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半個小時的時間,鬼王大人就原形畢露了。昏睡前刷起來的親密度也緩緩降了下來,整隻鬼又開始變得喜怒無常起來。
「本王本來都要將那礙事的禿驢給解決掉,好好地怎麼會突然失去意識,你竟然為了護住那禿驢偷襲我!想死嗎?!」
司奕被他掐著脖子壓在沙發上,依舊單手扶著他的腰,還處於通話狀態的兩部手機掉落在地毯上,此時還在不停的循環播放戚雲的怒罵聲。
原來記憶停留到了那個時候,還以為自己迷惑他一下,直接把鬼王給弄傻了呢。
原來是乖巧版老婆限時返場。
「我沒有,是你體力不支突然暈過去了。」
「本王體力不支?」
司奕點點頭,撐著身子坐起來指指窗外的烈陽。「可能是突然接觸陽光暴曬太久造成的,之後我們慢慢適應日光,別一次暴露在日光下太久就好。」
戚雲沒有這方面經驗和文化,覺得司奕說的有幾分道理,便信了他的話,不過……
他抱住司奕的脖子就往自己這邊拉,同時還將自己的唇瓣往上面遞。「本王都如此柔弱了,老師竟然不知道給本王進補?快給我!」
為了圓自己的話,大佬只能妥協低頭,一天之內流失了大量能量。大佬感覺身體被掏空,事後抱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鬼王大人,連一根手指頭都不願意再動了。
心滿意足的鬼王大人眼底帶著艷色,靠在司奕胸膛上占便宜,一頭漆黑如錦緞的長髮也重新長了出來,鋪在兩人身上如同一張會散發涼氣的「空調被。」
戚雲戳戳司奕的胸口,「年輕人火氣就是大,我給你降降溫。」
「年輕」的大佬深吸一口氣,承了鬼王大人的恩惠。
好得很!真是個貼心的小涼被!
白天教了鬼王大人使用現代設備,勾起了鬼王對電子產品的好奇,拿著手機刷了好久的短視頻,看的不亦樂乎。
傍晚的時候司奕接到了原身母親的電話,問他工作怎麼樣,聽話音對方還不知道司奕出過車禍的事情。
也是,那部手機的通訊錄里乾乾淨淨的,一個聯繫人都沒有。若不是聽到對方的聲音,司奕都不知道打電話的是誰。
「沒有,現在在給別人當私教。」
電話那邊的人頓了片刻,仿佛是因為司奕對她的態度太過冷漠而難過,只說讓他自己好好的,就在那邊兒子的呼喚中掛了電話。
「原來老師的身世這麼悲慘。」
司奕將頭靠在飄到自己身側的鬼王肩膀上,「是啊,鬼王大人還不可憐可憐我,以後別動不動的掐脖子了。」
戚雲一把推開他,身體出現在沙發上,姿勢妖艷的臥著。「看你表現。」
司奕將手機丟到床上,走過去把身姿輕盈的鬼王抱到懷中,手指穿梭在他濃密順滑的黑髮間。「夜間變成厲鬼狀態更舒服嗎?」
戚雲的眼尾上挑冷瞥了他一眼,「那是自然,鬼扮人又累又拘束,本王願意在白天裝人跟你一起出去已經很給你面子了,還不快感恩戴德?」
「阿雲既然如此疼愛我,明日就陪我再出去一趟吧,今天因為你突然昏迷過去,一件衣服都沒買。」
戚雲枕在他腿上控制著鬼氣刷視頻,見他竟然得寸進尺的抓著自己的頭髮辮辮子,一把拉過來十分嫌棄的說道:「知道了,真是長不大,買個衣服還要本王陪著。」
司奕睡熟後躺在另一邊床上的戚雲睜開眼睛,踏著虛空走到大廈外面。紅衣在風中輕擺,抬手在虛空中結了一個鬼印。
高空之上的月亮突然被黑雲遮隆,繁星迴避,陣陣黑霧從城市的陰暗處湧出,在空中盤旋片刻後紛紛湧向遠方。
戚雲看著那個方向嘴角浮現一抹冷笑,揣著手回了房間。
臥佛寺的禪房中正在誦經給殷珏祛除體內陰氣的明玄子嘆了口氣,此時臥佛寺上空冤魂厲鬼環伺,發現沖不破寺中濃重的香火屏障,便散到四周暗暗窺視,等待獵物的出現。
「尊下還真是會誤導貧僧,鬼王確實沒來,卻來了不少難纏的小鬼。」
明玄子將手中的犍稚放下起身出門。
次日司奕帶著鬼王大人逛商場,在了解了手機攝像頭是何物後,戚雲已經知道了監控設備的厲害,所以再次見到沒有見過的東西,也不會一副沒見識的模樣上去撫摸研究,而是拽上司奕讓他給自己解釋。
本來是買衣服的,但還未走到那一層司奕手中就多了不少的袋子。還好他有先見之明,事先將身上的存款投了股市賺了不少錢。否則按照這個消費速度,沒兩天他就得帶著鬼王去喝西北風了。
司奕對自己的身材尺寸以及穿著風格十分了解,所以衣服很快就選好了。但到戚雲時就不行了,從這傢伙鬼體那頭柔順富有光澤的長髮就能看出來,是只十分講究的鬼王。
選衣服的時候不是覺得手感不夠柔軟,就是說顏色不夠鮮亮。哪一件都不順他的心思,一連逛了好幾家才選了三套勉強入眼的,司奕讓服務員將之前戚雲試過的那些都包了起來。然後報了一個地址,托商場的工作人員將他們買的東西一起送過去。
回去時司奕又拉著戚雲去買了火盆和打火機。
「還挺貼心,不過酒店不是不能燒東西嗎?」戚雲推推臉上的墨鏡。
「我們不回酒店。」司奕帶著他進了一間新公寓,中介已經幫他把手續都辦好了,等司奕交了尾金,對方就把鑰匙遞了過來。
戚雲走到窗戶旁邊指了指對面的建築,「那邊是什麼地方,裡面的人氣息都好鮮活。」
「學校,殷珏就讀的大學。」司奕將鐵盆拿到陽台外面,將戚雲挑中的衣服都燒給他。
換上新衣服的戚雲臉色反而有些不好看,「你明明背著我偷偷和那禿驢加了聯繫方式,不是已經決定幫他阻止我殺殷珏嗎?現在又為什麼要帶著我住到殷珏的學校附近。」
「你在恃寵而驕,挑戰我對你的底線?」
戚雲手指彎曲了一下又突然停止了動作,甩手進了房間。
司奕將最後一件衣服燒完,把火盆中的炭灰倒在垃圾袋中,清洗乾淨手才去同生悶氣的戚雲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