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珏現在不能死，我要通過他找一個地方。」
戚雲用鬼氣控制著司奕給他買的玩具玩，只是屋內不停閃爍的電燈和地上不停亂跑的玩具車，無一不昭示著鬼王心情不佳。
「找什麼地方？」
至少不是完全不理睬，還會應話。
司奕抬腳，躲過不停撞自己腳的玩具車坐到戚雲身側。「雀樓。」
「雀樓？那是什麼地方？」見他坐過來戚雲往一邊挪挪，不讓他挨自己。
說來奇怪，好像自和那個禿驢一起吃了頓飯之後，自己對這個男人的容忍程度高了不少。
戚雲拿著司奕給他做的扇子用力扇了幾下，眉梢染上幾分薄怒。
司奕沒再靠近，「我也不清楚那地方在哪，所以要等殷珏帶我們過去，你先別取他性命。」
黑皮書給的信息中，那隻厲鬼的生前夢中曾有一口令戚雲多次關注的井，現在距離戚雲身死時間早已過了百年，若真有鬼王再從鬼畏井中出現也不會等到現在。
所以那口井可能早已不存在了，明玄子找那口井必定還有別的原因。
「就連我你都可以找到，一個凡間的地方你卻找不到？還要靠那個廢物。」戚雲冷哼一聲，啪的合上扇子。「罷了，看在你體內的力量那麼好吃的份上，我儘量留他條狗命給你用，等沒用了我再殺不遲。」
「多謝鬼王大人體恤。」司奕對他抱抱拳。
戚雲用扇子在手心拍了幾下，突然湊過去，用扇子托著司奕的下巴。「我都這般大方體恤，你是不是該給我點報酬。」
「……應該。」
又被媳婦主動按著輕薄，司奕一點都不開心，所以只五分鐘就將黏在他身上的鬼王大人給推開了。
見戚雲還要貼過來，司奕略有些麻木的說道：「你如果不想吃完這一頓就沒下頓，就儘管來。」
「嘁，年紀輕輕的怎麼就不行了。」戚雲就這麼趴在司奕身上，舔舔唇瓣閉上眼睛去消化能量去了。
又當儲備糧，又當肉墊，又被說不行，大佬臉都黑了。
他不行？
以後他會讓這傢伙知道自己究竟行不行！
戚雲突然感覺自己的腰有點不舒服，拍拍身下的肉墊：「給我捏捏腰。」
連累司奕徹底失去家庭地位的殷珏剛剛甦醒，剛一坐起來便看到一個巨大的禪字。
這什麼地方？寺廟？他怎麼會在寺里。
臥槽！
殷珏慌亂的摸著自己的脖子，他記得自己撅過去之前脖子被一隻巨手捏住了，骨頭好像都移位。
還好還好，脖子還在，完好無損。
房門被人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大師？！」
「殷施主醒了便好，身上可還有不適？」明玄子齋飯推到殷珏面前，「先用飯吧，其他事情我會慢慢講給你聽。」
「謝謝大師。」殷珏給明玄子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禮，而後端起碗就開始扒飯。
二十分鐘後，殷珏手腳發麻的將碗筷放下。
「所以我家裡那個鈴鐺裡面關了一隻鬼王？」殷珏後怕的摸摸自己的脖子，他現在還活著真是運氣好，當時要是沒相信這位年輕大師沒讓他進來，現在自己的身體可能已經臭了。
「是，對方現在已經衝破了封印，你現在的境遇很危險，最好不要輕易離開這裡。」
「不行！我還有半個學期的課要上，學分修不夠會影響我下一年實習的。大師，你不是說那鬼王已經離開了嗎？我和他無冤無仇，他應該不會再來害我吧。」
明玄子有些語塞，不知要如何告訴他戚雲對他的殺意濃重。「殷施主的家人沒有告訴過你骨鈴的來歷嗎？以及鬼王與你們殷家的恩怨？」
殷珏搖搖頭：「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們殷家後代永遠活不過三十歲，不是病重就是意外身亡，無一例外。」
「大師！我們家是被鬼王給詛咒了嗎？」
明玄子搖頭，「看著不像，戚施主是慘死後形成的厲鬼，凶氣沖天，出手便是絕殺，不是那種通過咒怨復仇的冤鬼。」
殷家這種情況更像是……天譴。
哪怕知道鬼王不會放過自己，殷珏還是表示自己要離開，他已經無故曠課一天了！大師根本不知道掛科重修是一件多麼令人絕望的事情。
無法，明玄子只能去主持那裡告假，又在大殿給殷珏請了串佛氣濃厚的佛珠讓他戴著。
「殷施主切勿讓佛珠離身，另外，因為你體內曾停留過鬼王的鬼氣，可能會看到一些滯留在人間的鬼物。」
明玄子給殷珏指了指徘徊在寺外的陰魂，殷珏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知道世上有鬼是一回事，但親眼看到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師，有沒有辦法能讓我看不到他們。」
明玄子穿著一身便服帶著遮陽帽，緩緩捻著佛珠往寺外走去，聽到殷珏的詢問神態悠然的問道：「殷施主是在害怕自己區分不開凡人和陰魂嗎？」
「……不是。」殷珏的腿有些軟，這怎麼可能會區分不開，正常人身上怨氣再重也不可能冒黑氣吧。
「殷施主放心，只要不是鬼王親自過來，你手中的佛珠完全可以護你周全。」
有身負佛骨的明玄子在，尋常鬼物避之不及根本不敢靠近，所以殷珏得以安全的離開了臥佛寺外圍的包圍圈。
等坐上了公交殷珏才小聲詢問道：「那若是鬼王親臨呢？」
明玄子和善的笑了一下，薄唇輕啟：「那便只能祈禱有奇蹟降臨，或者我可以及時趕到。」
——
正和司奕學習認識現代文字的戚雲突然丟開手中的漢字拼音手冊，站起身子往窗邊走去，司奕將冊子從地上撿起來跟上去。
「怎麼了？」
戚雲臉色低沉的看著馬路對面的大學門口，目光緊緊鎖定著流著殷明血脈的殷珏。
殷珏剛準備和明玄子分開，突然看到周圍的水泥地面冒出了許多黑色的陰影，頭頂的天空瞬間變得陰沉起來，連太陽光都不見了。
被一群冒著寒氣的陰魂包圍，殷珏整個人都不好了。所以之前他總是感覺冷，烈日炎炎的被凍感冒，是因為被一群鬼魂給包圍了嗎？
明玄子拽了一下殷珏的衣袖，將他手腕上的佛珠給露出來。
佛光只顯了一下，四周的低等冤魂厲鬼便散了個乾淨。
戚雲冷哼一聲並未再繼續發威，而是冷靜的走回去讓司奕繼續教他認字。
他既然已經答應了司奕不會立刻要了殷珏的性命自然會辦到，只是小懲大誡一下不過分吧。
見安全了，明玄子轉身對著殷珏說道：「殷施主安心回學校吧，對方應該不會再繼續對你發難，但萬事還是小心為上。」
「好。」殷珏向明玄子道了聲謝，背著背包小跑進了學校。