傢伙不會替他在他親爺爺面前出櫃了吧!他爺爺這都沒用拐棍打他?
司奕挑挑眉,怎麼可能被打,他可是送了好東西給老爺子。
不過不能讓家裡的老頭知道,不然他可能要打自己。看來得熬夜再趕出來一套茶具提前送到老爺子手裡才行。
別躲過了拐棍,沒躲過親爺爺的軍棍。
變相把親孫子賣了的卓爺爺此時正抱著和田玉做的茶杯愛不釋手,戶口不在家就不在吧,他親兒子的也不在家,只要姓氏還姓卓就成。
「卓叔叔!」
卓鋒聽到霍訣的聲音就腦仁疼,他讓司夫人先和兩個孩子回車上,然後走到霍訣身側問:「你找我什麼事?」
「卓叔叔,這幾日怎麼不見卓青?他去哪了?之前我們說好周末我幫他補課的。」霍訣也知道之前自己的行為舉止過於癲狂,卓鋒不給他好臉色也是正常的,於是笑的很不好意思。
「你找錯地方了,卓青現在叫陸青,已經回他的親生父母家裡去了。你也不必再擔心我會他做什麼,我現在見他一面都難。你差不多該收拾一下自己好好找個班上了,別整日窩家裡盯著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
卓鋒見霍訣一臉的怔忪,顯然是被這個消息給嚇到了。嘆了口氣,拍拍霍訣的肩膀上了司家的車子。
車子走遠後,潯洲往回看了一眼,司奕捏捏他的手心,低聲道:「不必擔心,效果會隨著時間慢慢減弱的。」
「不是,我是有種感覺,我似乎不該這麼早就見到那個人。」
「哦?」司奕奇怪的看向他。
潯洲也道不明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不再多想專心聽姚媽媽和自己父親商談寒假見自己母親的事情。
蘇暖並沒有定居在國外,而是不停的飛往國外,幫蘇有時購買研發所需要用到的稀有金屬,同時收攏技術人員,避免出國留學的頂尖學子流失在國外。
這段時間她比較忙,回國的計劃只能擱置到年關附近。距離她回來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但還是要提前了解一下蘇暖的習性,好妥善接待。
見洲洲母親之前還是要按部就班的上課,潯洲和陸青被抱錯的事情不可避免的傳開了。潯洲的身份有假但司奕的可沒有,班上的人會偷偷在背後議論,卻不敢說到明面上來。司家在錦市可是龍頭企業,誰敢得罪未來司家家主。
這次男主剛露面就被司奕抹去了身上的系統,林牧尚且沒有攻略下來,萬人迷光環就失效了。
「班長,我聽說卓青,不對,陸青要被調到普通班級了,真的假的?他來學校的時候可是年級前十啊。」許佳葭敲敲潯洲的桌子。
「這幾次周考他的名次落後太多,肯定要被調到普通班去。」
許佳葭點點頭,轉回去和過道另一側的女生說話,說著說著又開始聊周末放假一起去哪個地方玩。
許佳葭的同桌走過來道:「班長,老劉找你,學委也在。」
坐在右邊靠窗位置的林牧見潯洲從自己身邊經過,想張口叫他最後又放棄了。
「林牧,晚上能一起吃飯嗎?我有事想和你說。」
林牧看向面前這個曾經讓自己心動過人,不知怎的自卓青改名成陸青後,自己對他的感覺就淡了許多。而且十分嫌棄之前自己不經大腦的行為,他現在肯定遭潯洲嫌棄了。
「有事?」
被冷不丁的一問,陸青笑的極其牽強。「就是想謝謝你之前照顧我,還幫我出主意,我想請你吃飯感謝一下。」
「不必了,我也沒幫上你什麼忙。」林牧隨手拿了本書翻看,不想再和他搭話。
陸青感覺有點的難堪,紅著眼睛走了。
自陸青離開他們班以後,司奕兩個人在學校就很少再見到他。不過在見到蘇暖之前,陳恬和陸川偶爾也會帶著陸青到司家做客。
親兒子回來後夫妻倆很少再不分晝夜的工作,每到周六日都會騰出時間回家。一是為了和親兒子培養感情,二是想陸青和司奕能交個好。
可惜這主意註定要落空,司奕沒出手把陸青打壓下去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會想不開的和他交好,他晚上可不想被關門外睡走廊。
在司家受到冷落,回去後陸青就告訴陳恬他不想再去司家,被陳恬問了幾次他才告訴陳恬司奕自第一次見他就不喜歡他。
自那以後陳恬沒再帶他去過司家,只偶爾和陸川一起來見見潯洲。
這日再次過來的夫妻二人看著對自己日漸冷漠的孩子眼中泛起潮意,陳恬握住他的手說道:「媽媽之前不是故意冷落你,實在是因為沒找回陸青,每每見到你我都會心神不寧,想他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過的怎麼樣,讓你借住在司家,有司奕照顧你我很放心。」
潯洲心裡冷的發涼,既然如此,為何不早些告訴自己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還讓他莫名的受了他們這麼久的冷落。
陸川在一旁頹喪著臉低聲嘆氣,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